﻿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7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豪门大佬被我捡回了家 作者：一米九的脆皮鸭Ynla

文案：

天之骄子心机护妻霸道攻x双性小可怜单纯自卑受

双性生子，甜！宠！追妻调味剂，软糯受

正经文案：文小秋是没人要的孩子，从小无依无靠努力活着。

他的身体藏着一个秘密，一个令人难以启齿的秘密，受尽了讥讽和嘲笑他变得自卑胆怯，觉得自己就是个怪物。

拥有这样的身体，要像个正常男人娶妻生子，他想都不敢想。

直到一天晚上他‘捡’到了一个高大帅气耀眼的男人，像神明一样浑身发着光与阴沟里的自己天差地别。

男人的强势和时而的关心令文小秋悄然心动，可是他的喜欢怕是只会让人觉得恶心，那点痴心妄想还是藏在心里永远不为人知的好…

古宵是个天之骄子有庞大的家族，在国外生活惯了性子冷淡不爱多管闲事，办事从来雷厉风行。

回国后意外被人追捕逃跑的路上撞到了一个小青年，为了藏身他就威胁人家逼人家把他捡回了家里。

小青年软软糯糯胆子小凶一点就瑟瑟发抖，一惊一乍眼眶通红像他爷爷家的兔子。

那身子比外国女人都要娇小，脸小骨架小哪儿哪儿都小，

对他好点就把喜欢二字全都写在脸上，可爱得跟他身边接触的人完全不一样。

等毫不留情把人吃干抹净后果然如他所想，人间美味……

食用指南：①双性生子，强攻弱受

②狗血，身高差20cm

第一章  初遇。
　　凌晨两点半，月黑风高。

　　破旧且有些脏乱的街道空无一人。

　　被各种油烟熏得发黑的老式楼房拥挤的矗立着，楼房之间的巷子里恶臭熏天的垃圾堆时不时发出野猫和老鼠的叫声，听得人寒毛直竖。

　　被迫加班到深夜的文小秋马不停蹄的快步走着，心脏因为害怕而砰砰直跳。

　　他住的这一带是S城的贫民窟，治安极差，经常发生抢劫案，这里的人就算无缘无故被人害了也没人会管。

　　突然“吧嗒”出现了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把文小秋吓得一颤直冒冷汗，本就白净的小脸霎时与他身上那件洗了又洗的旧白T差不多颜色。

　　他胆子小这一点是孤儿院里带出来的，被欺负惯了，只会求饶哆嗦。

　　快到了，就快到了。

　　文小秋心里头默念着，出租屋的门出现在了眼前，他边走边提前摸出钥匙抓在手里。

　　就在这时候旁边的窄巷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揪住他的后领把他拽进了黑暗里。

　　文小秋几乎是直接被那只手的主人给拎起来的，两只脚都差点悬空，脚尖着地，在惊吓声还没发出来便被捂住了口鼻，只剩下轻微的呜咽。

　　浑身上下都被恐惧包围的文小秋眼眸里逐渐蒙上了水雾，身后这人力气极大他被捂得有点缺氧，就算连长相都不知道，他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强势冷冽的危险气息。

　　古宵丝毫没有控制手上的力度，幽深眸子死盯着巷子口的另一端，眉宇间带着股狠戾，直到追他的人脚步走远他才薄唇轻启松懈下来。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怀里被吓得直发抖的一小团，眉头微皱有点纳闷，他有这么可怕？

　　想着直接松了手上的力道，也没管从自己怀里跌坐在地上的人，自顾自的将还插在他手臂皮肉里的麻醉针拔了。

　　之前一直紧绷着神经，这下放松下来药物的效果也更加明显，古宵饱满的额头上冒出点冷汗，意识开始变得有点模糊。

　　他咬牙切齿骂了句脏话，弯腰伸手把地上正准备悄咪咪逃跑的文小秋再次抓回了怀里，掐着对方清瘦的肩膀用那根注射器抵着对方的脖子威胁。

　　“你家在附近？”古宵声音磁性沉哑道。

　　文小秋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做什么，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恐惧，杏眼通红带着哭腔点头:“嗯。”

　　“带我过去。”古宵紧闭了下眼睛保持清醒，冷声恐吓:“别耍花样。”

　　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凶巴巴弄得更害怕了的文小秋小小声呜咽，只能乖乖点头同意。

　　古宵瞥了眼小青年清瘦且因为害怕而有点发颤的身子，再配上对方那双红得跟受惊的兔子似的眼睛，有种自己真成了大坏蛋的感觉。

　　不由得将手上的动作放柔，没有了之前的粗鲁，同时也感受到了体内药效发作之快。

　　等文小秋慢吞吞小心翼翼的打开家门把人带进去之后，原来还好好的人却突然晕了过去，直愣愣的朝着他倒下。

　　“啊！”文小秋一声惊呼顺势倒地。

　　因为两人的体型差，文小秋整个人都被古宵罩住压着，他挣扎了好一番才从男人的身下钻出来，然后懵着难道哆嗦着手去探对方的鼻息，确认没事儿后这才松了口气。

　　之前外面太黑，现在他才看清楚男人的样貌，很高很帅，鼻梁直挺眼窝深邃有股混血的味道，穿着一身风衣勾勒出的身形显得气质清冽。

　　文小秋搬不动古宵，只得坐在一旁无奈，他现在整个人都是傻的，男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肯定不是为了钱财，而且就算是抢劫他也没钱可劫。

　　他也不敢随便报警，一是这人也没做什么，二是怕被报复，他楼上有户人家就被坏人这么报复过。

　　就这样东想西想文小秋抵不住一整天辛苦劳累带来的困意而睡着了。

　　古宵体内的麻醉不多，几小时后便逐渐清醒，外面天色已经微凉，他猛的睁开黑沉的双眸，眼神变得凌厉提起了十二分警惕迅速坐起来。

　　转头就看见靠着桌子睡着在他旁边的文小秋，他眯了下眼抬手就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随着他越发用力的手，文小秋从窒息中醒来，原本白净的脸蛋憋得通红，遵循着本能挣扎抓挠古宵钳住他的手。

　　“放……”他勉强憋出一个字。

　　“你，是不是我二叔的人？”古宵凌厉的眼神丝毫没有动摇，镇定自若的问。

　　文小秋根本听不懂男人在说什么，眼泪伴着害怕和窒息夺眶而出，他试着否认摇头。

　　“不……不……”

　　古宵两眼如鹰隼死盯着眼前的“兔子”定定看了两秒，确认对方不是在撒谎后猛然松开了手。

　　“咳咳咳咳！！”

　　重获氧气的文小秋扶住自己的脖子疯狂咳嗽，眼泪流了满脸，淡色的嘴唇被自己的口水弄湿变得殷红。

　　他抬眼看着古宵跟看一个厉鬼似的清澈的眸子满是害怕的连连后退，直到退到墙角无路可退才无奈缩在那里不敢吱声。

　　古宵被小青年的反应弄得有点虚，看着自己在对方那纤细的脖颈上留下的手印更有些抱歉。

　　“不好意思。”他出声道歉:“因为一些私人恩怨，误会你了。还有，谢谢。”

　　文小秋怕这人又不高兴，所以只得配合的点点头，零星咳嗽了几下单手扶着墙站起来。

　　“不，不用谢。”他怯怯道，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接着说:“你既然醒了你就快走吧，我，我没有报警，我，我要去上班了……”

　　古宵收起了之前的锐利，但还是无形中给了人一种压迫感，他一眼就看穿了这小青年是在怕他事后报复，所以才故意强调。

　　像这种胆子又小又懦弱的男人是他最不愿接触的，不免有点鄙夷。

　　文小秋见男人没有搭理自己也没有不悦的意思，于是无声小心的洗漱完出门去了。

　　被留在出租屋的古宵摩挲着自己左手拇指上代表着古家家主身份的扳指陷入了沉思。

　　这本来应该是在他爷爷手上的，可就在两周前他爷爷派人秘密送到了正在国外修学的他的手上，并且还有一份由他接手家族企业的遗嘱。

　　爷爷只有他父亲和二叔两个孩子，父亲性格温吞做事稳重不争不抢，二叔野心颇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惜害人夺命，爷爷早就不满他的所作所为。

　　所以在病重之后决定把董事长的位置传给他的父亲，而这一决定引起了二叔的不满，二叔觉得自己更有能力，爷爷就是在偏心，所以伪造了一场车祸，害得父亲母亲在车祸中丧命。

　　他紧急回国还被二叔的人追捕，好在幸运逃脱。

　　古宵捏着那扳指的力道愈来愈重，神色狠绝，他这次回国不仅要夺回属于他们家的一切，更是为了复仇……
第二章  相处。
　　文小秋这一天工作都有点心神不宁，好几次差点把餐饮弄到客人身上，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走了，反正他把卡钱都带在身上，应该没事吧。

　　然而等文小秋心事重重结束完一天工作回到家的时候，却迎面撞上了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古宵。

　　男人身高腿长宽肩窄腰，肌肉健壮有力，全身没有一丝余肉，再配上那张帅气俊逸带着点慵懒的年轻脸蛋，比那些电视上的流量明星还要好看的多。

　　文小秋一声惊呼卡在喉咙眼里，两眼瞪大呆在了原地。

　　古宵丝毫没觉得不妥，他在国外呆惯了，于是自顾自的走到文小秋的那张小小的单人床边开始穿衣服。

　　文小秋从来没见过别的成年男人什么都没穿的样子，他的身体比正常男人多了一样东西，自卑感使得他只会掩藏躲避。

　　但就算是如此他此刻也顾不得纠结这些，满脑子都是这人怎么还在这儿，怎么还没走。

　　他张了张嘴，组织了下语言视线从刚穿好裤子的古宵身上一闪而过，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貌似看到了男人某个傲人的地方。

　　不由得脸蛋有点发热，清澈黑亮的眸子有些慌张的避开视线。

　　“你，你还不回家吗？”文小秋对他还是有点怯意，吞吐道。

　　古宵听到小青年细软的语调动作顿了下，一抬头就对上了对方飘忽不敢与自己直视的眼神，心生点了然莫名的感觉，并对这份害羞不为所动。

　　他站起身也没管腰上的家居裤带有没有系好，直接伸手从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一个黑提袋，随意的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几沓现金扔到了床上。

　　“这是报酬，我需要在你家住一段时间，期限到了还会给你额外的钱。”

　　古宵说完视线从呆愣的文小秋身上略过，继续穿自己的上衣，顺便用毛巾开始擦拭头发。

　　他二叔现在派人到处在抓他，因为只有得到了他手上那枚代表古家家主的扳指才能修改爷爷关于传位的遗嘱，所以他在遗嘱生效前不能落到他手里。

　　他对国内环境不熟，这儿就是他最适合藏身的地方。

　　为了确保安全他连通讯都切断了，现金还是他命信得过的人专门送来的。

　　文小秋脑子有点发懵，带着困惑的眸子投向了古宵，但男人显然没有要继续搭理甚至给他拒绝的意思。

　　他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妥协了。

　　反正自己一穷二白也没什么好图的，这人除了气势强了点也不像个坏人。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钱。

　　为了生活，更为了攒够手术费做一个‘正常’男人。

　　文小秋会同意是在古宵意料之中，所以他没什么反应，反正也只是做了一桩交易。

　　两人交换了各自的名字后也没什么可聊的，打了一天工沾了满身油烟味的文小秋去了浴室洗澡，那里面还残留着使用后的热气。

　　古宵则坐在床头看了会儿财经杂志，顺便思考一下自己要在这跟它主人一样小的‘仓鼠窝’里住到什么时候。

　　就在两人做着各自的事时，出租屋的灯突然灭了，整个屋子就一个灯，厕所是没有的。

　　文小秋随便冲干净身上的泡沫套上睡衣了就走了出来。

　　这一带电路水路都比较破旧，断水短路等是常有的事，他已经习惯了。

　　迎着昏暗中男人目不转睛的视线，文小秋走到窗边确定别人家没事后，便娴熟的搬了椅子桌子到灯下踩上去检查灯泡。

　　古宵没什么事反正无聊眼睛就跟着这小青年转溜，看着对方用那小胳膊小腿搬动那么重的东西觉得还挺有意思。

　　“要帮忙扶一下吗？”他站起身好整以暇问道。

　　文小秋叼着手电筒呆呆应了声就等着男人过来，然后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一眼看出问题开始扭动灯泡。

　　很快屋子又恢复了亮堂，文小秋又就着桌凳准备下来，打小自卑的他最怕的就是别人的目光和注视，被古宵这么一直盯着搞得他有点紧张，结果一个腿软没踩稳就往下摔去。

　　“啊！”

　　文小秋下意识扑腾，已经做好跌伤的准备了，却在下一秒被站在下面反应迅速的古宵面对面稳稳接住，凳子哐当倒在了一边。

　　古宵面色没什么变化就是给吓了一跳，他的大手拖着怀里小青年的屁股，任由着对方呆呆傻傻的盘着自己的同时又惊讶于手上的重量，真瘦，抱起来都感觉没什么重量。

　　文小秋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亲密姿势，白净的脸蛋瞬间变红，轻轻挣扎示意男人将自己放下来。

　　“谢谢，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看着青年泛红的小脸和清澈闪躲的眼神，古宵竟觉得有那么点有趣，准备松手的同时又忍不住故意逗人。

　　“你平时做事都这么冒失吗？”

　　文小秋听了这话瞬间把注意力从害臊那转移了，抗议似的小小声嘀咕:“还不是你一直看着我……”

　　因为两人凑得进，古宵将这话尽收耳底，他挑了下眉头没有说话，只是把人小心放下，有点意外这小矮子之前还那么怕他，这会儿居然还会反驳了。
第三章  挨打。
　　出租屋里就一张单人床，古宵自认为在别人家住还让别人打地铺这个行为不对，但他也不愿意睡地上，所以提议两人一块睡，反正都是男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文小秋因为身体特殊第一反应是拒绝，但争议了几句之后还是抵不过某人的强势霸道同意暂时先这样，明天再弄张床来。

　　时间已经挺晚，文小秋劳累了一天没多久呼吸就开始变得匀速，浅色的小嘴翕张着睡得安稳。

　　古宵就没那么幸运了，他长胳膊长腿的单人床对于他来说还短了好些，一个人睡都得缩手缩脚更别说两个人。

　　他侧着身体调整了许久的姿势后无奈叹了口气，偏头看向旁边贴着墙只占了小小一块地方熟睡的小矮子。

　　犹豫了下后伸手将人翻过来，搂住对方细瘦的腰用力一带就让人半趴在自己身上。

　　这样一来他就能平躺着了，至少能舒服些。

　　古宵垂眸看着胸口的人，鼻腔里都是对方清香的沐浴露味儿，香香软软搂着还挺顺手。

　　这时在梦里的文小秋像是觉得不舒服似的皱了皱清秀的眉头。

　　古宵还以为人这是做噩梦了，没经验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得机械的用手拍了拍怀中人的肩背，睡意全无的他只当是个消遣了，这小矮子跟猫儿似的哼哼还挺可爱。

　　他一边轻拍一边盯着天花板沉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文小秋跟往常一样要早起上班，意识刚回笼就嘀咕自己的床怎么硬邦邦的，结果惺忪睁眼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人怀里睡顿时给吓得不轻。

　　一激动手肘‘咚！’的一声就打到了床杆上，又麻又痛难受的他龇牙咧嘴直甩胳膊。

　　睡眠本就浅的古宵被动静弄醒，一睁眼就对上了小青年泛着泪花的眸子，还以为怎么了，刚准备给人看下手人就风风火火挣开下床去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文小秋满脑子都是早上的怀抱，他长这么大只有小时候被孤儿院院长奶奶抱着睡过。

　　古宵突然闯进了他的生活，他内心其实是有点惊喜的，尽管短暂，但对于没有亲人和朋友的他来说，至少在家里能有个人一起说说话。

　　应了协商好的要求，古宵这段时间的衣食住行文小秋需要全部负责，吃的穿的用的都会给他钱，需要他去购买，而且是要指定的品牌。

　　文小秋下了班就特意去商场置办那些东西，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钱还是花的他心疼，虽然也不是他的钱。

　　回家的时候因为舍不得花钱他选择了走路，在经过家附近的一条小巷子的时候，迎面走来了几个穿着打扮跟混混似的男人。

　　文小秋看到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吓得一颤，脸色发白转身就准备往回躲开，却被那几个人一推团团围住。

　　“哎哟，这不是我们小秋秋‘美少女’吗？”

　　其中那个带头的黄毛阴阳怪气开口，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推搡。

　　文小秋踉跄了下垂下头没敢吱声，这几个人他都认识，以前跟他是一个孤儿院的，从小就喜欢霸凌，因为他长得秀气，叫他娘娘腔打他欺负他，‘美少女’这个外号也是他们取出来故意侮辱他的，他打不过他们，也没人给他出头，就只得受着。

　　小时候最严重的一次欺负是这几个人用绳子将他绑起来从窗户掉下去，任他害怕的哭着求饶那些人也只会哄笑，上来后还要扒他裤子说什么看他到底是不是男的，最终还是因为他的拼死反抗和院长奶奶发现的及时他们才没得逞。

　　长大了之后这些人虽然没了那些幼稚的做法，但是会三天两头的就来要钱。

　　“怎么着儿呀？几天不见不认识哥哥们啦？”黄毛上下打量着文小秋，伸出一张脏短的手捏着他的脸蛋拉扯:“最近哥哥们手头紧，给点钱花花～”

　　说完做出一个money的手势。

　　文小秋被他们逼到墙角，手里提着的古宵的东西被他护在身后，他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他今天刚取的生活费递过去，只希望能快点脱身。

　　“只，只有这些。”

　　那黄毛猛的把钱拽走，满脸的不屑和嫌弃数了数数儿，晃了晃脚上发黄的夹板。

　　“就这么点儿？你特m打发要饭的呢？！你不是前两天才发的工资吗！钱呢？！”

　　黄毛拿手背扇了文小秋一巴掌，文小秋白净的小脸都被打红了一块有点刺痛。

　　“我只有这些了，真的没有了。”文小秋隐忍着羞辱小声道。

　　“你MB的！”

　　黄毛抬腿狠狠踢了文小秋肚子一脚，直接把人踢到了地上，一双鼠眼瞬间留意到了他手上的袋子。

　　“NN的！”黄毛猛的抢过文小秋手里袋子:“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吧？有钱买这些没钱孝敬老子？！行，既然没钱，那这些东西就是我的了！”

　　说着就准备提着走人，文小秋顿时着了急，这些都不是他的，都是给古宵买的也不是他的钱，不能让他们拿走。

　　“不行！”文小秋猛的扑过去争抢:“这不是我的！你们不能拿！这真的不是我的！”

　　黄毛被他抓得踉跄，抢劫被反抗火气直冒，其余几个人拉着文小秋，他一用力又把东西拽走了，骂骂咧咧的同时一脚踩在文小秋脸上，踩得他脸蛋脏兮兮的鼻血直流。

　　“给老子打！往死里打！”

　　那几个人对着地上的文小秋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可文小秋还是挣扎着不愿意放弃，忍着浑身忍痛也要把东西抢回来。

　　黄毛彻底被惹毛了，怒道:“把他给老子按住！他妈d！老子今天就要撒泡尿让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说着准备脱裤子朝着地上被按住的文小秋的脑袋小便。

　　“哈哈哈好玩，老大你小心点别弄兄弟们手上了！”

　　文小秋因为屈辱死命挣扎也挣脱不开，小脸被鼻血眼泪沾满，听着这些人一声声凌虐的笑声心底满是绝望。
第四章  拯救。
　　“不要，不要！”

　　文小秋颤着声音哽咽乞求，闭上双眼带着满嘴的血腥味儿等待屈辱的降临。

　　也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一声闷响，紧随其后的是黄毛的惨叫。

　　他瑟缩了下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一条有力的长腿，而裤子脱一半的黄毛已经被这双腿的主人一脚踹到了两米开外，并且捂着因与地面摩擦而痛不欲生的下面满地打滚。

　　其余几个按住文小秋的人同样傻眼，赶忙跑过去关心他们老大的安危。

　　“打！给我往死里打！！！”黄毛目眦欲裂气急败坏吼道。

　　古宵剑眉轻皱面色阴沉，身高腿长光笔挺不凡的气势就能给人压力，那些人露了下怯直到又被黄毛催促这才挥舞着拳头冲上来。

　　但到底是散漫惯了的小混混，没什么武力值也就仗着人多势众的胆子，上来没几下就被古宵轻松撂倒，狼狈的跑回去扶着他们老大准备跑路。

　　“好你个文小秋！你给我等着！”黄毛逃跑的前一秒还不忘恶狠的放话，不过也只敢欺软怕硬。

　　古宵收回目光，像是嫌脏似的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还傻愣在地上的文小秋。

　　对方原本白净的脸蛋被眼泪血迹和灰尘弄得脏兮兮的，瘦小的身躯微微蜷缩着，一双杏眼湿漉漉的呆望着自己，像只流浪的小猫似的又可怜又无助。

　　他原本没准备出来，主要是看时间离文小秋说好到家的时间已经超出很久，所以才闲着没事下楼看看，哪成想刚拐了个巷子就撞见了这小矮子在被人欺负。

　　古宵敛了敛神两步跨到文小秋面前，朝他伸手:“没事吧？”

　　傻在那的文小秋这才猛的回神，下意识的想把自己的手交给男人，但又意识到自己现在貌似有点邋遢，下一秒便很不好意思的缩了回去。

　　“没事……”

　　文小秋垂着眼眸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有点无措的低着头，眼神闪躲。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被古宵看到这一幕有点丢人，有点无地自容。

　　他早就习惯了被这些人打骂，古宵是唯一一个帮他赶走他们的人，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男人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了，那种被拯救和担心的情绪也随之而来。

　　文小秋抬眼飞快看了眼面前高大的男人，确定人没事，而后想起了什么，飞快的掀起衣摆擦了把鼻血又抹了把手。

　　顶着张花猫脸一瘸一拐的走去不远处捡起了地上的袋子，细致的拍去了灰尘递到古宵面前。

　　“给你。”文小秋糯糯道:“你说的我都买来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缺的，我可以马上再去买……”

　　古宵看着眼前乖得可怜的人内心有种说不上的滋味，真是傻，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他的东西。

　　正想着，面前的小矮子下一秒却又说了更令他感到无语的话。

　　“对了！”文小秋猛然道:“你出来没关系吗？你不是说你有人要抓你吗？不行，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说着就准备提着东西走人，却被有点无奈的古宵一把摁在了原地。

　　古宵从裤袋里一张纸巾，大手捏住文小秋的小脸逼人仰起头，然后小心的帮人把脸蛋上的东西擦掉。

　　“窝阔以寄几来……”脸被捏的有点变形的文小秋口齿不清道。

　　随后在男人抬眼冷冷看了他一眼后瞬间变乖不吭声了。

　　等把人脸擦干净又堵好出血的鼻子，古宵一把拿过文小秋手里的东西，然后背过身弯腰双手握住人的两膝，用力往上一带就将人放到了背上。

　　也没管背上人的惊呼，接着直起身调整了下姿势就往前走。

　　文小秋确实被吓了一跳，看着男人一副不想再听废话的侧脸，原本想说自己走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他轻轻的的扶着古宵的肩膀，将脑袋小心翼翼放到了这个宽厚可靠的背上，原来这就是被人护着背着感觉。

　　文小秋呆呆的想，丝毫没注意到古宵原本捧在他小屁股上的手掌，有点不自在的握成了绅士手。

　　回到家之后文小秋先跑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又恢复了原来那个干干净净香香软软的样子。

　　“过来。”已经等了一会儿了古宵道。

　　“啊？”文小秋穿着宽大的睡意，睁着双大眼睛呆呆的走过去，顺着男人的意乖乖坐好。

　　古宵没多废话，直接用棉签蘸了药就去掀文小秋的衣摆。

　　“等一下！”因为身体特殊对衣服什么向来敏感的文小秋及时压住了男人的手。

　　“怎么了？”古宵不解问，也摸清了文小秋的性子故道:“背后你自己擦得到？”

　　文小秋哑口无言，心想着反正只是上半身都一样，就随着古宵的动作去了。

　　古宵看着人细瘦白皙的腰肢和平坦光滑的小腹不自觉的动了动喉结。

　　他是个双性恋，常年生活国外对性也开放，虽然这小矮子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但这腰确实复合他的爱好。

　　古宵面上毫无波澜，动作利索的处理着伤口。

　　“嗯……”文小秋因为忍痛发出声哼哼。

　　“痛？”古宵问。

　　文小秋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嗅到了对方身上冷冽好闻的气息，有点不自在的撇开头“嗯”了声，随后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动作变得温柔了不少，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暖意。

　　“那些人经常打你？”古宵随口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的文小秋脸色白了白，没有回答。

　　古宵不置可否，内心了然也懒得多问，既然人不愿意提他也懒得多管闲事。

　　这时候门突然被有节奏的敲响，文小秋紧张的看向门口，古宵动作顿了下拍拍正担心自己的小矮子的肩膀示意他放心，然后放下棉签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天自己黑了，敲门的是一个比古宵还要高一点的男人，寸头，穿着身迷彩服，身姿笔挺气质硬朗。

　　“有线索了吗？”

　　古宵看着那人问，这人是个雇佣兵团长，因为他爷爷对他有恩，所以这次受他爷爷所托特意来保护他的。

　　“暂时没有。”屈镇摇头，神情带着股与生俱来的冷酷:“你二叔古汉辉那边也暂时还没发现这里，他派出去的人基本上都被我弄干净了。”

　　古宵皱了皱眉头点头，他爷爷的遗嘱生效集团将来肯定会落到他手里，可他年轻力薄又常年在国外，身边没有人辅佐还有个虎视眈眈的二叔根本很难服众。

　　所以他的突破口就只有得到集团那些元老的肯定和支持，而那个最有威望的元老受了他的拜访后给了他一个难题。

　　要想他出山可以，但需要帮他找到被仇家掳走失散多年的孙子。

　　这么多年音讯全无的人要想找到简直比登天还难，而且对方只告诉了古宵那个孩子的胎记特征，其余什么信息都没有，这更是难上加难。

　　对找人不抱走什么希望了的古宵跟屈镇随便了解了点外面的情况便转身进了屋里，屈镇也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五章  病了。
　　古宵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怎么出门，古家的情况还有他爷爷的情况都是从屈镇那边得知，筹备的事情也都交给手底下其他人去办。

　　文小秋的工作两班倒，近期基本都是早午班所以基本都是早出下午归。

　　两人的相处还算融洽，通常古宵拿着笔记本在忙的时候，文小秋都是处于噤声状态在旁边默默呆着。

　　由于出租屋的空间实在有点小，古宵的床不大好放，所以只能跟文小秋的床挨着，就跟个大通铺似的。

　　如往常一样，两人一个去上班了一个在家除了接收当初一些消息之外无事可做。

　　也许是良心发现，文小秋平时就像个保姆，古宵的衣服也都是由他负责洗，下完班忙家务确实挺累，古宵想着今天没什么事就自己动动手。

　　但没想到这一动手，整出来的动静连他自己都惊着了。

　　因为文小秋家的洗衣机是以前的那种半自动的，而且还有点破旧，古宵不大会用就自己研究了下，结果把排水泵弄坏了，水只出不进。

　　这样就算了，洗衣机口那儿的塑料制的水龙头还因为他力气太大直接给掰断了，自来水跟喷泉似的往外冒，弄得到处都是。

　　所以当文小秋下午下班回到家时候，看到的就是满屋子的水。和一个没穿上衣露出一身精健的肌肉，企图拯救屋子的美男。

　　古宵额前的发丝滴着水，沿着他白皙的脸庞流到他那淡红色诱人的薄唇上。

　　他望着门口目瞪口呆的文小秋内心有点尴尬，随后薅了把脸上的水，有点不自在道:“那个，水龙头坏了。”

　　文小秋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放下背包就冲进了浴室。

　　水的总闸在最里边，他进去关的时候还是被淋了一身水，在成为一个落汤鸡之后终于把闸门关闭了。

　　弄好以后他踩着水出来，淌着水的拖鞋一个没稳住打了个滑。

　　站在门口的古宵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文小秋的手，轻松将人稳住，而后见人慢吞吞的模样干脆伸手穿过人的腋下，直接连人带鞋提出了浴室。

　　文小秋只感觉身体一轻，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又被放到了地上，踉跄了下没站稳，整个重量直接倒向了面前的男人。

　　古宵料到了这小矮子冒失的性子，肌理分明的小臂一把环住了人的腰，将人禁锢在了怀中。

　　感觉到怀中人单薄的小腹与自己紧紧贴着，他低下一眼就看到了人被淋成透明的白T下的身子，胸前的两朵粉色小花和细窄的腰腹一览无余。

　　文小秋睁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男人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耳根悄悄变红。

　　“你，你快去洗澡吧。”他慌里慌张的伸出两只手去掰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赶紧换身衣服免得感冒！”

　　现在天气确实有点转凉，古宵想着松开了手随口道:“你也湿了，一起洗？”

　　文小秋吓得直犯结巴，赶紧把男人往浴室推:“不了不了，你先洗我把外面的水清理一下！”

　　说完将门一关松了口气。

　　古宵站在浴室里一脸纳闷，两个男人一起洗个澡而已，怎么反应那么大，就算是gay也不至于吧。

　　随后懒得多想放开了热水，成功错过了外头的动静。

　　文小秋一边拖地一边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脑子里满是男人之前的拥抱，耳根红红的就连被古宵搂过的腰都莫名有点发烫。

　　之后两人都洗完澡后一起把残局都收拾完。

　　直到半夜的时候，古宵是在睡梦中被生生热醒的。

　　他眉头紧蹙有点烦躁的睁开眼，感觉到怀里有一团发烫的东西，随手打开床头灯一看，本该睡在隔壁床的文小秋不知道什么时候蜷缩到了他的身边。

　　古宵愣了下侧坐起身子，拍了拍文小秋的脸蛋。

　　“醒醒？”

　　文小秋没有睁开双眼，眉头很是不安的紧皱着，蜷缩的更厉害了。

　　“冷……好冷……呜……”

　　像蚊子似的嘟囔，古宵凑近了才听清楚这小家伙说的是什么，他恍然意识到了什么摸了把人的额头，果然滚烫，这是发烧了。

　　都深更半夜了也不好去医院，他也不方便联系外人，于是找到了文小秋备用的退烧药照顾着人吃下。

　　药效没那么快，文小秋烧得脸蛋红红的，闭着眼睛小小声的喊冷喊疼。

　　古宵看着床上蜷缩着的人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毕竟这都是因为他。

　　想着跟赔罪似的端来了一盆冷水放到床边，拧了冷毛巾盖到了文小秋的额头上，又弄了另一块给他擦汗湿的身体，好让他舒服点。

　　古宵看着床上难受的哼哼的人不自主放柔了动作，擦了上半身后就是下半身。

　　可正当他准备脱文小秋裤子的时候，手突然被对方一把抓住了，随之而来的是有气无力的拼命挣扎，小细腿直蹬。

　　“不要，不可以……”文小秋糯糯的语调中带着点害怕的哭腔:“不可以看……不可以给别人看的……不要看不要……”

　　听着人无措的说着这些话，古宵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觉得奇怪，而且有种莫名的心疼。

　　他赶紧收回手，侧身躺回床上，搂住人儿清瘦的腰将人带进怀里，嗅着怀里香软的气息，大手一下下拍着人的肩膀安慰。

　　“不看，我不看，睡吧明天起来就好了。”古宵细声细语有点生涩的安慰。

　　文小秋大脑混沌感受到了热源，无意识的就往男人怀里钻了钻，小手抓着男人胸口的衣服不撒。

　　“冷……好冷……”他呓语道。

　　古宵看着怀中人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委屈，卷长的睫毛颤了又颤显得脆弱不已，他吐出口气收紧了手臂又拉了拉被子，热就热吧，谁叫这是他自己造的孽呢。

　　于是这一整个晚上发烧的文小秋都是在喊热喊冷中度过。

　　而古宵呢，则是负责在他冷了的时候当暖宝宝，热了的时候给他扇扇风。

　　古宵表示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照顾过谁，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拘谨内向的小矮子，生了个病却是这么的娇气。
第六章  暴露。
　　晨光透过交织错杂的电线照进了出租屋里。

　　简约冷色调与这个破陋的屋子格格不入的床上，一个身形瘦小的青年正窝在另一个身形高大健壮的男人怀里熟睡。

　　古宵偏了下头睁开双眼逐渐清醒，他愣了一秒垂眸看了眼怀里睡得脸蛋红扑扑的人。

　　随后抬手感受了下人额头的温度，确定已经退烧了之后这才抽出了自己已经发麻的胳膊，起身下床套好衣服去厨房。

　　还在梦里的文小秋从男人离开后，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清秀的眉头皱了皱也随之醒来。

　　他支撑着虚软的身子从床上坐起，嘴唇带着点病白，小巧的鼻尖上冒着点汗珠，足足愣了半晌才想起什么似的匆忙下床。

　　“你要做什么？”从厨房出来的古宵冷不丁道。

　　文小秋怔了下抬头看向正朝着自己过来的男人，有点不好意思的闪了闪目光。

　　“我，我要去上班了……”他抿了抿唇迟疑问道:“为什么我会在你的床上呀？”他记得自己睡觉很少乱动的呀。

　　古宵在人面前站定，听着眼前这小矮子语调中明显的虚弱，内心莫名有点不悦，明明都这么不舒服了怎么还想着逞强。

　　“你昨天半夜发烧了，至于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他漫不经心说完后，眼底染上点戏谑弯下腰凑近了些又道：“那就要问问你自己了，主动钻到我怀里又是撒娇又是喊冷，不记得了？”

　　文小秋听了男人逗弄般调戏的话，脑袋跟炸了似的红的冒烟，如果不是本来脸蛋酒睡得红红的，准会更尴尬。

　　昨天的事他隐约有点记忆，还以为是做梦呢，生病的时候从来没有一个可以联系可以撒娇的人，还想着在梦里随心所欲一回，没想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脑子估计都烧糊涂了……”文小秋耳朵红红懊恼道。

　　“不用跟我道歉。”古宵上前一步，双手放到文小秋瘦削的肩膀上，将人按坐到床上:“你生病也是因为我，你这个状态应该不能上班了，请个假吧，损失的工资我补给你。”

　　“啊？”文小秋从小苦恼里出来，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请假的，我没有那么娇气。”

　　古宵听了这话第一反应是挑了下眉头，然后用一种不信且不容反驳的眼神盯着面前的人。

　　文小秋瞥到男人那戏谑的挑眉，想到对方所说的自己昨晚上的撒娇，瞬间有点打脸的不好意思，但他平时真的不这样。

　　空气就这样沉默了好些秒，文小秋被古宵盯得头皮发麻，到底还是他道行浅不禁吓最终率先妥协。

　　“好吧……”他细声道:“那我跟店长说一声，还有就是，你不用给我钱……你自己给了我很多了。”

　　古宵点头没再释放气场，抬手就把坐在床边上得小病人提溜进了被子里裹好，随后进了厨房。

　　文小秋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男人拎来拎去了，但是当那只有力的胳膊圈住自己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害羞。

　　文小秋鬼使神差的将泛红的脸蛋迈进被子里，闻着那上面不属于自己的香味，清澈的眸子盯着厨房那抹高大有安全感的背影一动不动。

　　被人照顾关心的感觉真好，要是可以一直这样该多好。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文小秋就冷不丁被自己吓了一跳，他赶紧晃晃脑袋让自己别再胡思乱想。

　　于是因为这场感冒，文小秋难得的在家里休息了一整天。

　　在这之后两人的生活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要说不一样的大概就是少了几分陌生感。

　　下午六点多，下了班得文小秋提着要换洗的工装回到了家里。

　　他从进门开始就低垂着脑袋，坐在桌子那用电脑办公的古宵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过了许久见人还是一副遮遮掩掩躲避的样子，他想了下盖上笔记本，拿着水杯迈动长腿走过去。

　　文小秋以为男人是要倒水，于是垂着头准备从他身边开溜，没想到下一秒下巴就被一只大手捏住强行抬了起来。

　　古宵看着人白净脸蛋上的那几处瘀伤，皱起了眉头。

　　“还是上次那帮人？”他沉声问道。

　　文小秋眼底带着点被抓包的慌张和无措，他挣脱来男人的手，强笑反驳:“不是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拙劣的谎言，古宵内心了然，既然人家不愿意告诉他，那他也不方便多问，于是很配合的哦了声继续做自己的事，也没有注意到文小秋瞬间黯淡下来的眸子。

　　第二天下午，文小秋还是同样的下班时间，走上了同样回家的路。

　　但他却走的很慢，一双细腿跟灌了铅似的，因为昨天打他的那些人没有得到满意的钱，那意思是今天还要来找麻烦。

　　果然，转过快到家的下一个巷子口的时候，文小秋就看见了那群人在不远处等着。

　　他抿了抿嘴内心害怕不已，眼睛红红的站在原地也不敢往前，现在就算退回去都不行，因为那黄毛已经看见他带着人过来了。

　　文小秋不敢太反抗，那样下次只会被打的更狠。

　　就在他胡思乱想思考怎么尽可能避免挨揍的时候，一个颀长的身躯突然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怔愣抬头，看着眼前穿了身休闲服，并且带着个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不知为何这张熟悉的脸瞬间让他忐忑的心安定了下来。

　　“你怎么来啦？”文小秋隐忍着兴奋道，丝毫没有察觉出自己语调中蕴含的那一丝丝依赖。

　　古宵看着人发着光的眼睛不紧不慢道:“等你。”

　　说完跟着文小秋一同往家走的同时，还不忘转头看向了停在几步路处不敢再过来黄毛等人，锐利且警告的目光从那群人身上划过，直接将那群欺软怕硬的给吓住了。

　　没有关注到些暗潮汹涌的文小秋嘴角带笑，内心温暖。

　　打这次之后，几乎是文小秋的每个早班古宵都会固定时间在巷子口等，不然就交代屈镇暗中看着。

　　有早班那自然就会有晚班，文小秋的晚班通常会上到深夜，最少也得凌晨之后。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扫去一身食物的味道。

　　躺在床上睡觉的古宵听到动静并没有特别留意，又一次浅短的睡眠后，他被尿憋醒下意识就起床眯起眼睛往厕所去。

　　出租屋比较破旧，厕所的门锁是坏的，古宵困顿中并没有留意里边，直接将门打开了。

　　此刻刚洗完澡在擦身体的文小秋猛的惊瞪了杏眼，第一次被人看光，身体的特殊性让他瞬间升起一股出丑的感觉。

　　“啊！！！！”

　　古宵被这一声尖叫给吓得彻底清醒，他看着眼前光溜留的人，没有注意别的，目光全被那光滑的腿根处的花行胎记给吸引。

　　他恍惚了下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身出去:“对不起。”

　　文小秋颤抖着苍白唇死命抓着衣服往身上套，他看见了是不是，他是不是看到了，我下面与普通男人的不同。

　　而此刻在外面的古宵脑子里想的却只有那个胎记，他也只看到了那个胎记。

　　跟他爷爷集团的那个元老的孙子的特征一模一样，腿根花型的胎记，他原本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天都要助他。

　　古宵飞快运转着脑袋，很快捋清楚了接下来的行动。

　　任何人都不可以全信，他都要留一手，为了避免那个元老临时变卦，所以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获得元老孙子文小秋的信任和好感，就算那老头毁约，他还能有一个可以利用威胁的人。

　　不管用什么手段，他要在短期内建立起一个比失散多年突然相认的亲人，要更加亲密的关系。

　　那就只有一个选择――恋人。

　　古宵那张俊朗的脸蛋上露出了算计的肃谨，深邃的眸子逐渐抬起看向前方，在想好一切之后，这才将视线转到了文小秋所在的浴室的方向。
第七章  行动。
　　文小秋带着被人发现多年的秘密这个可能性在浴室缓了许久。

　　他多年来早就习惯了别人的冷言冷语恶言相向，可只要一想到那些嘴脸转移到了古宵身上，就一点都接受不了。

　　一个原本会关心为你出头的人，突然转变了态度，比一开始就对你恶语相加更令人伤心难过。

　　他深吸了口气忐忑不安的走出来，面对的却是他所没预料到的。

　　男人背对着他又躺回了床上，像是再一次睡着了。

　　文小秋抿了抿嘴鼓起勇气走过去，安静的爬到了自己的被窝里，毫无睡意的等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男人有了动静。

　　对方只是起身上了个厕所回来又继续熟睡，一切都很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异样。

　　文小秋悄悄吐了口气，或许他没有看到吧。

　　这个晚上两人心思各异的度过，第二天古宵就派了屈镇去证实了文小秋的身份，虽说很多线索没有，但根据孤儿院相关人员所描述和那元老给出的特征来看，基本就能够确定了。

　　他还挺好奇，像这样一个处在社会底层，自卑懦弱的男人，在得知自己拥有一个跟电视剧演的一样的身世时，会是什么反应。

　　怀揣着这样一个别有用心，古宵在让屈镇探文小秋底的时候还特意了解了一下他的兴趣爱好以及生活轨迹，毕竟要想在短时间内得到一个人的真心不是个简单的事。

　　而且他还需要试探一下，这个小矮子对男人有没有兴趣，或者说排不排斥。

　　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文小秋心里唯一担心的就是被看光那点事了。

　　直到晚上饭后被古宵邀请一起用笔记本看电影，单纯的他还在为两人关系更近了这件事而感到高兴。

　　呼呼的风声在窗外流窜，没多久就转为了狂风传来了轰鸣的雷声，吹得小出租屋的老式窗户哐当哐当直响，很快豆大的雨点淅淅沥沥落下，伴随着风向灌进了屋里。

　　文小秋的思绪被猛的从电影情节唤回，他赶忙起身冲过去关窗户，身上的衣服迅速被打湿。

　　就在他使劲儿迎着风力关好一半窗户的时候，脑袋上突然被蒙上了一个小毯子，紧着顺势披在了他的身上挡住了风雨，然后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古宵一只手按住另一半窗户将其关好，收回视线一低头就看见怀里仰起小脸正呆呆傻傻望着自己的人儿。

　　“怎么了？”他问道:“脸这么红，又发烧了？”

　　说着低头跟怀中人额头相抵，故作疑惑道:“也没有啊。”

　　听到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文小秋这才反应过来，吞了口口水眼神飘忽害羞，红着脸蛋往后躲了躲。

　　有点不知所措结巴道:“没，没事。”

　　说完扭了扭身体从男人怀里挣扎出来，逃似的往浴室跑:“我弄湿了去洗澡！”

　　古宵看着人逃跑的方向刚才眼底的温柔逐渐消散，随即收回视线没什么感情的勾了下唇角。

　　刚才他只是试着撩一撩，这小矮子的反应还挺令他满意的，看样子也不用费太大的功夫。

　　而与此同时逃进浴室的文小秋还在面红耳赤的深呼吸，之前两人近距离接触也不是没有过，但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令他反应大。

　　直到洗完澡出来心脏都还有点砰砰跳。

　　“趁热喝了，免得你这小身板又感冒发烧。”

　　古宵见人出来，把泡有预防感冒的冲剂的杯子递给文小秋。

　　文小秋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内心发暖，这种不经意间的细心和关心最令人触动了，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温暖。

　　他接过杯子顺着男人的意思乖乖坐到自家的旧沙发上咕噜咕噜的喝着。

　　古宵把包装垃圾扔了后也坐到了沙发上，顺便把暂停的电影打开。

　　他拿起一旁的另一床小毯子朝着文小秋的方向凑近，自己披一半另一半搂到了人的肩膀上。

　　“你的那一床湿了，我们一起吧。”

　　“啊？昂……”文小秋目不敢斜视愣愣回道。

　　屋外狂风暴雨，雷声阵阵。

　　屋内两人窝在一起看电影，手臂贴着手臂，男人结实的肌肉上散发出的热度烧得文小秋内心发烫。

　　看电影的过程中文小秋时不时会发出点疑问和笑声，几个影片过去，也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的声音突然没有了。

　　古宵收回目光转到了身边人的身上，这小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打起了瞌睡，仰着头枕着沙发睡过去了。

　　淡色的小嘴张着，露出了点粉红含羞的舌尖，密长的睫毛盖在下眼睑白皙的皮肤上，干净纯洁。

　　之前还没注意，仔细一看长得还真挺好看可爱的，古宵想，皮肤白净身形细瘦，很符合那些女孩嘴里小奶狗形象。

　　他勾了勾薄唇，起身放下毯子将手臂穿过人的腋下和膝弯，稍一用力就将人打横抱起。

　　随后调整了下意识抱得更紧，这才稳着步调往床的方向去。

　　可刚走两步还没到呢，他怀里的人儿就动了动眼睛吧唧两下嘴睁开了眼。

　　文小秋睡眼惺忪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愣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正被人抱在怀里。

　　瞬间瞌睡清醒，磕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睡着了，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就好！”

　　古宵看着人惊慌失措的反应竟然觉得有些可爱，他挑了下眉头笑了下，收紧手臂将怀中细瘦的腰箍得更紧。

　　“没关系，你睡吧。”

　　文小秋第一次见古宵笑，还是这么近距离的看，顿时被眼前的美色给迷昏了头，真帅啊，太好看了吧，他内心感叹的同时又有点嫉妒，同样是男人自己怎么就差这么远。

　　正胡思乱想着，眼前的这张帅气的俊脸突然缓缓凑近。

　　文小秋傻乎乎的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闭上了眼睛。

　　古宵看着人害羞通红的脸蛋，勾唇有点不怀好意，在人耳边吹了口气后，发出声低沉的轻笑。

　　“你头发上沾了点毛絮。”

　　文小秋一愣缓缓睁开眼，霎时觉得格外丢脸且无地自容，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等被男人放到床上后，他马上滚到被窝里，背对着人咬着下唇死活也不肯吱声了。

　　古宵暗中弯了弯唇，轻轻逗一下就这么大反应，有够纯的，看来他得含蓄一点，到这种程度就差不多了，免得把人吓到。

　　一条容易上钩的鱼，也没必要费太多心思。
第八章  假意。
　　黄昏夕下，老旧的楼房建筑都被镶上了一道金光，看着都柔和了不少。

　　水泥路上不少人熙攘经过，大多数劳作了一天的人和叫卖的小推车。

　　文小秋提着几袋东西迈着轻快的步子拐到了回家必经的巷子口，圆溜明亮的杏眼映着股子急切期待的劲儿，巴巴张望了下。

　　等目光锁定到不远处男人那抹熟悉又高大的身影时，白净的脸蛋瞬间变得明艳，透着一种藏也藏不住的开心。

　　这条曾经令他胆战心惊的巷子已经很久没有看见那些人的影子了，现在的他多一分安心。

　　古宵穿着身黑色连帽衫，卫衣帽子套在头上遮住了脸，他随意的倚着墙站着，嘴里叼上根香烟，从兜里取出火机点燃，整个人散发出一丝乖戾的气息。

　　他漫不经心的吸了一口，抬头就看到了朝着自己小跑过来的小青年。

　　“走吧。”文小秋语调有点腼腆道。

　　古宵低低嗯了声，便熟稔的跟着并肩往家走，顺便在快速吸了几口烟后，将火苗掐灭扔进了垃圾桶。

　　文小秋看着男人这一系列动作心里只觉得帅气，他曾经在孤儿院也学着别的男孩一样，好奇吸了一次烟，觉得很有男人味，可是无奈呛得厉害就没坚持下去。

　　“今天怎么晚了点？”古宵突然问道。

　　文小秋从思绪中出来，抿嘴腼腆一笑了下举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我去了趟菜市场，买了肉和饺子皮，我包的饺子很好吃的！你，你要不要也来点儿呀？”

　　古宵一眼就看出了眼前人的小心翼翼和满腔期待，他盯着文小秋沉默了几秒这才回答:“好，我很期待。”

　　文小秋有点不好意思，又控制不住嘴角弯弯的低头看路隐藏自己的小表情，他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脏会随着古宵的一句话甚至一个动作而加速，他没经历过，不懂这种现象代表了什么。

　　之前两人吃饭都是各自解决，身份不在一个层次，爱好自然不一样，但今天，他就是莫名的想让男人也尝尝自己的手艺。

　　带着这份小期待，文小秋一回到家就奔去厨房剁肉馅儿，包饺子，忙了一小阵手上都沾了面粉和肉油。

　　古宵手拿杯咖啡，一边喝一边进了厨房，见人准备就绪刚要拿起先忘了的围裙时，他见缝插针，仗着手长一把就先拿到了手里。

　　“我帮你。”

　　说完双臂从背后环到人的胸前，将人半圈在怀中，弄好前面还特意停留了一下才系后面的带子。

　　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这是在故意的撩，文小秋感受到男人喷洒在自己后脑的气息，听着那稳重的呼吸声，心里有点乱。

　　他连忙从男人怀里退出来，结巴着说好了好了，就开始不敢胡思乱想的埋头苦干。

　　饺子不用煮太久，没一会儿就好了，文小秋带着股难得的小兴奋劲儿，也没多想夹起一个晾凉了些的就递到古宵的嘴边。

　　“来，尝尝看？”

　　古宵看了眼食物又看看人，这才张嘴接下。

　　“怎么样？”文小秋问道，殊不知自己眼底全是求表扬三个字。

　　古宵莫名觉得这小矮子有点可爱，跟他在国外遇到过的每一个人都不大一样，居然能够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这么高兴。

　　他为了哄人开心，同时也道出事实回答:“非常不错。”

　　文小秋嘿嘿傻笑了下，有点害羞的继续忙活，刚搅了几下勺就听到男人问:“今天怎么突然想包饺子？”

　　他动作一顿，随即恢复原样，有点别扭且迟疑回答:“我今天……过生日。”

　　古宵没有故作惊讶，只是哦了声从旁边的冰箱里拿出一个六寸的小蛋糕。

　　“这个味道很好，突然想吃了就带了一个给你尝尝，刚好，既然你生日就当做生日蛋糕了，生日快乐，小秋。”

　　男人的声音有磁性低沉醇厚很好听，当文小秋听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怔愣了，他从来没有人帮他过过生日，小时候孤儿院很穷，根本照顾不到这些。

　　他吸了下鼻子瘪瘪嘴，语调中带着股控制不住的轻颤:“你可以，再说一次吗？”

　　古宵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没多问只是又说了一遍生日快乐。

　　文小秋眼眶红红眸子逐渐染上了雾气，也许其他人不会明白，这世界上能有个人陪他说话，一起做饭吃饭，说句生日快乐，是孤独的他最奢望的事情。

　　“谢谢，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品尝的。”

　　古宵深邃的目光一直在人身上就没离开过，文小秋的反应比他意料之中的要大，他缓缓凑近，鬼使神差的就抬头抚上了人发红的眼尾。

　　感受到手上滑腻的肌肤，眼前人脆弱的模样他尽收眼底。

　　两人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文小秋呆呆的感受着男人手指的温度，也感受到了此刻气氛的暧昧和旖旎。

　　就这样耗了十几秒，两人突然很有默契的一个扭头一个收手的岔开了这诡异的发展。

　　古宵敛了敛神没再多说，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文小秋的生日他其实早就知道，毕竟这人的底他都派屈镇去查了个彻底，蛋糕他根本不爱吃，也是屈镇准备的，只是找了个借口增进关系罢了。

　　他心里最清楚，像文小秋这样缺爱自卑又敏感的人，只要别人对他表现出一点善意和温柔就会让他受宠若惊，随便的施舍和关心就能换来他的真心对待。

　　两人吃过饭，文小秋去洗漱的时候屈镇来了。

　　古宵跟他走出屋外，他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去:“这是古老爷子要我交给你的，是你们古家的一些机密，有助于你跟你二叔斗，还有……古老爷子估计快不行了，就这两周的事了。”

　　听到这古宵翻文件的动作霎时顿住，他沉默着咬牙，小臂上的青筋因为情绪的隐忍而变得明显。

　　他必须要去见爷爷最后一面，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爷爷去世也就代表遗嘱就快生效。

　　他的目光缓缓移到屋内，仿佛隔着门也能看到里面的人，他需要加快进度了。

第九章  进展。
　　文小秋工作的地方是一个中西结合的餐厅，其中甜品糕点算是主打，他作为一个最低职位的服务员，能接触到的也就打杂送餐那点事儿。

　　午饭时间刚过去的下午两点，店里没什么客人，文小秋正拿着抹布擦桌子，一反常态的心不在焉。

　　他这些天心里装着事儿，他觉得自己跟古宵的相处模式似乎变得越来越亲昵越来越不对劲了，但这份不对劲并没有令他感到讨厌，反而有些雀跃和期待。

　　文小秋思来想去了好些天，他明白自己应该是动了一些不该动的心思。

　　而古宵带给他的那些暧昧，或许只是他心怀不轨的错觉，人家估计根本没有多想。

　　“小秋你想什么呢？怎么还发起呆了？”

　　一个清脆的男声陡然拉回了文小秋的思绪。

　　这人叫苗安安，是前几周新来的的服务员，为人开朗好相处，胆大心细。

　　刚来的时候就私底下表明了自己喜欢男的，说是没什么好藏着掖着，有两个多事的同事议论他，都被他怼了回去。

　　文小秋对苗安安笑笑同时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什么，但刚准备转身去洗抹布的时候，却突然又站住了脚，纠结犹豫了好些秒才又走回到苗安安身边。

　　“安安，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文小秋有些怯然道，等苗安安递给他一个你问的眼神这才继续说:“你……你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男人的呀？”

　　苗安安显然被这问题给愣了，他放下手里的活计跟文小秋面对面，然后歪头仔细想了想。

　　“怎么确定的嘛……就发现自己对女人没兴趣，对男的才能有感觉，遇到感兴趣的男人有时候还会脸红害羞之类的。”苗安安说着有点蔫坏的笑了下八卦脸道:“诶，你不会也是弯的吧？你是1还是0啊？”

　　文小秋正思考着呢，被这一问都有点懵:“什么是1，0呀？”

　　“就是那啥的时候上边还是下边呗。”苗安安起劲儿，眸子发光道:“不过我看就你这小身板呀，八九不离十就是个0！”

　　文小秋没想过那些事儿，因为对自己身体的唾弃感连自我安慰都没有过，所以听得有点耳根发烫不知所措，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岔开了话题。

　　就在两人没事闲聊途中，店长召集全体开了个小会，说是总部给每个店提供了一个培训烘焙的名额，看有谁愿意去。

　　整个店里也就文小秋和另一名服务员举了手，店长说让他们看看培训资料，然后做一个ppt介绍和心得，看谁做得好，就定谁。

　　文小秋之所以报名，一是因为他喜欢做吃的，二也是因为自己心里对古宵产生的那点感情，想要自己变得优秀一点，再优秀一点，至少在男人心里他不是一个一无所能的人。

　　尽管他知道，再怎么努力，对方也是他望尘莫及的。

　　“文小秋。”

　　刚散完会，店长刚走，另一名竞争者就喊住了他。

　　文小秋有点不解的转身看向那人，那人眼神轻蔑的将他从上往下打量了一番。

　　“店长更喜欢谁我想你应该清楚，而且ppt你根本就不会做吧？像你这种书都没读过几本的人，恐怕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不如你就放弃吧，别白费心思就，反正结果都一样，还不如给我也省点劲儿。”

　　这人话里话间都含着一股侮辱人的意思，文小秋的胸口因为情绪而起伏，双手不自主的握成了拳头，他拧着眉盯着那人看了良久，向来怯懦自卑的他到底也没做出什么太大的反应。

　　“我不可能放弃。”

　　那人显然是没想到百依百顺的他居然说出了这种话，刚想争论一番，却才说出个“你”字就被一旁看不下去的苗安安给打断了。

　　“诶我说你这人还要不要b脸了？你马屁精了不起啊？平时压榨人家干活就算了，现在大家公平竞争凭什么他就一定会输就一定要让给你？你脸怎么这么大呢？让人放弃，你配吗？！你配几把你配！”

　　苗安安怒气冲冲说完，把那人怼的跟噎着了似的，半天挤出一句:“关你什么事？你怎么骂人呢？”

　　苗安安直接给听笑了:“骂人？不好意思老子从来不骂人，老子只骂你！”

　　这人平时在店里本来就人缘就不咋样。除了会拍店长马屁之外，最会的就是偷懒邀功，所以其他人基本上都是看热闹，恨不得拍手叫好。

　　最终这一场闹剧还是在文小秋的劝阻下结束，临了他还因为感动特意请苗安安吃了顿晚饭。

　　等忙完回家之后已经七八点了。

　　文小秋站在家门口有点，有点忐忑，其实那个竞争对手说的没错，他确实不会做ppt，他思来想去唯一能够教他的，也就只有古宵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刚要开门，门却被屋内的人打开了。

　　一身家居打扮的古宵面无表情好整以暇的看着门口的某人。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被吓了一跳的文小秋这才回神:“就跟同事一起聚了个餐。”

　　古宵颔首没多说什么，转身回屋慵懒的坐回到了沙发上。

　　文小秋偷偷吐了吐舌头，把手上提的东西放好，手指扣手指的，小眼神时不时就往古宵身上瞄。

　　没当男人察觉到抬头看他的时候，他又不好意思慌里慌张的移开视角。

　　古宵感觉到了这小矮子今天不对劲，这家伙向来就是会把心思和想法都写在脸上的人，装都不会装，一看就是有事。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了大一个钟头，古宵实在忍无可忍，腾地从沙发上做起，长腿一迈直接就朝着文小秋过去。

　　“有什么要交代的，说吧。”

　　“啊？”文小秋眼睛睁得圆圆的，下唇咬住还是埋头摇了摇脑袋:“没，没事儿啊。”

　　“没事？”古宵双臂插兜，低头盯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矮子步步紧逼:“到底说不说？”

　　文小秋被逼的无路可退，整个人都被男人的影子罩住，他靠着墙双手抵着男人结实的胸膛，那温度烫得他腿直软。

　　“我，我说我说。”

　　文小秋讨饶道，最后把事情都交代了一遍，然后道出了自己想要求教的想法，完了之后闭着眼睛不敢抬头看。

　　就这？就这？古宵满脑子都是这个，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这家伙还要纠结这么久。

　　“教你当然可以。”古宵无奈道:“我还以为你在外面闯了什么祸。”

　　没想到请人帮忙是这么简单的文小秋偷偷松了口气，同时也听到男人语气里无意中流露出来的关心，心里有种说不上的甜。

　　两人说好后便一起坐到了桌前，文小秋面前摆了一台他从店里借回来的工作笔记本，他不是很会用。

　　古宵调整了下意识，最终侧向了文小秋，手臂放在人的椅背上，看起来就像是将人办圈在怀里似的。

　　“先下载软件……然后选一个模板……再……”

　　文小秋乖乖正坐着听讲，鼻腔里都是男人身上的好闻味道，看着人给自己耐心讲解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盯着人看，一看视线就不知不觉落到了人张合的薄唇上。

　　直到古宵这个严师敲了敲他的小脑袋，这才回神面红耳赤的乖乖听讲。

　　做ppt不难，文小秋也聪明，理论知识手把手教一教基本上就会了，至于做成什么样还是要看他自己。

　　古宵见人会了也就功成身退去洗澡，文小秋就像是个小孩儿似的，刚学会一样东西，就忍不住兴致勃勃的去一直做。

　　这一折腾就熬到了凌晨，坐在床头的古宵把手里的杂志放下。

　　“文小秋。”他沉声道。

　　正投入其中的文小秋因为男人这一声而打了个激灵，男人语气有点严厉，不知怎么的听得他心里酥酥麻麻的。

　　“啊？”他呆呆应。

　　古宵语调平平道:“很晚了，先睡觉明天再弄。”

　　文小秋有点不大愿意，他现在正兴奋着呢，还不想睡觉。

　　于是糯糯带着股讨饶的语气说:“我再做一会会儿，你放心不会打扰你睡觉的，我开个台灯就行。”

　　“这是打不打扰我的问题吗？”古宵语气起伏不大，用他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情还是假意的关心道:“熬夜容易记忆衰退，为了你的小脑袋，睡觉。”

　　边说着，他还边下床走到了文小秋身边。

　　文小秋不自主的瘪瘪嘴，还是不死心道:“就一小会儿好不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撒娇和信任感。

　　但古宵明明白白意识到了，他愣了下，对于自己的别有用心和利用内心竟生出点不忍，但随即又狠下心，觉得这是个好现象，离他的目的不远了。

　　“没得商量。”

　　古宵毋庸置疑说完，直接伸手一把将人从椅子上打横抱起，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这会抱得格外顺手且熟稔。

　　“啊！”文小秋惊呼一声，眼睛睁得圆圆的羞得不知所措。

　　直到被男人放到床上，他才找回魂开口抗议。

　　“我要回自己床上……”文小秋声音软糯道。

　　古宵想都没想就长臂一伸搂住人的腰，将人带进怀里禁锢住。

　　“不行，万一你趁我睡着又偷偷起来呢，小骗子。”

　　文小秋感受着被男人抱了个满怀的温暖，这个结实温热的怀抱令他安心，他抑制不住的扬起嘴角，觉得此刻的自己真的好幸福呀。

　　“你怎么这样呀……”文小秋嘀嘀咕咕道。

　　古宵勾唇轻笑，闭眼睡觉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男人呼吸平整已经熟睡，文小秋依旧没有睡意，他盯着男人的俊脸看了又看，心里涩涩甜甜的。

　　又过了许久后，他终于遵从内心，建设起勇气，倾身在古宵的脸蛋上烙下了单纯又充满爱意的一吻，然后满意害臊的闭眼睡觉。

　　殊不知身边的男人在他闭目后悄无声息的睁开了双眸，眼神清醒中没有一点睡过样子，那里面没了之前的温柔只有似有似无冷淡。
第十章  秘密。
　　第二天早上，古宵从梦里醒来的时候文小秋已经不在他旁边了。

　　他拧了下眉头从床上做起，在掀开被子时动作突然顿住，这种天气他向来不会盖东西，这是谁的杰作可想而知。

　　古宵深看了眼这份来自它主人的小关心，而后利落起身洗漱穿戴好，难得的出了门。

　　小出租屋在空无一人的情况下度过了一天，文小秋慢吞吞的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有点心不在焉。

　　自从他清楚了自己对男人的感情后，他就一直处于患得患失的状态，或者说根本就没什么得。

　　他常常会偷偷的想古宵对男人到底感不感兴趣，可不管怎么样，就算是感兴趣的，像自己这种跟普通男人有点差别的“怪物”，恐怕只会让人感到失望吧。

　　文小秋向来明亮的眸子黯淡无光，其实从男人对自己的表现和做法来看，他能感觉到一点不一样，但是苗安安告诉他有钱人都只是喜欢玩玩，就算真的发生点什么也做不得真，更别说他们还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文小秋回到了家里，当他带着既期待又忐忑的心打开家门时，那里面并没有他想看到的身影。

　　这还是第一次回家男人不在，文小秋失落的吐了口气开始忙活自己的事和晚饭。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分，直到晚上十二点古宵还没有回来得影子，文小秋等得有点着急了。

　　小脑袋瓜里什么可能都想过了，担心对方的安危，毕竟当初男人留在这是为了藏身，这还是头一回出去这么长时间，会不会出事情也不一定。

　　两人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文小秋并没有古宵别的联系方式。

　　他越想越急，甚至走出去到巷子口不断张望，夜色给这贫民窟添加好些森然。

　　直到在这焦灼担心的等待中又过了一个多钟头，文小秋终于盼回了男人的身影。

　　他盯着夜色中慢慢靠近的那抹高大强势的身影，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古宵。

　　文小秋想也没想的跑过去。

　　反倒是古宵在看到朝着自己飞奔而来的人时，整个人表现得有点意外。

　　他放缓步子等着夜色中那个不顾一切奔向自己的人，这让失去双亲，又在今天见了爷爷最后一面的他，内心有股莫名的触动。

　　文小秋克制住自己想要投怀送抱的想法，及时在古宵面前刹住了车，却在下一秒突然被男人拥进了怀里。

　　因为身高差，文小秋不得不将脑袋仰起，下巴抵在古宵的胸膛，整个人被包裹着，虽然他不知道男人这是怎么了，但m感的他还是察觉到了男人此刻不加的心情。

　　两人就这样静静在夜色中抱了许久，之后便心照不宣的一起回到了家里。

　　但当文小秋在亮堂的灯光下看清古宵的状态时，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还好吗？”文小秋哆嗦着想去触碰。

　　古宵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血迹和破损的衣服，再看看面前这个担心得不行的小矮子。

　　赶紧解释道:“这不是我的血，我没受伤。”

　　文小秋听了这话可算松了口气，但脑子里又想到了别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大好看。

　　他勉强挤出个笑容道:“那就好，你吃饭了吗？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古宵皱了皱眉头，一眼就看出了人的不对劲，于是一边出口制止一边走过去。

　　文小秋在听到男人那声“不用了”后倏地停下脚步，随后突然转身，因为没想到古宵就在他身后，所以两人面对面装上后踉跄就下。

　　古宵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搂住了人的细腰，将人稳住，随后见人一副要哭不哭的小表情，问道:“怎么了？”

　　文小秋垂着头，掩藏自己的情绪，整理了许久才带着一种细碎隐忍的哭腔开口问:“你……你要走了，是不是？”

　　古宵怔了下，有点迟疑的点了点头回答:“是，事情都处理完了。”

　　文小秋鼻头发酸心里头又苦又涩，他低着脑袋泪水直接落到了地上，不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缓了缓这才抬头，寄出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容道:“那恭喜你啦……大概，什么走呀？”

　　古宵看着人苍白的小脸红红的眼眶，两眼直冒泪花又佯装坚强的难受伤心的模样，莫名有点烦闷和一丝不忍。

　　他皱了眉头回答:“就这几天吧。”

　　文小秋缓缓点头，最后扯出个笑对男人说了句晚安就躺到自己床上，背对着这边缩着身体假装睡觉了。

　　古宵没有多说什么，看着文小秋那清瘦微颤的肩膀，听到那细微的啜泣和打嗝声也没有去揭穿。

　　这个夜晚两人没在交流一句话，第二天文小秋跟店里的人换了班，下午下班回来的早些，特意做了一桌子菜，还买了不少酒。

　　他平时不喝酒，但今天就是想喝，想跟古宵一起喝。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情窦初开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自己不配喜欢的人，他跟男人经此一别估计再也不会见面了。

　　带着这份再也的绝望，文小秋喝了一杯又一杯，逐渐有点微醺。

　　“嘿嘿，你上次教我做的ppt很棒哦，店长把名额给了我，下次你可以再多教我一点嘛？”文小秋带着几分醉意说道。

　　还没喝几口的古宵看着这个喝的小脸酡红，双眸浸着一湾水傻笑的人有点无奈的答应了声。

　　被答应了的文小秋醉醺醺笑呵呵的又说:“那些欺负我的坏蛋！你把他们都打跑了，真帅！那以后还要保护好不好呀？”

　　“好。”

　　“那我要是又生病了，你可不可以再疼疼我……”文小秋声音逐渐变小哽咽。

　　“好。”

　　“那……”他带着哭腔最后问:“那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古宵喝酒的动作顿住了，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委屈鼻尖通红的的人儿有点无奈和小心疼，但终究没有说出那个对方愿意听的答案。

　　文小秋静静等了半晌后，自嘲的笑了笑又连续喝了好几杯，处在了一个醉的不省人事和清醒之间的状态。

　　他冲着古宵笑出了两个小小的梨涡，小脸酡红的摇晃着身体，一头栽进了男人怀里。

　　古宵稳稳接住这个瘦小的人静静看着对方耍酒疯。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文小秋靠在男人怀里抬起小脸，一本正经声音软糯道:“但是，你不可以告诉别人。”

　　他说完露出一个神秘甜腻的笑容，拉着古宵的大手把玩了下，然后带着这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伸向了裤子里的那个，他最最隐秘也最最自卑的部位。

　　古宵在意识到那是哪后中途轻轻挣了下，却被文小秋死死拽住，最终还是顺着他的意思伸了进去。

　　感受到那里的形状和不同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手僵在那里没敢动弹，深邃的眸子里涌现出了惊讶和疑惑。

　　第十一章  走了。
　　文小秋委屈得鼻尖通红，像是半醉半醒，意识既清楚又懵懂，他等了几秒见男人没反应，很是羞啊耻的抬起手臂遮住了脸蛋。

　　“我是一个，怪物。”他带着细软的哭腔，鼓足了勇气又道:“你想要我吗？你想玩吗？只要是你对我做什么可以的……”

　　古宵心情有点复杂的蹙了下眉，这个明明胆小的不行，此刻却又比谁都勇敢的小矮子，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为什么？”他问。

　　文小秋瘪了瘪嘴，泣音隐忍醉醺的回答:“因为我喜欢你。”

　　古宵盯着人的眸子深沉一眨不眨又问:“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你对我好呀……”文小秋声音软糯带着酒后的慵懒:“这个世界上，从没有人像你这么对我好过……好到，好到我都不想让你走……”

　　古宵怔愣了，内心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五味杂陈，包含着心疼。

　　他搂着怀中人保持着意识一动不动，足足沉默了半晌。

　　还在等待男人回答的文小秋心在这段沉默中逐渐下沉，直到沉入谷底，一想到男人会嫌弃或者厌恶自己，他终于再也隐忍不住，泪水从他被手臂遮住的眼睛里涌出。

　　湿咸的泪珠糊了满脸，文小秋呼吸沉重伴随着阵阵细微的抽泣。

　　事已至此他也管不了什么丢不丢脸了，带着满腔的委屈和伤心边哭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恶心到你了对不起。”

　　一边说着一边踉跄的准备从男人怀里爬出来。

　　古宵见人难受成这样了，也顾不了那么多，赶紧又将人抓回来，顺势抱着压倒在地钳制住这个不听话乱动人儿。

　　“不用对不起，我没有感到恶心。”

　　文小秋听到男人的这句话便安静下来，整个人都颤了一颤。

　　古宵犹豫了下，抬手将文小秋那只细瘦白皙挡住眼睛的手臂抓下。

　　他看着身下这个哭得眼睛和小鼻头红彤彤，密长的睫毛都湿成了一团，脸上还挂着泪痕的人，就像是一颗熟透了水蜜桃，鲜嫩多汁。

　　不知道是因为酒气的熏染还是因为什么，古宵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用另一只手擦了擦文小秋脸上的泪。

　　他声音磁哑认真道:“不但没有恶心，还觉得很可爱。”

　　文小秋吸了吸鼻子，湿漉漉的眸子盯着男人舍不得移动，他抽噎了下，用哭得沙哑的声音软绵绵的问:“真的吗？”

　　“嗯。”

　　古宵应道，目光悠悠转动从人漂亮的眼睛缓缓移到了那张殷红泛着水光的唇上，他握着文小秋手的手逐渐收紧。

　　随后遵循着男人的本能凑近，吻上了那两片看起来很软且可口的唇瓣。

　　文小秋呼吸一滞，第一次体会到亲吻的他发出了声小猫儿似的哼哼。

　　这一哼使得古宵的眸子暗了暗，他狠狠加深了这个吻。

　　小出租屋在这个夜晚上演了一场春啊光无垠。

　　第二天清晨，贫民窟早起务工的人已经哄闹成群，电线上的鸟儿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文小秋很是难受的从梦里醒来，他睁开哭得红肿的双眸，脑子里还残存着昨天的记忆，免不了一阵脸红害臊。

　　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空空如也的位置，和空荡的屋，有点不安的扯着哑了的嗓子喊道:“古宵？”

　　然后回答他的只有一室的静默。

　　文小秋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咬了咬唇忍着酸痛进到厕所也没有发现男人的身影，而且就连古宵平时出门不会带走的笔记本电脑也不见了。

　　文小秋愣了愣，恍然意识到了什么，内心慌张想也没想就冲了出去。

　　眼眶红红四处张望，在家附近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人影。

　　他还是走了。

　　文小秋吐了口气，原本还因为两人昨晚发生的一切而有些期冀的心霎时跌入谷底。

　　就在他疲惫颓靡的返回时，突然注意到身边早餐店的电视里发出的声音。

　　电视上正在播报一则娱乐经济新闻。

　　“古式集团古老先生于前两日逝世，据说他的继承权和财产都归于身在国外的孙子所有，而这位神秘继承人终于露面。”

　　记者说这些话配合的画面就是古式的交接发布会。

　　西装革履的古宵气质冷冽，头发整齐的梳在脑后，被记者们不断拍摄发出的闪光灯照着，身高腿长站在台上出类拔萃气势不凡，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他的身边围了不少高层，其中一个就是他的二叔古汉辉。

　　文小秋看着电视里的男人愣了下神，自己跟他的距离感宛如一条银河系。

　　可他不愿意放弃，哪怕是在看他最后一次也好。

　　就这样带着一股执念想着，文小秋坐上了出租车直奔了古式的发布会大楼。

　　这两地一个是市中心一个是郊区贫民窟，隔得挺远，等他到的时候发布会已经结束了。

　　刚好碰到古宵和他二叔一行人从楼里走出来，记者们还死缠烂打的追着问问题。

　　文小秋站在围观的人群中翕张了下嘴唇，刚好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万众瞩目下的男人却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向他投来了目光。

　　却又在他欣喜若狂之际的下一秒，毫无波动就跟看一个陌生人似的，冷漠的移开了视线。

　　文小秋被那眼神看得内心跟针扎了似的锐痛，顿时什么想法都烟消云散了。

　　是自己得寸进尺痴心妄想，人家根本就只是当做酒后乱啊性。

　　文小秋在沸腾的人群中颓丧，垂着脑袋转身离开了。

　　他迷惘的走在街上，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像一只迷途的羔羊心声悲凉，身上唯一的现金也打车打了，手机出门太急忘了带。

　　文小秋就这样慢吞吞往他该去的小出租屋的方向走，走了将近四十分钟，却又发现迷了路。

　　被委屈无助感侵蚀的他眼泪无声流了满脸。

　　随后呆呆的坐在马路边，低着头悲伤的情绪令他也不想再动了。

　　就这样又过了十几分钟，一双擦的噌亮的商务皮鞋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文小秋懵了下抬头，看到的是那个让他委屈令他正心心念念那个人。

　　古宵拧着眉头，微微喘着气，看着这个缩成一团哭成花猫脸仰着头望着自己的小矮子。

　　“哭什么？”他沉声问。

　　文小秋反应过来后吸了下鼻子瘪嘴嘀咕:“我没有……你不是走了吗？”

　　古宵暗叹口气，伸手将人从地上拉起来边道:“是走了，又没说不回去。”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呀？”

　　文小秋没多想，情绪稍微有些激动之下直接蹦出了这句，之后感受到自己太过激了，又怕下一秒再哭鼻子被男人看到丢脸，于是逃避似的转身躲避。

　　古宵还以为他这是闹情绪了，下意识就把人拉回怀里安抚。

　　“这次是我的错。”

　　他只是想将人暂时稳住，没成想自己这一句话惹得怀里的小矮子发出了一声呜咽，紧接着胸口的衬衫就被浸湿了。

　　古宵有点无奈，之前在发布会那主要是古汉辉在，他不能让他知道文小秋的存在，不然以文小秋现在还没曝光时的身份，很可能成为威胁自己的筹码。

　　古宵有点别扭的摸了摸文小秋的脑袋，斟酌了下开口:“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吧？”

　　文小秋红了红脸打了个哭嗝:“记得。”

　　“我会负责。”古宵正色道。

　　文小秋有点傻了，好半天才捋明白男人得意思，恍然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有点不真实的确认:“真的……吗？”

　　古宵敷衍应了声，就拉着这个还傻着的人上了车，让司机开回家，文小秋全程乖乖的没有再吱声。

　　目的地是古宵父母的房子，也是他小时候成长的地方。

　　他父母去世后里面除了一个跟了他父母多年的保姆阿姨就没其他人。

　　古宵相互介绍了下文小秋和保姆阿姨，那阿姨称呼为林姨，许是跟了古家多年，所以看文小秋的眼神有点轻蔑。

　　但也没人在意，古宵没多废话，介绍完就把文小秋带到了自己房间。

　　等进了房间，不知怎的，他觉得这小矮子走路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随后突然反应过来，直径过去把人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文小秋吓了一跳，赶紧抓住裤子，睁着双大眼睛惊恐害臊道:“你干嘛呀？”

　　“昨天什么没做过？听话，让我看看。”古宵没羞没臊哄道。

　　文小秋还是没那脸，但被某人死缠着哄了几句后还是妥协了，捂着脸眼不见为净。

　　等上完药，又过了一会儿文小秋这才露出脸来，发现男人正在换衣服。

　　“我还有事要忙。”古宵一边扣手表一边道:“你先好好休息。”

　　他说着跟床上的人儿对视了一秒，看到人眼底的不安后停止了动作。

　　迟疑了下坐在床边，帮人盖好被子。

　　“我很快回来。”

　　文小秋这才放心点了点头，本来昨晚上就累着了，今天起得早又一番折腾，确实困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古宵看着他恬静熟睡的面容脸上没什么表情，跟例行公事似的严谨，但又似乎比以前多了一点味道。

　　虽说他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稳住这个家伙，但好像真相处起来也没什么不好。

　　那方面挺合他口味，乖，也省事，而且还有个有用的身份。

　　对于古宵而言，爱情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这种感情总有一天会消失而变成亲情。

　　他的父母就是商业联姻，所以对他来说谁来作为他的伴侣其实都一样，只是有用和没用的区别。

　　一边想着古宵也一边走出了房间。

　　路过林姨身边时叮嘱道:“熬一锅有营养点的粥，等他睡醒了给他吃。”

　　说着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想了想又道:“还有，要是他醒了要找我就给我打电话。”

　　林姨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古宵交代完毕后便出了门，答应了老爷子要护他周全的屈镇正站在车子旁等他。

　　他拉开车门突然转身对屈镇道:“你留在这里，保护好他。”

　　屈镇向来沉默寡言，得了命令没多说什么自己退下了。

第十二章  同居。
　　文小秋这一觉迷迷糊糊睡到了下午四点，在陌生的地方醒来让他有点愣神，缓了缓才慢吞吞走出房间。

　　古家除了林姨和他就没别人，所以格外冷清，林姨见他醒了就把古宵交代好的粥和碗筷放到桌子上，全程态度冷漠，没给他一个眼神也没搭一句腔。

　　文小秋尽管饿了一天也没什么胃口，身处不熟悉的地方面对着不认识的人，令他很是局促，想问问古宵在哪也没敢张口。

　　不过只要一想到男人之前承诺的‘负责’，他还是会忍不住心泛甜蜜，这是不是就代表他们算是恋人关系了？

　　想到这文小秋就没藏得住小窃喜，明眸弯弯勾起唇角一边喝粥一边憧憬。

　　对他这些小心思一无所有的古宵忙了一天，到了晚上才起家里还有个人，带着一身在商界‘战场’上征伐时沾上‘硝烟’回到了家。

　　乖巧坐在沙发上等了好几个小时的文小秋，在门发出动静的那一刹那就睁着双大眼睛猛的站了起来，满眼期盼的看着门口。

　　男人眉眼和表情有些冷硬，身高腿长配着精致的发型和扯松的领带，整个人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进。

　　“古宵……”见男人一直没看自己，文小秋没忍住小声喊道。

　　听到这个熟悉有些糯软的声音，刚换完鞋的古宵这才应了声，再转头望过去的刹那收敛了原本沉冷的神情。

　　“怎么样？睡得好吗？”古宵走到文小秋面前，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我让林姨给你煮的粥有没有喝？”

　　被关心了就很容易感动的文小秋又乖又温顺的点了点头，仰起小脸望着男人脑袋不自主的顺着男人的手蹭了蹭。

　　“睡得很好，粥也很好喝。”文小秋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完，才说自己想说的:“古宵，你能不能送我回家呀？今天已经很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或者你可以借我点打车的钱吗？”

　　古宵听了这话动作一顿，而后恢复原状大手顺着文小秋的脑袋漫不经心的一路摸到了脸上，修长的手指在人白嫩光滑的皮肤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

　　“不要回去了，就在这里住下吧。”

　　文小秋看着男人还算温柔的神情有点怔愣，总觉得那眼底有种他说不上来的怪异。

　　“这不好吧，我会打扰到你的。”文小秋有些怯意喃喃道:“而且我工作的店离这里很远，我的衣服也都没带……”

　　古宵将手收回，面上不变，声音低沉语气不容反驳道:“远了我让司机接送，衣服什么的我有叫人准备。”

　　“可……”

　　文小秋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可刚想挣扎两句就注意到了男人脸上微不可察不耐烦，他怕被讨厌也怕扫兴，于是悻然闭了嘴。

　　“那好吧。”

　　见人听话了古宵勾起唇角露出个安抚用的笑，然后找借口回房。

　　他现在没那么多闲工夫把心思放在文小秋这里，集团现在一大堆烂摊子等着他去收拾，烂账假账乱七八糟的资料都对不上。

　　这都是古汉辉故意弄来为难他的，他现在手上没有确切的证据来证明古汉辉犯罪的事实，当初雇来制造他父母车祸的两个人一个被灭了口，另外一个下落不明。

　　他跟古汉辉在公司心不和面也得，每天需要提防着这个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仇人，还得想办法把对方安插在古式的核心人物给清理出去。

　　那这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也等着在看他的好戏，但他古宵偏偏就不会如了那些人的意。

　　两人就这样心思各异的一个去洗了澡，一个呆在客厅胡思乱想。

　　等古宵弄完一切再从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十点多了，之前等在门外没敢进去的文小秋被他带到了旁边的客房。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

　　文小秋看看门又看看男人眨了眨眼，按道理有自己的房间他应该高兴，虽然这样想有点害羞，可是他就是觉得……他们不是应该睡在一起吗…

　　古宵见人呆呆傻傻迟迟不进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是故意逗道:“怎么了？一个人睡害怕？要我陪你？”

　　“啊？”文小秋下意识的就想点头，还好反应的快立马又摇了头，惊恐道:“不是的！”

　　古宵唇角微微上扬，有点被文小秋的可爱反应给取悦到。

　　“既然不是那就快休息吧，晚安。”

　　文小秋其实想说自己睡了一天现在并不困，但还是有点失落回了句晚安。

　　说完便慢吞吞的打开门，但又不动了，犹豫了几秒像是鼓足了勇气，突然转身看向还没离开的男人。

　　“古宵。”文小秋抿了抿唇，一双漂亮的眸子又湿又亮的惹人怜爱:“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但古宵还是听清了，他有点意外，本以为这个胆小的家伙不会主动提这种事情。

　　迎着面前小矮子又期待又充满爱意的目光，古宵弯腰慢慢凑近，衔住了对方粉嫩柔软的唇瓣，大手覆在人的脑后，接了一个温柔的深吻。

　　这跟醉酒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昨晚的男人是猛烈的如狂风似暴雨，现在却如风中的云。

　　文小秋目光有些迷离的张嘴喘气，他觉得自己这回没喝酒都有点醉了似的。

　　等缓了几秒差不多了他才反应过来，看着男人这张近在咫尺的帅脸，瞬间耳根通红，也没敢再对视转身进屋，砰的关上了门。

　　差点门撞脸的古宵往后退了两步，深邃的眸子盯着房门看了几秒，意味不明的摸了把还残留着触感的薄唇，转身走了。
第十三章  女人。
　　那之后就如古宵所说的，文小秋上下班都有他安排的司机接送，衣服什么的都准备了新的在衣柜里，但文小秋因为穿不惯，还是带了自己的衣服过来。

　　从那天晚上两人几乎就没有再见过，古宵忙的不可开交，一天到晚也见不到人影，文小秋上班时间三班倒，他可以确定男人这些天根本就没回来过，他想打个电话问问，又怕自己打扰到对方的工作。

　　最终鼓起勇气，热脸贴冷屁股去问了下林姨古宵的休息时间，然后用手机拨通了电话。

　　通讯音足足响了三十几秒才接通。

　　“喂？”古宵低沉的声音从手机传来。

　　文小秋听着男人熟悉的声音，这么多天没见心底的想念一下就涌了上来。

　　“古宵……”他软软喊道。

　　此刻坐在办公室查阅各种文档，忙得不行的古宵动作停顿了下，有点意外的看了眼手机屏幕。

　　“怎么了？”他关了免提，拿起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的小矮子跟他分享了一下最近开心的事，问他什么时候回家，要不要回去吃饭，字里行间都透着对自己的依赖和想念。

　　估计连对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语气里的撒娇。

　　“小秋，我最近公司很忙。”古宵耐着性子道:“这几天可能都不会回家，你乖。”

　　他这话说完，站在一旁跟他一起处理文件的栾舒曼动作突然顿了下，像是很意外他的语气，同时又有点不悦。

　　栾舒曼将长发挽到耳后，他抬眸看了眼古宵，故意把手上的文件递到男人面前。

　　“宵哥，你看看这个项目，他的资金链有点不对。”

　　古宵的注意力被工作吸引，也就没再顾及其他，手机再次被放到了桌子上。

　　文小秋拿着电话小心翼翼的喂了好几声，那头就只剩下淅淅索索的纸页声，和男人与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没多久电话也被挂断了。

　　文小秋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有点失落，古宵看起来特别忙，可是林姨跟他讲现在是休息时间呀，想到这他看了眼林姨的方向。

　　随后又傻乎乎摇了摇头，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就算林姨不喜欢他，应该也不至于故意骗他。

　　之前店里唯一一个去总部培训烘焙的名额被文小秋获得了，他也已经上了几天的烘焙课。

　　第二天刚好也是上这个课的时间，文小秋记住了古宵之前给他买的生日蛋糕的口味，在烘焙课上自己用材料认真做了个一样的，下了班特意让司机带他去了古宵公司，想给对方尝尝。

　　主要是那份掩藏在心底的小心思，自己喜欢的人吃了自己亲手做的东西，那种幸福感是会爆棚的。

　　就这样带着这个小悸动，文小秋被秘书领到了古宵的办公室。

　　听到敲门声后，男人说了句进来，文小秋没由来的有些紧张。

　　他迈着步子进去，看到的是古宵正跟一个漂亮的女人一起看资料，一个坐着一个弯腰在旁边，凑的很近，其实看起来两人很熟。

　　文小秋脸上的笑意瞬间变浅，眨巴了下眼睛，心里有点泛酸，然而令他醋的不是两人有什么出格的，而且这么简单平常的动作，都能让人看出般配与和谐来。

　　“小秋？”古宵问文小秋怎么过来了，见人没反应于是叫了两声。

　　“啊？啊。”文小秋回过神，示意了下手里的东西:“我来给你送蛋糕，是我自己按照你上次喜欢的那家店的口味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栾舒曼听到“小秋”这个名字就猜到了这人就是古宵昨天电话里的那个，她从小就喜欢古宵，后来古宵出国也依旧念念不忘，知道男人是双性恋，但从没想过他会对一个这样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人感兴趣。

　　就算是女人，她宵哥也该是喜欢那种独立强势的才对。

　　想到这栾舒曼勾起红唇意味不明的笑了下，在古宵开口之前抢先道:“宵哥，我怎么不记得你喜欢吃甜的？”

　　听到这话的文小秋面露不解，有点呆愣的看向男人。

　　古宵皱了下眉头没多说什么，只是让文小秋把东西放那。

　　栾舒曼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移动，像是无意随便问道:“宵哥，这个小哥哥是谁啊？”

　　古宵瞥了眼身边的女人，又看了眼文小秋，开口回答:“一个朋友。”

　　刚把蛋糕放到桌上的文小秋听到“朋友”二字，动作很明显的停顿了一下，心里涌现出一股说不清的难过。

　　他只是不愿意公开吗？还是说，真的只是当朋友。

　　捕捉到文小秋这份不对劲古宵内心莫名有点烦躁，一是因为心里的那点莫名其妙不忍，二是不希望文小秋在古式露面，怕古汉辉知道他的存在，会有危险。

　　“东西送到了你就先回去吧，下次打个电话就行，不用亲自送来。”古宵毫无温度的开口。

　　文小秋被男人的冷漠弄得有那么点委屈，又觉得自己确实不该打扰，于是张了张嘴应下了。

　　在他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栾舒曼说:“宵哥，你不喜欢吃甜的，要不这个蛋糕就给我？刚好我还挺喜欢的。”

　　文小秋听到这话怕男人答应，下意识转身，却对上了栾舒曼大气的笑脸。

　　那里面透着一股朦胧的挑衅。

　　就因为这一对视，让文小秋忘了说话，同时又因为古宵不经考虑的一句“拿去。”给弄得彻底闭了嘴。

　　文小秋鼻尖泛酸，吸了口气抿着唇走出了办公室。

　　而在人走后的古宵，视线却不由自主的又被桌子上做的精巧的蛋糕给吸引。

　　见栾舒曼要上手去拿，他又突然制止:“等等。”

　　“怎么了？”

　　古宵张了张嘴，有那么点不自在道:“蛋糕给我吧，等下让行政再给你买一个。”

　　栾舒曼脸色变了变，收回手的同时又恢复原状:“行吧。”
第十四章  回家。
　　从古式回去的路上，文小秋一直都心事重重，心里就像是堵了块东西似的难受。

　　他不懂恋爱也没谈过恋爱，只见过别人谈恋爱时的样子，别的情侣的相处模式貌似跟他和古宵是不一样的。

　　文小秋现在心里头患得患失，真的不明白自己跟男人之间到底算什么，如果说只是朋友，他们却上过床，在那之后虽然是自己提出的，但古宵还是吻了他不是吗？

　　古宵的忽冷忽热，还有刚才公司那位女士莫名其妙的敌意，文小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想得太多。

　　他浅浅叹了口气，应该是真的只是太忙了吧，他想，毕竟古宵跟自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他有那么大一个企业需要管理。

　　文小秋抿了抿唇打了个喷嚏，小巧的鼻头微微泛红，内心反思是不是因为自己太黏人了，招的男人忙碌中被烦得反感所以才会变得冷淡。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文小秋被司机带回了古家。

　　他心神不宁的拖着疲惫的身躯进了门，刚准备进自己房间时，林姨却突然走出来叫住了他。

　　“文先生。”林姨下巴微扬有些趾高气昂，见文小秋看向自己也懒得跟其废话，直白问:“我想问问你跟我们小古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文小秋被问得一怔，眼眸不自主的垂下蕴含着低落。

　　又是这个问题，所以算是什么关系呢？

　　他浅吸了口气忍着内心的酸涩照着今天古宵的话回答:“我跟他……就是朋友。”

　　林姨像是很满意这个答复，发出声不大不小的冷哼，脸色严肃冷漠，一双眼睛尖锐的盯着文小秋。

　　“只是朋友那就最好，我们小古先生常年在国外，思想比较开放，也见识过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玩男人。”林姨咬着牙将后三个字说出来，随后又道:“他还年轻，因为一时的好奇心随便玩玩正常，但他终究还是会结婚生子，也只有女人才能做我们古家的媳妇。我相信古先生和古太太九泉之下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就是想告诉你，最好不要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文小秋后牙紧咬默默无闻的听完了这段话，就像是一个被察觉到了心思的罪人，很是无地自容和难堪。

　　本来就苦的心变得更加疼，他粉白的唇因情绪而不自主的轻颤，眼尾染着一抹红，压抑着羞辱和难受感佯装淡定的点了下头，随后没等林姨再说话就进了房间，逃避似的关上了房门。

　　文小秋知道林姨对于古家来说并不是普通阿姨，所以也会更加敬畏讨好，尽管对方很讨厌自己。

　　林姨说的那段话像根刺似的扎在他的心里，他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像古宵这样优秀的男人，肯定从来就不缺人喜欢，而自己拥有着这样一个畸形的身体，还一无所有，又拿什么或者有什么资格去与别人争抢。

　　这样一想，他似乎就明白了为什么男人会不愿意正面说出他们的关系，或许在对方眼里，自己只是酒后乱性的一个责任。

　　所谓的负责，就是带着一份愧疚的补偿。

　　如果真是这样，同样作为男人的自己，根本就没有理由和脸面继续痴缠。

　　文小秋忍着着心酸和苦楚失眠一整晚，满腔的伤心和压抑也没有一个可以去倾诉的人。

　　也就是在这个失眠的夜晚，他做出了一个对自己来说艰难的决定，他或许真的不该再呆在这里了。

　　第二天的上班时间，文小秋都是心不在焉的过来的，他准备回自己的小出租屋了，那个真正他该去的地方。

　　因为害怕和紧张，他一直没跟古宵说，一拖再拖直到下班实在没时间了他才鼓起打扰男人的勇气，去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次没接，第二次终于接通对面传来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文小秋还认识，就是上次在古式碰到的那个女人。

　　“喂？哪位？”

　　奕舒曼的声音御姐好听，但在文小秋的耳朵里，却是一个将他打入谷底的魔障。

　　“……你好。”文小秋吸了口气，忍着酸楚道:“我想找一下古宵。”

　　那头的奕舒曼发出声悦耳的轻笑，语气有点暧昧刻意道:“找宵哥呀，他现在正在浴室洗澡，刚才累着了，可能不方便接你的电话哦，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也行，等他出来我就帮你转达。”

　　文小秋听着听着眼眶逐渐泛红湿润，再怎么隐忍泪水还是不受控制的落了几滴，整颗心前所未有的疼，原本还抱有一丝期冀的侥幸也被压榨的所剩无几。

　　“没关系。”他哽咽着声音，小脸泛白道:“不用麻烦了。”

　　说完便挂了电话。

　　文小秋低声抽泣，脸上的泪水越擦越多，无声的缓了好一会儿才睁着湿漉漉的眸子，深深吐了口浊气，止住了抽噎。

　　最后还是拿起手机给古宵发去一条信息:古宵，我回家啦，再见。

　　这条信息发出去之后的好几天，都没有任何动静，因为古宵根本就没有看到，忙得不可开交的他除了电话也抽不出时间来看这些私人短信。

　　直到几天后的屈镇突然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他捏了捏眉心沉声接听。

　　屈镇那边说文小秋在自己家没有异常，问还需不需要继续保护，要不要把他调回来。

　　然而古宵捕捉到的信息却完全不是重点，他蹙着眉头问:“他回去了？什么时候几天了？”

　　听了电话那边的回答后，古宵交代了句继续保护就挂了电话。

　　随后翻看手机，找到了文小秋那寥寥无几个字的短信，他眉头紧皱内心烦闷，这家伙一看就是有心事，他甚至能想象到对方糯了吧唧样子。

　　居然擅作主张回去之后也没来个电话。

　　古宵一想到那小矮子孤零零的呆在那“仓鼠窝”里就有股莫名的烦躁，而且指不定还得被黄毛那群人欺负。

　　不过想想有屈镇在，应该还好。

　　他越想越躁，干脆把手里的文件往办公桌上一扔，拿起西装外套边穿边迈动长腿往外走。

　　拿着资料刚准备敲门找他的奕舒曼有点不解的踩着高跟鞋跟上来，问:“宵哥，你去哪？”

　　古宵眼神深邃有点不悦的回答:“私事。”

　　说完进了电梯，没了人影。

第十五章  和好。
　　老旧熟悉却干净整洁的小出租屋里，文小秋对着折叠桌上的一碗刚下好的面条神情呆滞毫无胃口。

　　回到这儿的这几天，他已经非常努力的控制自己不再去想古宵了，可他就是会忍不住。

　　常常会想起男人还在这里的时候，那段时光是他人生中过得最快乐的，会有个人陪他说话，等他回家。

　　除了这些，他还会胡思乱想古宵现在在做什么，上次电话里的女人又是谁，他们是不是真的……

　　每次想到这心里就发酸难受得不行，就算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和立场去管这些，可他就是情不自禁。

　　就当文小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门锁突然发出一声响动，门被从外打开了。

　　文小秋怔愣转头，看见门口那个一身西装沉着脸高大帅气的男人时，整个人傻住了。

　　还以为是自己太过思念，出现了幻觉。

　　直到男人迈着长腿一步步走近，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人真的来找自己了。

　　文小秋内心有种说不上来的矛盾，里面夹杂着见到古宵的小高兴，和这些日子的一点小委屈。

　　他从凳子上站起来，抿了抿唇小声问:“你怎么来了……”

　　古宵没有回答，穿着高定西服的他与这儿格格不入。

　　他看了眼面前这个有点傻乎乎的小矮子，只觉得这家伙才几天不见，看着怎么瘦了不少，本来就巴掌大的小脸看起来更加没什么肉。

　　想着眉头不由自主拧了拧，目光在桌子上那碗一动没动毫无油水的清汤寡面上一扫而过。

　　“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古宵沉声问道。

　　听见男人有些冷漠的质问，文小秋一双水灵灵的杏眼有点发涩，心底也涌现出了一股莫名的倔。

　　他盯着古宵看了几秒，而后轻轻一瞪别开视线。

　　“我没有一声不吭。”文小秋原本轻而软的声音变得有些压抑:“我给你打过电话，是你自己没接到。”

　　古宵听了这话眉头蹙得更深，他的通话记录里并没有未接电话，没记错的话连文小秋的拨入记录都没有。

　　想到这他就瞬间回忆起几天前加完班在公司休息室洗澡出来时，撞见栾舒曼过来送资料，能够接触到他手机的也就只有她这个私人秘书了。

　　古宵有点烦躁的敛了敛神，懒得去纠结这些东西，看着文小秋道:“跟我回去。”

　　文小秋内心有一秒的触动，但到底还是没将别开的视线移回来，他抿了抿嘴出声拒绝:“我不要。”

　　古宵没想到一向百依百顺的家伙居然会这么直接的拒绝自己，他迈着步子走到文小秋跟前。

　　带着几分假惺刻意放柔语调哄道:“为什么？你难道不愿意跟我住在一起了吗？你听话，小秋，跟我回去好不好，嗯？”

　　文小秋飞快瞥了眼男人，瘪了瘪嘴，吸了口气坚持着心底的防线道:“不了，你工作忙，我住在哪里都一样，如果你想见面，可以随意来找我。”

　　古宵听了这话脸色沉了沉，仅有的耐心都被眼前油盐不进的人给消磨得差不多。

　　不免有点疲烦道:“既然住在哪里都一样，又为什么一定要呆在这么个破地方？”

　　破地方这三个字彻底将文小秋强忍的委屈爆发出来，憋着的小情绪不由分说的撞破了理智。

　　“因为这里是我该呆的地方！”文小秋说完又压下情绪，鼻尖酸涩眼眶泛红的看着古宵委声道:“古宵，你让我以什么身份一直住在你家里，我又有什么资格？”

　　古宵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还能将一只不会咬人的兔子给弄火，原本的轻率对待也不自主的变得认真。

　　他不是听不懂文小秋话里的意思，他这段时间不回家其实也有一小部分原因是为了逃避。

　　他能够感受到这小矮子对自己的情感，这份情感越真挚越浓郁他内心的愧疚感就会越多。

　　古宵看着眼前人泛着泪花红红的眼眶，那双看着自己的湿漉漉的眼睛里有溢出来的委屈和伤心。

　　不知道怎么的，他的心突然就变得酸软，他不想看到这一幕，他不想让这个人哭的，明明是可以笑起来那么可爱纯真的人，现在怎么就在落泪呢。

　　古宵的目光逐渐变得温和，两只大手碰住文小秋仰起来的小脸，拇指在人红彤彤的眼尾摩挲而过，楷去了那上面的小水珠。

　　“对不起，我答应你以后每天回家，再也不会错过你的电话，好不好？”

　　文小秋密长的睫毛飞快颤了颤，没想到男人会突然这么认真的承诺这些。

　　他感受着脸上的手的温度，泪花再次冒出来但又再次被抹去。

　　带着千万分的认真和酸楚哽咽问:“古宵，你喜欢我吗？我是指恋人的那种喜欢。”

　　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让古宵有点晃神，不明所以的思绪就是有点紊乱，他明明可以为了敷衍和稳住对方，马上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可以对着文小秋疑问的视线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随着男人的沉默，文小秋的心逐渐冷下，可就在他垂眸即将不含希望时。

　　突然听到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入耳:“喜欢。”

　　文小秋吃惊抬眸，古宵再次强调:“喜欢的。”

　　这个回答亦真亦假，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不想耗着还是真的夹杂真心。

　　文小秋盯着男人的眼睛看了良久，读不出里面的内容，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动容了，之前受的那些委屈仿佛都成了过眼云烟，他根本就放不下对他来说这世间仅存的一丝温暖。

　　就算他知道古宵对他的喜欢甚至都比不过他的十分之一，可他还是觉得已经很满足。

　　文小秋觉得自己一穷二白没什么可图，男人愿意来解释，甚至做出改变，这是不是就可以证明自己对于他来说还是是不一样的。

　　“那。”文小秋吸了吸鼻子，眼神闪躲有点不好意思问:“那我们算是恋人吗？”

　　古宵听了这话有点意外的挑了挑眉，故意问:“你觉得呢？”随后在文小秋嗔怪的一瞪后改口:“当然算。”

　　“那……”文小秋斟酌了下终究还是问出口:“那上次我打电话给你，接电话的女人是谁？你跟她……”

　　古宵好不容易送开的没有再次皱起，想了下才反应过来，回答:“我跟她没什么，她是我的秘书兼发小，除了这些没有其他关系。”

　　文小秋听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小脑袋，眼神飘飘忽忽的害臊不敢与男人对视，但内心又因为两人确定了关系而感到雀跃，所以整个人看起来想笑又不敢笑，有股莫名的可爱劲儿。

　　两人就这样在这暧昧旖旎的七分钟沉默了半晌。

　　古宵看着人的小模样有点无奈的勾了下薄唇，弯腰在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拖住那小屁股直接把人面对面抱起。

　　“啊！”失重的文小秋赶忙攀住男人的肩膀，惊恐问:“干嘛呀？”

　　古宵抱着人稳步往外走，顺便在出门的时候还用手护住怀中人的脑袋，以防被撞。

　　“带你回家。”

　　听到家这个字的文小秋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暖，随即回复理智赶忙挣扎道:“不行，我面还没吃，而且我还没答应你跟你回去呢！”

　　古宵猛拍了吧怀中不听话人儿的屁股，对方的挣扎就跟挠痒痒似的丝毫影响不到他。

　　“那面一看就没营养，回家我让林姨给你做别的，不准反驳。”

　　文小秋红着脸气呼呼再次找借口:“不行！我还有东西……”

　　“我派人给你搬过去。”古宵充耳不闻直接打断道。

　　“那，那，那你也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你这样被街坊看见多尴尬啊。”

　　古宵听了使坏似的将怀抱松了松，文小秋以为要被摔，吓得反而将手臂和双腿缠得更紧。

　　古宵眼底染上笑意满意道:“你这么缠着我可不像是想让我放开的样子，要想别人认不出来，把脑袋藏我怀里不就可以了。”

　　文小秋听出了男人的逗趣，内心又羞又恼的咬了咬唇，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最终怎么都想不明白的文小秋还是认命的把脸埋进了那结实的胸口。

　　古宵见人没了声儿，低头看了眼怀里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不自主的勾了勾唇角。

　　原本工作上的烦心在这一刻都变得虚无，他突然觉得如果一直这么下去，好像还挺不赖。
第十六章  针对。
　　古宵是自己开车来的，没带司机，所以把怀里的文小秋塞进副驾驶就转到主驾开车去了。

　　这一路上两人之间都萦绕着一股迷之氛围，文小秋小小声找了两个想回自己家的借口被古宵反驳后，就气鼓鼓的没再说话了。

　　不过说有点小生气其实也没有，他唇角弯弯，将脸蛋朝着窗户那边更多的是害羞，一种自己打了直球之后反应过来的害臊和高兴。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古宵这次给他的感觉有那么些不一样，具体怎么样他也说不上来，似乎是那种给了他更多的情绪去体会。

　　等到了古家的时候，饭点已经过去许久了，不过好在有提前通知，到家就能吃上热饭。

　　古宵停好车下来就往屋里走，文小秋乖乖跟在他身后。

　　进了门后他有那么点局促和不适，果不其然从厨房出来的林姨瞥了他一眼，那充满蔑视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来了”的话语。

　　只不过这一切只有心思敏感的文小秋自己感觉得到。

　　“小古先生，饭已经做好了。”林姨规规矩矩的出声。

　　古宵嗯了一声说了句辛苦就让她下去了，一回头便瞧见站在自己身后，白净的小脸露出一股满不乐意的文小秋。

　　他不想再在怎么把人留下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也不想去处理文小秋那些徒劳没用的“挣扎”和借口。

　　于是没给文小秋再去胡思乱想的机会，直接伸手搂住人纤细的腰身搂进怀里，腿腹亲密的贴在一起，岔开了人的思绪。

　　“愣着干什么？还不饿？”古宵凑上去故意带着股相对轻松语气问。

　　文小秋被这突如其来的怀抱弄得还没来得及反应，鼻腔里就瞬间充斥了男人身上冷冽的清香，这股熟悉的味道既让他喜欢沉迷，又使他耳根发烫。

　　而且两人离得极近，呼吸和气息都缭绕在了一起，看着男人的精致帅气的脸，文小秋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沦陷了。

　　“不是……”他嗫嚅了下嘴唇糯糯道。

　　古宵见人一副找不着北的模样满意的勾了勾唇角，一双深邃黝黑的眸子像是要将人吸进去似的盯得文小秋脑子一片空白。

　　“这几天委屈了？嗯？还闹脾气离家出走。”古宵声音磁性道。

　　文小秋被男人低沉的语调中那隐约的宠溺给搞得脸红心慌，清澈的眸子逐渐变得水润，抿着唇小声反驳:“这里又不是我的家……”

　　话音刚落，男人的薄唇就落在了他的嘴角。

　　文小秋眨巴眨巴眼一懵:“你要干嘛呀？”

　　古宵保持着姿势，睫毛在怀中人白皙的脸蛋上扫了几下，故意逗人道:“恋人之间，你说应该干嘛？”

　　文小秋一听霎时两眼惊恐瞪大结巴:“你你你！”

　　他这瞬间想到的就是两人的初次，虽然喝得有点醉，但他还是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回男人对自己翻来覆去的折腾。

　　上回喝了酒，可现在他是清醒得呀，一点准备都没有！

　　古宵看着人的反应竟然觉得有些可爱，以前没觉得逗人还挺有趣。

　　他轻笑了声，对着文小秋的耳垂轻咬了一口，带着股子戏谑道:“今天先放过你。”

　　说完便松开了怀抱，只会了声让跟着去吃饭。

　　留下已经让他达到目的，没再一心想着回去了的文小秋，捂着酥酥麻麻的耳垂脸红心乱。

　　之后两人的生活还算是步上了正轨，古宵像他承诺的一样每晚都会回家，偶尔还会在家吃饭，文小秋要是找他也会第一时间回复。

　　自从口头上确定关系之后，当晚古宵就让文小秋撤出了客房，跟他睡一个屋。

　　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亲密的机会还是少之又少，而且文小秋总是有一种不那么真实的不踏实感。

　　“安安。”文小秋在店里的更衣室一边解身上的工作服一边对一旁的苗安安道:“我问你个问题哈，如果一个人忽冷忽热，本来对你还不上心但又突然变得很温柔是什么意思呀？”

　　刚换上日常服的苗安安听了这问题白皙小脸上顿时呈现了思考状。

　　“emmm，那这个人就是妥妥的渣！”苗安安义愤填膺道:“要么是做了亏心事，要么就是变心给你戴了绿帽子！”

　　说完这才猛的反应过来，露出衣服恍然大悟和狐疑的模样，看着一旁想着心事的文小秋。

　　“小秋！你不会是遇到什么渣攻了吧？！”苗安安满脸担忧:“那家伙怎么滴你了？！他是不是给你戴绿帽了！我给你做主！”

　　文小秋看着眼前这个咋咋呼呼担心自己的同事，觉得又窝心又想笑，随即又思考了一下对方的话，断定自己应该是想多了。

　　“没有遇到什么渣攻。”文小秋哭笑不得回答。

　　苗安安听了这才安心，继续没心没肺的絮絮叨叨跟文小秋一起往外走。

　　两人下了班一般习惯一块儿买点吃的，刚走出店门苗安安就注意到了不远处有个高大健壮穿着身工装的男人。

　　“小秋，你看那个人，这几天总是在店门口看见他，也不进来，如果他是个1就好了，我就直接上了，长得真还挺帅～”

　　文小秋听了这话投去视线，总觉得那人有点眼熟。

　　“那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

　　“啊？”苗安安缩了缩脖子，眼神是不是朝着那男人瞄一眼，悄咪咪问:“真的吗？不会是什么变态跟踪狂吧？看上了你的美貌。卧槽！他好像还真跟着咱们来了！”

　　文小秋咽了下口水，被苗安安一惊一乍的影响弄得都有点紧张。

　　两人不约而同的加快了些脚步。

　　“小秋你放心，我比你高点儿，那家伙要是真敢干嘛我来保护你！”苗安安愤然道:“我就不信咱们两个男的，还打不过他一个！”

　　文小秋很给面子的点点头，然后跟着这个扬言要保护自己的小同事一块儿拐进了下一条路口。

　　某“变态跟踪狂”屈镇有着优越的听力，把这段对话尽收耳底。

　　作为雇佣兵团长的他，回想了下那个扬言要打自己的家伙的细胳膊细腿，内心飘过六个点。

第十七章  诬陷。
　　就当屈镇毫无顾忌迈着长腿，紧跟着那两小青年身后一块拐弯到下个路口时。

　　突然一道棍风划开，随之迎面而来的是一根坚硬的扫把棍子，那速度又猛又快。

　　屈镇眉头一皱眼神锐利，凭着常年健身强硬的身体素质和多年来出任务的警惕性，上身敏捷一歪与那棍子擦肩而过，然后闪到了一边。

　　手握扫把棍的苗安安扑了个空，拿着块板砖的文小秋又拍过来。

　　屈镇左右闪躲全程没有还击，就像是热了个身似的没一点影响，反倒是文小秋他们累的喘气。

　　“跟踪狂！受死吧！”

　　苗安安龇牙咧嘴一声厉喝，棍子再次朝着屈镇挥过去。

　　屈镇照样闪开，只不过这次转身抬腿往打了个空的苗安安柔软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啊！！！”

　　苗安安身体因为惯性失去重心，往前踉跄了几步，惨叫了一声“啪叽”摔了个狗啃泥。

　　罪魁祸首屈镇动了动眉心手伸到一半，内心还在挣扎要不要接一下，发现人已经趴地上了后便收回了尴尬的手。

　　文小秋见小伙伴“战败”了，担心得整张小脸都拧在了一块儿，看了看自己与这男的肌肉上的力量悬差，内心害怕的同时又懊恼自己平时怎么就不多运动运动！

　　就在文小秋纠结要不要上去送人头时，一向沉默寡言的屈镇到底还是说话了。

　　“古宵。”他声音醇厚且周正，在文小秋听到这个名字后的惊讶和呆愣中接着说道:“是古宵让我跟着保护你。”

　　文小秋这会儿终于明白过来，赶紧把手里的板砖扔到了原地，局促尴尬的舔了下自己粉嫩的下唇，顺便拍了拍自己脏兮兮的小手心儿。

　　原来是古宵……他大概是怕自己又被人欺负吧，文小秋想到这又回忆起以前男人在巷子口等自己回家时候的样子，内心泛起了一丝丝的甜。

　　“哎哟……呜呜呜我哒牙……”趴在地上被人遗忘了苗安安突然发出一声哀嚎。

　　文小秋猛拉回思绪吓一大跳赶紧跑过去蹲下把人给扶起来，结果发现苗安安可怜兮兮的门牙磕断了一颗，嘴唇还破了。

　　“疼吗？”文小秋一边给安安拍身上的灰，一边心疼的问。

　　苗安安摇了摇头，龇牙咧嘴的将视线从自己手心那断下来的半颗牙上移开，转到面前人高马大的男人身上。

　　看着这家伙跟个闷葫芦似的气不打一处来！

　　“你认识你不早说！像尼玛个木头一样！你故意的吧你！”苗安安一张白皙的小脸上写满了愤怒。

　　屈镇看着眼前这个嘴唇肿着，还像只小野猫似的张牙舞爪的小青年，内心隐隐有点愧疚。

　　“……对不起。”屈镇面无表情有点不自然的道歉。

　　最终这事儿以苗安安对着沉默不语的屈镇一顿痛骂，然后愤怒的把他归位不是个好人那一类，再因文小秋惨兮兮的打了个圆场结束。

　　陪苗安安去诊所看了伤之后文小秋才坐车回到古家。

　　一进门就收到了林姨冰冷厌恶的眼色，文小秋抿唇暗叹口气，他也不怪人家不喜欢自己，毕竟林姨也算是古宵的半个长辈，他也确实没有什么招长辈待见的地方，嘴不甜还胆小，最重要的，还是个男的。

　　等林姨回了房，文小秋这才换了鞋缩到自己的小房间里去。

　　他今天下班的挺早，在房间呆了好一会儿才到傍晚饭点，就在他出来倒水时，古家的大门突然被敲响。

　　这个家里就住了他们三个，古宵自己是有录指纹的，按道理不会敲门。

　　文小秋有点疑惑的看了眼门，见林姨在厨房忙碌没有听见，于是自己走过去打开了。

　　来的人是栾舒曼，文小秋记得这个女人，就是上次在古式遇到的那个，估计也是替古宵接过电话的那位。

　　栾舒曼看到文小秋后，原本优雅笑盈盈的脸蛋突然定住了，随之恢复正常，但眼底还是带着锋锐。

　　内心惊讶宵哥居然会把这个人带到家里来，她本以为只是个不足为惧的小玩物罢了，毕竟这么多年也没见宵哥带人回来过。

　　栾舒曼内心嫉妒成怒，但还是装作一副大方得体的样子。

　　“哎呀！小曼！”不知何时从厨房出来了的林姨突然喊道。

　　“林姨。”栾舒曼甜甜的喊道，最后瞥了眼文小秋像女主人似的自己进了屋子。

　　“哎呀小曼，来了也不跟姨提前说一声，都没给你准备什么好吃的。”林姨满脸热情笑着赶过来接住栾舒曼手里的东西。

　　栾舒曼笑嘻嘻道:“不用好吃的，见到林姨就开心啦～”

　　她嘴甜的把林姨哄得笑不拢嘴，牵着她往里走。

　　等两人客套的差不多了栾舒曼这才看了眼不远处文小秋的方向。

　　故意打听佯装好奇问道:“林姨，那个男的是谁呀？怎么会住在宵哥家。”

　　林姨听了这话脸色一变，变得及其厌恶冷哼一声:“是个不要脸的男狐媚子。”说完又恢复一副面善的模样对着栾舒曼道:“你放心，小古先生也就是玩玩儿，过不了多久肯定就腻了，男人终究没女人好，你可是古太太生前亲定的儿媳妇儿的人选，小古先生跟你青梅竹马的心里真正装的肯定只有你。”

　　栾舒曼听了佯装娇羞一笑，注意力却还是放在文小秋那边，并且眼中带刺。

　　丝毫没有注意到这点的文小秋端着杯子心不在焉，脑子里只有刚才林姨说的话。

　　原来不仅是同事和发小的关系，她还是古宵妈妈曾经定了的儿媳，她肯定也很喜欢古宵。

　　而古宵呢？他会不会也喜欢她呢。

　　文小秋想着内心有点颓唐，白净的小脸变得有点黯淡无光，无论从哪方面甚至性别貌似自己都比不过她。

　　就当他沉浸在这丧里丧气的想法中，端着杯子准备回房时，他感觉到自己突然被什么人撞了一下，紧着一个踉跄撞到了旁边柜架。

　　“砰”的一声响，上面的一个花瓶落地摔的粉碎。

　　“哎呀！！！！”

　　文小秋还在震惊中，一旁的林姨就突然大喊。

　　“这可怎么得了啊，这可是古先生生前最宝贵的古董花瓶！你，你这个小畜生！”林姨指着文小秋的鼻子骂:“你不要以为你仗着小古先生就可以放肆！等小古先生回来！看他不把你赶出去！”

　　文小秋穿着拖鞋的脚背被瓦片割出了伤口，白皙的小脚流着血他也没感到疼痛。

　　因为他整个人都吓懵了，尤其是在听到是古爸爸的遗物之后就更加不知所措。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文小秋看着一地狼藉眼眶红红语无伦次的道歉。

　　站在不远处的栾舒曼露出个惊讶的表情，随后别有意味的瞥了眼林姨，然后一脸看戏。

　　就在这时候大门发出一声响动，古宵的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迎着三人的目光，他锁着眉头迈动长腿慢条斯理的走过去，幽深的眸子对上了文小秋红彤彤的的带着求助似的眼睛。

　　随后他又看了眼地上花瓶碎，眉头蹙得更紧了，浑身散发出一股阴沉的气息，目光锐利的扫过在场的几个人。

　　沉声问:“怎么回事？”

　　林姨从古宵进来就恢复了一副长辈的姿态，这回也率先抢答:“小古先生，有些话我也不得不说，这位文先生对我不满意也就算了，可他偏偏仗着你对他的纵容！故意打碎了古先生生前最喜欢的花瓶！”

　　文小秋听了这话惊恐猛的摇头，眼眶红红的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看着古宵:“我没有！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故意的，我……”

　　没等他说完，林姨一口打断:“那你的意思是我这个老太婆冤枉你了？”

　　文小秋将目光转移到林姨身上，嘴上还是在解释，但在看到林姨的那一刹那，他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当时只有林姨在他旁边，他感觉到有人推了他一把，那那个人……

　　“你……”文小秋难以置信喃喃道。

　　“我怎么？”林姨丝毫不惧气焰嚣张。

　　也就是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周身气压极低的古宵突然又开了口，一字一顿像是隐忍着怒气:“到底，怎么回事。”

　　“我……”文小秋看向古宵道，发现男人也同样一脸阴沉的望着自己。

　　他着急做出解释，不希望男人误会自己，大脑飞快运转，最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将目光移到了栾舒曼身上。

　　“小曼小姐，刚才你在在场，你肯定都看到了，可以请你帮我解释一下吗？”文小秋礼貌又诚恳道。

　　栾舒曼内心惊讶与这男的会求自己，她当然看到了而且一清二楚，只不过她也可以装作没看到。

　　栾舒曼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抱歉，我刚才没有注意到，我只是听见花瓶碎了，然后转头就只有你在。”

　　栾舒曼说完顶着文小秋有些愤懑的目光转向古宵道:“宵哥，林姨从小看着我们长大，我相信，林姨应该不会撒谎骗我们吧。”

　　她这话一说便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顺便把矛头指向了文小秋，不管结果是什么都与她无关。

　　文小秋对于栾舒曼的谎言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没法说是林姨干的，古宵是不会信他的，怎么可能会信呢，又凭什么会信。

　　文小秋怔愣的收回目光，看到古宵黑沉的脸色和冰冷的目光后鼻头发酸，心里的委屈一股一股的往外冒。

　　古宵依旧是盯着眼前这个欲言又止眼尾霞红，看起来很是无助的人，声音低沉再次重复问了同样的问题:“到底，怎么回事。”

　　文小秋张了张嘴，看着男人锐利的眸子心里发凉，哽着喉结只当是垂死挣扎，憋出一句:“不是的……”

　　古宵盯着文小秋沉默了两秒，目不斜视道:“林姨，小曼，你们先吃饭。你，跟我过来。”

　　说完直接与文小秋擦肩而过往卧室去。

　　内心忐忑又灰丧的文小秋乖乖的跟上，通红的眼眶里冒出了点点泪花儿，也没管脚上的伤流出的血越来越多。

　　他从不怕被冤枉，但是他怕古宵那样可怕冰冷的眼神，他读不懂，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着男人进房间的路上他全程都在想，他们会就这样完了吗，他会为了一个花瓶把自己赶出去吗。

第十八章  信任。
　　古宵等人跟着进来后就把房间门给关上了。

　　外面天色昏暗，他顺手开了灯后，便自顾自的脱了西装外套，开始解领带和手表，动作有种忙碌一天后的慵懒，全程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身后的人。

　　整个房间的气氛沉默紧绷，安静得只有古宵动作中淅索声。

　　文小秋站在不远处，看着男人慢条斯理的动作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坏想法一个个涌现出来，紧张无措的揪着衣角在想该怎么办好。

　　没一会儿，古宵最后解开自己身上的两颗衬衫纽扣后才终于转身。

　　他下颚微微扬起，线条棱角分明，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几步处垂着头，像个犯错了得孩子似的文小秋。

　　不太明白这家伙这种懦弱无能性格到底是怎么养成，但是又再仔细想想，像这小矮子这种特殊的身体，可想而知以前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

　　大人嫌弃小孩欺负，自卑又胆小。

　　“过来。”古宵薄唇轻启声音低沉道。

　　文小秋愣了愣，抬起红红的湿漉漉的眼睛飞快瞥了眼男人，这才慢慢的挪了过去。

　　等到了人的跟前，还不忘细声细气为自己辩驳一句:“我没有……”

　　古宵听了这话没有搭腔，只是看了眼人轻轻瘪着的嘴唇，等着人继续说。

　　可等了一会儿也没见这小家伙再吭声了，于是有点不耐甚至不满的蹙起了眉头。

　　然后不再给其他机会伸出长臂一把将人拽进怀里，肌肉分明的小臂紧搂着人纤细的腰身死死扣住。

　　被男人这一系列动作弄得有点懵的文小秋，老老实实趴在男人胸口，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下一秒屁股就被狠狠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

　　古宵这一下力道可不小，打出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房间。

　　文小秋又惊又傻瞪得圆圆的大眼睛，在下一秒便蓄满了泪水，他很多年没被这样像被家长教训似的打过了，只有在孤儿院的时候做错了事才会被这样打。

　　瞬间那股子委屈和屈辱感一下子涌显出来，他明明没有做错，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为什么所有人还是不喜欢自己。

　　“呜……”文小秋到底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呜咽，泪珠浸湿古宵的胸口。

　　古宵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胸口委屈落泪的小矮子，心里头隐隐泛出一丝不忍。

　　于是语气中带着点无奈再次道:“还不肯说吗？”

　　正沉浸在伤心情绪里的文小秋根本没弄明白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还以为这是在怪他，想让他道歉认错。

　　“我没有。”文小秋带着明显的哭腔哽咽道:“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又被古宵的大手“啪”狠打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彻底将文小秋打崩溃了，这段时间被冷漠的对待，又冒出来个青梅竹马，憋在心里一层加一层紧绷着的憋屈不安和伤心全一股脑的迸发出来。

　　他挣扎着想从古宵怀里出来，却被男人死死搂着动都动不了。

　　两人力量悬殊太大，他只能气愤的一边挣扎一边抽抽噎噎用细碎的话语有啥说啥道:“我，没有，我明明没有做，你，你为什么要打我！呜呜呜呜明明就是林姨推了我，我，我才撞到的，小曼小姐她也说谎，她们都讨厌我，为什么你不信我，你还，你还要打我！呜呜呜你放开，反正你也，你也不信我……”

　　古宵听着怀中人泣不成声的控诉，眼底不知不觉染上了一股他自己毫无察觉的心疼，听到人毫无保留说出来的心里话，手掌不由自主的替人揉了揉被打疼的小屁股。

　　随后暗叹口气:“谁说我不信你？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会信。”他说完见人的啜泣声终于平淡了些又问:“当时为什么不说？”

　　文小秋听了这话还有些懵懂，等消化了后心里头又酸又涩，瘪了下嘴把脑袋从男人怀里钻出来。

　　古宵很配合的松了松手上的力道，但眼睛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人看。

　　文小秋眼神有点虚的与其对视了几下，打着细碎的大哭后控制不住的哭嗝委然道:“那她们一个就像是你的亲人，一个跟你从小一起长大，你让我怎么说……”

　　古宵见人这幅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委屈模样，觉得又无奈又好笑，于是抽了抽嘴角抬起另一只空闲着的手，给人楷去眼角的水珠。

　　故意埋怨道:“傻不傻，被欺负了也不知道告状。”

　　文小秋被说傻有些生气的低哼了声，随后又有点犹豫和不自信的问道:“你真的相信我吗？”

　　他都做好了被扫地出门的心理准备了。

　　“嗯。”古宵淡然道:“你不会做出这种事。”

　　这是他的心里话，都是些什么样的人，真真假假他还不至于看不出来。

　　他之所以不高兴主要还是因为文小秋在他面前的小心翼翼，他不想看到对方对自己表现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之前还在出租屋的时候，被黄毛那堆人打也不知道反抗，他不愿意再看到这种场面，会觉得烦躁不悦。

　　具体因为什么他也说不过来，反正跟着心里想的就这么做了。

　　而且那个花瓶也只是个赝品，真的早就被他父亲保存起来了，只是林姨不知道罢了。

　　见文小秋满脸感动，古宵漫不经心的挑了下眉头，发现人方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脸还没来得及擦干净，于是掏出张纸巾又给人把鼻涕擤掉。

　　完事后文小秋看着男人手里的纸团，觉得丢人脸臊的同时又害羞心暖。

　　于是红着耳根和小脸儿一把抱住古宵的腰，把头埋在男人怀里装鸵鸟。

　　不过说回来他其实也只是真的想要拥抱，内心的感动和酸涩还是没有消散，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被冤枉了根本没有人愿意听他的解释，久而久之他也就养成了什么都没必要说的习惯。

　　古宵看不见怀中人的脸，不知道他的情绪，只觉得这小家伙抱得越来越紧，勒得他都要喘不过气了。

　　“我腰要断了。”他默默提醒。

　　文小秋咬了咬唇松了点力道还是没撒手，鼻子呼哧呼哧闻着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令他沉迷。

　　古宵勾了下唇无奈道:“先松开。”

　　文小秋迟疑了下还是乖乖松了手，却在下一秒突然被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那速度快得他还没来得及惊呼，就稳稳当当坐在那儿了。

　　然后一双又黑又大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男人从柜子里拿出了医疗箱蹲到了自己面前。

　　“疼吗？”古宵一边打开医疗箱一边看着人的脚问。

　　文小秋这下才恍然发现自己血淋淋的伤口，也是这会儿神经松懈了后，才感觉到那一丝丝的疼。

　　他呆呆的点了点头，活像撒娇似的细声应道:“疼的。”

　　古宵没接话，只是埋头给他消毒上药打绷带，一只大手捏着人细细的脚踝，心想这脚都比普通男人的要小，胆子也小，还真是哪儿哪儿都小。

　　文小秋看着男人细心的样子，笑意忍不住的在脸上冒，露出了两个憋笑中的小梨涡。

　　等伤口处理好后，古宵又把人抱到楼下去吃饭。

　　文小秋全程乖乖的呆在他怀里没吭声，脸红红的开心的同时又担心被林姨他们看到了尴尬。

　　果不其然，一到楼下就接收到了那两人的注目礼。

　　古宵目不斜视全当没看见他们，抱着人直径走到了餐桌前，然后放下。

　　随后在所有人的猜疑和沉默中给文小秋布菜，等弄好了，人也开始吃了之后这才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添。

　　一边动作的同时一边出声道:“林姨，他是我的人，我不希望我的人在这个家里受到任何委屈。您在古家做了十几年，这中间隔着的那条线，我希望您能拎的清楚。”

　　古宵的语气不疾不徐，音调沉稳从容，无形中就给了人一种压迫感，但也是给足了面子。

　　他口中的那个他也不用点名是谁，在座的都心知肚明。

　　林姨没想到古宵会做到这一步，本以为就只是个玩物而已。她这会儿就算是不痛快也会看脸色，挽尊似的挺了挺胸腹，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坐在餐桌对面把全程都看在眼里的栾舒曼恨得牙根痒痒，一双眼睛看着文小秋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了去。

　　但到底还是装出一副大方知性且懂事得体的模样，脸色有点不大好，勉强挤出个笑，装作一副毫无影响的样子。

　　有点尴尬却又尽量不那么尴尬的放下筷子，柔声道:“宵哥，我吃好了，就先回去了。”

　　古宵没留她，只是嗯了声又给文小秋夹了一筷子肉。

　　栾舒曼了解这个男人，没再自讨没趣说了句再见就走了，临走时那双眼睛里满是妒意。

　　文小秋安安静静的扒饭，有点局促且无措，等两女人都走了之后才彻底放松下来。
第十九章  不爽。
　　古宵的警告还是很有效果的，至少文小秋觉得。

　　虽然不能改观对自己的映像，但林姨从那次之后没有再明着给他脸色看，大多数时候两人在家都是各做各的事，极少交流和对话。

　　令文小秋高兴的除了在这个家能够更自在的生活以外，更加是古宵的态度，给予了他无条件的信任，而且还在栾舒曼面前亲口说出了自己是他的人。

　　这也算是回答了文小秋心里面一直纠结的问题，所谓的青梅竹马一切都只是栾舒曼在单箭头。

　　文小秋一回想起男人说那句话时的模样，心脏就忍不住砰砰砰直跳。

　　他抿唇笑着将手中的面团来回搓揉，清澈干净的眸子里满是雀跃和愉悦。

　　今天是中秋节，他特意请了个下午假回家准备给古宵做一顿团圆饭，虽然只是他们两个人的团圆饭。

　　他没有跟家人过过节日，这算是第一次吧，以前总是羡慕别人，现在他可以不用羡慕了。

　　文小秋得心应手的处理着食材，脑子里早幻想起了晚上的画面，好的快乐的温馨的，满怀期待的他带着内心的一份悸动，不由自主的哼起了小调。

　　可人生还是很多时候不是那么如意的，从他做完了这顿饭一直到很晚古宵都没有回来，他总也忍不住去看门口，希望也是从头到尾的在落空。

　　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凌晨一点半，古宵停完车打开家门时很意外的的在沙发上看到那抹小小的身影。

　　他今天一天忙的焦头烂额，因为古汉辉在一些老项目里做手脚，所有的合作合同他都得重新跟对接人签署，现在已经是身心俱疲，也懒得去想这小家伙为什么会睡在这沙发上。

　　古宵扯松领带走过去没做任何犹豫，弯腰伸手把眼前这个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家伙搂进怀里，随后稍稍用力抱起朝着卧室的方向去。

　　文小秋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在男人怀里长着粉唇砸吧砸吧了几下，扭了扭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睡。

　　古宵有点无奈的勾了下唇角，本以为人睡得很死，没想到他刚把人放到床上就醒了。

　　文小秋睁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懵了几秒，看清楚眼前的帅脸后猛的反应过来。

　　“古宵，你回来啦，吃晚饭了吗？我给你做了！”文小秋一双眼睛里饱含期待，却又在男人下一秒说出话后烟消云散。

　　“不用，我吃过了。”

　　古宵没想那么多话语间有些冷淡，他也还挺累的，所以直接转身进了浴室洗澡，没看到床上那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等他洗完澡出来时时间已经更晚了，却碰巧因为口渴下楼倒水时，发现了那一桌子特意为他精心准备的饭菜。

　　他喝水的动作顿了下，有点疑惑的走上前去，所有的吃的都已经冷了，包括正中间摆的那个盆一样大的月饼。

　　古宵目光在不自觉中变得柔和，这月饼一看就是那小矮子自己做的，也不知道这家伙从哪里弄来的模板，月饼上的字写的是“祝古宵中秋节快乐，万事顺遂”。

　　原来是中秋，他想，今天一天他都在自己的办公层忙碌，也没注意到什么节日不节日，难怪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员工过来打扰。

　　古宵勾起薄唇无声笑了笑放下杯子，切了一块月饼尝了尝，味道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像这种团圆的日子他已经没有家人可以相聚了。

　　有那么一个人能够这么念着你，感觉真挺不赖。

　　等古宵把饭菜放进冰箱再回到房间时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了。

　　他入往常一样钻进被窝，看着旁边背对着自己蜷缩着睡觉的小身影，内心莫名一暖，于是挪动了下身体贴了上去。

　　文小秋在***的胸膛触碰到自己后背时下意识的颤了下。

　　“怎么不继续睡了？”

　　古宵哑着嗓子问道，肌理分明的手臂圈住怀中人的腰，大手逐渐变得不老实起来，探到人的睡衣里四处丶火。

　　文小秋被男人的气息弄得耳朵酥麻1片，红着脸缩了缩脖子，瘦小的身板被玩弄于鼓掌羞得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不稳。

　　“你刚刚怎么出去那么久呀？”文小秋好奇的问。

　　古宵深邃的眸子微密，大脑袋在文小秋纤细的脖颈间磨蹭，鼻腔满是怀中人身上甜腻的馨香。

　　这味道令他他身心放松，于是一边沉迷探索一边问:“因为月饼太好吃了。”

　　文小秋衣衫不正，漂亮的锁骨和香肩逐渐染上奶红色，就像颗蜜桃似的甜嫩多汁。

　　他明白过来男人这是看到那桌东西了，内心高兴还没来得及笑呢，就感觉到那只不要脸的大手，钻到了他的“秘密”处，惹得他一个战栗有点害怕夹住了腿。

　　古宵停止了动作，那晚的滋味是他这辈子尝过的最好的，也是他最温柔的一次，生怕弄疼了人这小家伙就开始哭。

　　要不是之后忙得清心寡欲，连自我解决的时间都没有，他还不至于现在跟个老色批一样半夜发q。

　　古宵定了定心神，给自己洗脑明天两人都有工作忙，现在折腾人不好。

　　想着他猛一口气翻身进了浴室，留文小秋一个人面红耳赤的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等他解决完再回来的时候，床上的小东西已经睡了，而且还保持着埋脸的姿势，古宵无奈暗叹口气给人换了换，免得他自己把自己给“捂死”了去。

　　第二天文小秋照常上班，但这一整天他的心情都特别好，擦桌子擦东西时都哼着歌儿，白净的小脸上写满了开心。

　　“小秋，啥好事儿啊，你这一整天的，不知道还以为你中了五百万呢。”苗安安终于看不下去了逗他。

　　文小秋从傻乐中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道:“啊？哪有，我就是心情比较好。”

　　他确实是心情好，因为古宵说今天要带他去吃饭，那不就是约会吗！

　　完全不知全貌的苗安安也被感染出笑，直到勾着文小秋的肩膀下班，看到文小秋跟自己告别后，便朝着不远处的一辆车奔过去他才明白过来。

　　他看着驾驶位那个长得很帅还有点凶的男人，心想这应该就是小秋之前说的那个了。

　　结合小秋的描述忽冷忽热，有钱又帅，这不就是妥妥的海王嘛！

　　苗安安有点愤懑的皱起了眉头，替小秋不值，在古宵锐利的目光投降他时，还不忘给狠狠瞪了一眼。

　　“你等很久了吗？”文小秋笑得一脸灿烂钻进了副驾驶。

　　这时古宵刚从苗安安那里收回视线，他从一开始就看到那个男的搂着文小秋的肩膀出来了，而且还挑衅自己。

　　不知道怎么的，他心里就是不痛快，要换做平时他估计早就下车给那人一顿揍了。

　　“没很久。”古宵收回心神回答。

　　文小秋自己给自己系好安全带，小梨涡在脸上都消不下去了。

　　“刚刚跟你一起出来的那个人是谁？”古宵开着车漫不经心问道。

　　“啊？”文小秋愣了下反应过来回答:“哦，你说安安啊，他是我的同事。”

　　安安，叫的这么亲密。

　　“你们关系很好？”他又一副随意的语气问。

　　“对呀。”文小秋傻乎乎的有啥说啥，问啥答啥:“他可好了，别的同事欺负我，他还会帮我骂回去。”

　　古宵没吭声，紧了紧腮帮，脸色变得有点不爽，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着有什么好不爽的。
第二十章  红的。
　　去餐厅的路上古宵没再问一些令他自己变得奇怪的问题，专心开车。

　　就是从文小秋眼里看起来，他居然有点与平常不一样的冷酷，不是那种冷漠的冷，而是莫名有一股闹情绪的感觉。

　　文小秋偷偷伸着脖子去看正在转方向盘的男人的脸，怎么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被男人面无表情禁欲又帅气的开车模样给吸引，光顾着欣赏完全忘了这茬。

　　古宵定的餐厅是一家高级的法国餐厅，为了不被打扰他特意包了vip层一整层，一进去就由他们的经理亲自接待。

　　文小秋傻乎乎的跟在男人身后，睁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不停的四处张望，被这富丽堂皇的环境给震傻了。

　　走在前面的古宵淡然从容的将脱下的外套顺手递给了服务员，瞥了眼身侧空空如也的位置，顿了下停下脚步，耐心等某个“好奇宝宝”走近，然后牵起对方的手一起同行。

　　文小秋猛的收回目光，有些呆愣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暖烘烘的手，内心一甜，白净的小脸瞬间笑眯眯的。

　　随后他悄悄回握住小跑两步回到男人身边。

　　两人这一顿没有外人打扰吃的还算愉快，就是文小秋不大爱吃西餐，只叫了些自己需要的填了填肚子。

　　但当他认认真真把最后一口牛肉吃完的时候，一抬头便看见对面的古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完了餐，坐在那儿一直盯着自己看。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有着与平常不一样的火热，恨不得将他生吃入腹似的，烧得文小秋莫名耳根子发烫。

　　“我吃完了……”文小秋垂着眸有点羞赧的放下叉子。

　　古宵眼神中带着点戏谑挑了下眉头，抬起手里的红酒喝了口。

　　这时候进来了一名服务生，将一个东西交到了他的手中。

　　“古总，这是您要的房间的房卡。”

　　那人说完便恭恭敬敬的走了出去，低着头的文小秋怔了一下，结合男人刚才的眼神，瞬间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这餐厅的楼上就是酒店，开房的话那岂不是。

　　想到这文小秋那颗小心脏就忍不住怦怦直跳，既害羞又期待，还有点害怕，怕疼……

　　等两人吃喝的差不多了之后，外面天已经黑了，

　　文小秋在知道古宵这是准备要跟他亲re后，悄咪咪的喝了好几口酒，把那颗小胆儿都给壮大了不少。

　　顶着张也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害羞的红扑扑的脸蛋，又乖又软的抓着男人的手指头超听话的进了预定的总统套房洗澡。

　　古宵是在人洗到一半发现门没关紧才走进去的，光留着站在淋浴下的文小秋，小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有种做了坏事后的羞怯。

　　室内一片旖旎……

　　第二天一大早文小秋在小腹的一阵阵抽痛中醒来，他痛嘶倒吸了口凉气，捂着小肚子看了眼身边熟睡的男人，偷偷将人揽着自己的手臂拿来，然后艰难的下床朝着厕所的的方向去。

　　他忍着疼颤着腿，伸出小手打开浴室门便走了进去，却迟迟没有出来。

　　古宵是在文小秋进到浴室一会儿后才醒的。

　　他发现身边人不见后，便随便套了件衣服慵懒的打开了厕所门。

　　里面的文小秋吓了一大跳，嘴唇发白，很是反常的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门口的男人，同时双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裤头，抖个不停。

　　古宵一眼就看出了人不对劲，他忙走上前把人从厕所抱出来放到床上。

　　文小秋挣扎不开只能乖乖就范。

　　“怎么了？”古宵皱着眉头蹲在人面前问，随后看向人儿捂着裤子的手，于是伸手想移开:“让我看看。”

　　文小秋猛的摇头，手抓得更紧，带着哭腔拒绝:“不要！不要看！”

　　见人疼成这样还说怎么了，古宵不免有点着急，知道这小孩子脾气软容易哄，于是压下担心的急切耐心哄了好一会儿。

　　文小秋看着男人关心自己的模样，内心的害怕和恐惧一点点被掩盖，最终憋着嘴委委屈屈的松开了手。

　　古宵把人侧着抱到腿上，轻轻一边安抚一边低头。

　　映入眼帘的是裤子上一小块通红的血迹。

　　古宵蹙着眉头内心飞快闪过了好几种可能，知道这小家伙身体特殊，也不敢再耽搁，赶紧穿好衣服，将人抱下去坐车去医院。

　　文小秋捂着肚子哆嗦着缓解了些忍痛，害怕的全程缩在男人怀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前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第二十一章  勾引。
　　古宵知道文小秋自卑胆小，对自己身体相关的事格外敏感，再加上他也有一股莫名的私心，不愿意让不熟悉的人见到这家伙的身子，所以带去是他们古家旗下的一个私人医院。

　　找的医生也是与他们家熟识多年的人。

　　经过一番检查后，文小秋按照医生的叮嘱吃了一片止疼药，捂着舒服了不少了的肚子窝靠在坐在旁边的古宵怀里，紧张又害怕的等着医生给检查结果。

　　“他没什么事。”医生突然开口，让提着心的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他身体有两种性别特征，而且器官发育都挺完善，虽然男性特性是主要更加明显，但异性特征还是存在的，只是比正常的要弱小一些。你们之间的x行为对于他来说太狠了，所以造成了他激素紊乱，简单来说，就是被你弄得来例假了，又因为着了凉，所以才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医生有什么说什么，见多识广这些对于他来说也只是小儿科，唯一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古家的当家居然会对一个普通人这么上心。

　　古宵听了医生的话本能的还是愣了一秒，照这个意思是说，还是他把人身体开发成这样了。

　　他抖了下眉心，莫名有点尴尬和心虚，低头却发现怀里的人比自己的反应还要大。

　　虚弱的小脸上满是惊恐，嘴唇惨白，像是发生了什么令他无比害怕的事情似的惴惴不安。

　　古宵知道这家伙又在钻牛角尖了，心底涌上一股心疼，把人抱出去安抚好些后才又回到听诊室了解了一些注意事项。

　　“我还有一个问题。”已经处理好准备离开了的古宵突然转身道:“像他这样的话，有没有怀孕的几率？”

　　那医生做出一个了然的表情道:“有几率，但也不一定，毕竟发育不完整。”

　　古宵心情莫名变得有点复杂，他没想过文小秋还有这项隐藏功能，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告诉。

　　他点了下头便出了医院进到了车里，他喊了司机过来开车，自己则陪着人坐在后座。

　　文小秋全程闷不吭声的把自己憋着，很是焦虑的咬着右手拇指的指甲盖，垂着一颗小脑袋不敢看古宵，对自己突然发生的身体变化感到格外羞耻。

　　“没事的。”看在眼里的古宵揽住人的肩膀出声道。

　　文小秋听到男人有些温柔的声音，眼底还是不受控制泛了红。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了好几下终于瓮声瓮气的出声:“古宵，我是不是很奇怪？”

　　古宵听完暗叹口气把人提起来抱到腿上，然后轻轻拥着道:“你不奇怪，上帝既然选择创造了你，你就是正常合理的，跟你一样的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就像男人女人一样，没什么奇怪的。”

　　男人低沉的声音和所说的话就像是有魔力般，把文小秋的思绪全都给包裹住了，一字一句一声声的灌输给他，让他逐渐相信，把他从内心的那个死胡同里拉了出来。

　　文小秋纤细的胳膊勾住了古宵的脖颈，脑袋轻轻埋在他的怀中，像是一个要寻找安全感的孩子似的，格外依赖。

　　也许是有人关心有人疼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变得有点娇气，肚子明明吃了止疼药已经好了很多了，可他还是会觉得委屈。

　　一直到回到家被抱着塞进被窝里，文小秋还是内心酸酸软软委委屈屈的模样。

　　古宵知道这小矮子爱胡思乱想没安全感，为了安抚让他好好睡觉所以特意换了身柔软的家居服，陪着他躺到了床上。

　　瘦小的人儿趴在他宽厚的胸口，很快就安心的睡着了。

　　就在文小秋睡着后不久，古宵突然接到一通电话，公司出了点事需要回去处理，他小心抽身下床，给人掖好被子后，鬼使神差的还在人不安的眉心上烙下一吻。

　　随后瞬间恢复了之前雷厉风行的精英模样，利落迅速的换号西装打好领带，出门直奔了古式。

　　因为他这段时间的忙碌，古式的烂摊子已经被他处理好了不少，他的能力确实是那些股东们有目共睹的，收获不少支持者，但还是有一大部分二叔那边的人，从中作梗。

　　这次也是因为他做的太顺，古汉辉又背地里使坏，收买了公司几个固定大项目的合作伙伴，让他们给他使绊子下套，甚至为难。

　　古宵回到公司又是一阵忙碌，抽不开身，文小秋那边不舒服来电话他只能尽量安抚，然后派私人医生过去照顾，直到半夜回家才能见人一面。

　　就这样早出晚归过了大半个月，其他所有的都被他完美的处理好了，除了一个。

　　那是一个跟古式合作了多年了的原料商，最近刚刚合同到期，往年都是直接默认续签，但这次缺突然返回，给出了一堆无理的条件，这不用猜都能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这次原料商死活不松口，这个时期再临时找一个也没那么快。

　　解决完一连串的麻烦卡在这个事情上的古宵，难免是有些疲惫的。

　　昏暗的高层办公室里，一抹轮廓帅气的身影坐靠在办公椅上，只能看看令人迷心的剪影。

　　现在临近夜晚，外面的天已经快完全暗下，大部分人都已经下了班，整个办公室格外静谧。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栾舒曼迈着优雅从容的步子走了进来，她画着精致的妆容，身上职业装已经褪下，变成了性感又修身的短裙。

　　“霄哥。”栾舒曼看着椅子上的男人叫了声，因为光线的原因他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她动着纤细的长腿靠近，见男人没吭声于是又道:“霄哥，徐总那边还是不愿意继续合作吗？”她说完又自顾自道:“我爸爸公司那边刚好有一大批的原料剩余，表哥也是做这个的。”

　　栾舒曼一边说着一边就走到了古宵面前，软弱无骨的手指划过桌面，仗着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不再犹豫的抬起长腿直接跨坐到了古宵身上。

　　在男人还没说话前就凑在人的耳边出声道:“爸爸说了，他可以提供给他的未来女婿，还可以打五折。”

　　昏暗中的古宵依旧没有吭声，因为两人脖颈相交，所以栾舒曼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又或许是因为害羞而不敢直视。

　　“霄哥，我喜欢你。”

　　栾舒曼声音略抖的表了白，自己像是被自己感动到了似的，红唇凑到男人唇角吻了一下，迷醉似的眯起双眼，手得寸进尺的摸到了古宵下面那属于男人的大鼓包上，揉捏摩挲。

　　“我从小就喜欢你了。”栾舒曼说着更疯狂的嗅着男人身上清冽干净味道。

第二十二章  内心。
　　她眯起一双媚眼，第一次与古宵靠得如此亲密，对方身上好闻的气味对于她来说就像是醇厚沁人的美酒，让她眼底带着痴迷像是微醺般如痴如醉。

　　她缓缓将脑袋从男人颈间抽离，低着头直盯着自己手上揉捏的地方，身体自顾自的开始发热，渴望。

　　就在栾舒曼自我陶醉在其中，满心觉得古宵会因为他隐晦的逼迫利益交换而妥协的时候，她突然感到一股冰冷的视线。

　　栾舒曼手中的动作顿了下，抬头与从头到尾都沉默不语的古宵对视了。

　　男人的眼神及其锐利冷漠，那里面仿佛隐藏了一抹冰刃似的，令她感到畏惧的同时又忍不住更加痴爱。

　　从小古宵就跟那些富二代们不一样，除了轮廓外表完美，他还特立独行不喜欢逗女孩儿也不跟那些调皮的男生一起玩，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子。

　　栾舒曼还小的时候就在心里偷偷喜欢他了，他是所有富家千金都满意的丈夫人选。

　　虽说后来一直在国外，但还是有不少人打听他的消息。

　　栾舒曼迎着男人深邃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怔愣了一下这才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同时不死心的继续占便宜，却发现她手下摸了半天的那物根本没有一丝反应。

　　一股难以置信的挫败感油然而生，那这个有钱的老板公子哥儿哪个不垂涎她的美貌，为什么在古宵这里就不行？！凭什么？！

　　“滚。”阴沉着脸忍了半天把戏的古宵终于带着一股戾气出声。

　　栾舒曼的父亲跟他父亲是有过命的交情，如果不是因为这点，他不可能忍受这女人这么长时间。

　　真心的喜欢他不能给机会但也不会排斥，可栾舒曼偏偏为了逼他妥协，听了古汉辉的鬼话，偷了公司机密文件，故意逼他到绝境。

　　古宵见人还不要脸的一动不动，他隐忍着恼怒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啊啊啊！！！”

　　被掀翻一屁股做到地上了的栾舒曼发出一声有些刺耳的尖叫。

　　“滚出去，念在栾叔的份上我给你留点面子。”古宵语调冷漠毫无情感，一双深眸连一个目光都不愿意给地上的人:“出了这个门，再也别让我看见你。”

　　栾舒曼骨子里是个骄傲的人，从没被这样对待过，更别说是自己心爱的人，一瞬间也忘了仪态。

　　她红着眼眶抬头看着男人，满眼的不甘和狰狞:“你就那么喜欢那个男人？！”

　　栾舒曼说完见男人丝毫不理会她的逼问，那张令他沉迷的脸上反而涌起了一股不耐烦。

　　她满心痛苦憋屈又生气的大声道:“他是一个男人！他没办法给你们古家传宗接代！你要让古家的血脉就断送在你手里吗？！古叔叔九泉之下都不会安宁！”

　　古宵狠锐的视线在她说出最后那句话时毫不留情的刮了过去，惹得栾舒曼一下战栗，一时都忘了再说别的话。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古宵语速均匀，却又透着一股压人的逼迫感。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纠缠，一边往办公室外走一边给保安那边按了红灯。

　　就在他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瘫坐在地上清楚自己很快就会被扔出去的栾舒曼还是心不甘的突然叫住了他。

　　“霄哥！”

　　古宵顿了下脚步，就听到栾舒曼颤抖着声音问:“你爱他吗？”

　　这个他是谁古宵心里明白，但他却沉默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回答。

　　“不爱。”他出声道，紧着又说“也不会爱你。”

　　栾舒曼心底因为前两个字而燃起的一丝希望又被后一句话彻底扑灭。

　　她彻底失态放生痛哭，从没这么狼狈过。

　　那声音大的古宵都进电梯了还能听到那一句撕心裂肺的“可我爱你！”

　　被那女人一通搅和搞得烦死了的古宵回家的路上心态都很燥怒，脑子时不时就会想到临走前被问的那个问题。

　　“你爱他吗？”

　　这个问题不是古宵所在意的，而是他在回答问题是，心里那一股说不明道不白的感觉。

　　他不喜欢这种不在自己掌控范围之内的东西，也不想再感受第二次。

　　可就当他回到家打开门，看到厨房里正穿着围裙像只小松鼠似的雀跃，认真又投入的做东西的文小秋时。

　　在车上好不容易梳理好的心态又变了，栾舒曼问的问题再次回到了他的脑海里。

　　古宵迈着长腿小心不发出一点声音的走到了厨房门口，看着那抹又瘦又小的身影。

　　这个家伙懦弱胆小，又矮又小只，傻里傻气的别人说什么他都会相信，一没看着离开自己的视线的就会被人欺负。

　　像这样的一个人有什么值得他爱？

　　可是不爱吗？那又为什么会有那种见他自己都弄不清楚的滋味。

　　古宵暗叹口气懒得再想，悄悄走上前伸出结实有力的手臂，环住人那纤细的腰，将这只“小松鼠”搂进了怀里，宽厚胸膛紧贴着人儿的单薄的背，感受到怀中人小小惊吓到的那一下。

　　文小秋傻愣愣的偏头，他看不见男人的脸，但从怀抱他就能知道这是古宵，不是别人。

　　“你怎么回来啦？”文小秋红着小脸细声问道。

　　听着这声音，古宵莫名觉得自己身上的烦闷之气都消散了不少，他眯起眸子薄唇一下一下往怀中人脖子里蹭，时不时还啄一下。

　　文小秋被弄得直痒痒，男人呼吸时灼热的气息全喷洒在了他的脖子里，搞得他不得不直缩缩。

　　“哈哈哈哈，好痒啊。”文小秋忍不住笑道。

　　古宵被这笑声弄得不免也勾了下唇角，一双手从老实的放在腰上，变成了明目张胆的伸进围裙里。

　　他一边弄着怀中人，一边声音有点低沉沙哑的问:“在做什么？”

　　“做蛋糕……”

　　文小秋说着感受到了身后男人顶在自己身后的东西，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啊……怎么就……

　　他不自在的扭了扭身体，感觉到自己也有了那一丝异样后，脸更红了，害羞得躲也不好不躲也不好，结果不小心打翻了旁边白色的奶油。

　　“哎呀！”

　　文小秋惊呼一声，刚想说什么，就闻到了男人身上一股陌生难闻的香水味道，正疑惑着呢就在下一秒被狠狠堵住了双唇。

　　“唔……”

　　古宵吻得又狠又急，文小秋的呼吸被剥夺眼尾逐渐变得粉嫩，睫毛飞颤，时不时发出一声绵软又甜腻的轻哼。
第二十三章  初见。
　　感受到怀中人挠痒痒似的捶打，古宵这才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

　　文小秋从窒息中解脱出来，眸子里含着水雾，张着微肿的嘴唇喘气。

　　还没等他缓过劲儿呢，身上的围裙就被男人利落扒下，然后身子一轻就被古宵打横抱起并且再次堵住了嘴。

　　两人从厨房一路亲吻温存到了客厅，文小秋被弄得云里雾里，还没进卧室呢就被扒了个精光。

　　不一会儿，随着房间门“砰”的一声关响，那里面又是一夜好春光。

　　因为后一天休假，所以被折腾了一宿的文小秋特意睡了个懒觉，直到下午一点才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

　　他出房间自己吃了个饭填了下肚子，然后就回去换上古宵为他准备好的衣服。

　　文小秋小心翼翼的把衣服穿好，捯饬好后看着镜子里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自己，有一秒的愣神。

　　果然人靠衣装，像他这样的人这样穿竟然都有几分帅气好看的模样。

　　想到这文小秋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咧了咧嘴。

　　古宵昨天说今晚有一个生日宴会要他陪着一块儿去，男人强烈要求他也不好推脱。

　　而且对方愿意带自己出席这种场合，那是不是代表自己在男人心里还是有一些位置。

　　文小秋抿嘴笑出个小梨涡，白净的小脸上全是满足的味道，还泛着一丝红晕。

　　就连身后那出隐隐约约的胀痛感都令他觉得不那么难受了。

　　或许是因为上次医生的叮嘱，男人昨天晚上做的温柔了不少，不像上回那么的横冲直撞。

　　既然要参加晚宴，古宵今天自然是会提前从公司回来接人的。

　　其实文小秋的小心思并没有哪里不对，古宵在看到他一身西服打扮过后的样子，也有瞬间的愣神。

　　不禁心想如果没有那么多阴差阳错，这小矮子应该是会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才对，一个矜贵秀气的小少爷。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大概也不会有什么瓜葛。

　　古宵敛了敛心神收回思绪，等文小秋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便踩动油门扬长而去。

　　生日宴会比较随意放松，不像一些商业晚会那么紧张，只不过生日的是商界一个德高望重的老爷子，所以来的人大多数达官显贵。

　　古宵带着文小秋下车后直奔主会场，他们来的不早不晚，主持人正在上面热场。

　　国内的那些夫人名媛都听说过古宵，但是真正见过他本人的却不多。

　　他这次一进来就成了那些人的焦点和谈资。

　　要么说他青年才俊一顿夸奖，要么就是说他的的各种八卦舆论，大多数都是想把女儿或者侄女儿什么的嫁给他的。

　　至于古宵身边的文小秋也有不少人注意到，只当是他的某个朋友亲戚或者是哪家的小公子。

　　迎着各路人的注视和目光的两人找了个地方站定，文小秋全程跟在古宵身边，纵使再紧张再害怕也没表现出任何失态的模样。

　　他们就站在那的一会儿功夫就有不少人上前来跟古宵寒暄打招呼，大多是商场上的表面功夫。

　　“大侄子来了也不跟二叔打声招呼？”突然一个浑厚且气场十足中年男声从他们背后响起。

　　两人闻声转头，古宵的脸色阴沉冰冷，并不好看。

　　周围的人也见怪不怪，古家老二古汉辉跟他那个古式继承人侄子古宵面和心不和这件事，几乎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只不过大家都没挑明了说而已。

　　古汉辉是个笑面虎，那双眼睛盯着你时会有股莫名瘆人感，眼角的笑纹也莫名令人感觉不适。

　　至少文小秋是这么认为的。

　　古汉辉把视线从古宵那移到了他身边那个矮小的青年身上，脸上笑意意味不明。

　　“真是个不错的“小伙伴”。”古汉辉朝着文小秋笑着却是对古宵说:“你怎么找来的？”

　　古宵冷着眉心，感情没变漠然回道:“这个二叔就不用知道了。”

　　古汉辉皮笑肉不笑，似乎很不满意古宵的态度，但这么多人他也懒得发作，只是一副轻佻的样子抬起手就朝着文小秋伸过去。

　　在他即将触碰到时，‘啪’的一声，他的手被古宵一把打开了，没给一点情面。

　　文小秋本就对这个令他不舒服的感到有点害怕，再加上他知道一些古宵的事情，所以也很反感。

　　所以本能的朝着古宵身后躲了躲，难得的面露厌色。

　　古汉辉脸色变冷，却又保持着一副笑脸模样，尴尬的收回了悬在半空中的手。

　　他挑了挑眉头，说了句ok就自说自话的告辞了，临走时还不忘阴狠的与古宵对视一眼。

　　等他走后，正好是寿星讲话的时间。

　　古宵收了收刚才的不悦，扶了把身边文小秋的腰将人带到自己跟前，因为场合问题，他只是轻拍了下以示安抚。

　　文小秋乖顺的与男人站在一起，他其实也没怎么样，只是人多怕自己表现不好让男人丢脸。

　　台上说话的老爷子姓温，整个人看起来中气十足，身体应该十分硬朗，不知道为什么，文小秋莫名觉得对方有一股子亲切感。

　　其实要是心眼多点人就会发现，温老爷子跟古宵身边的这个不知道是谁家小公子的文小秋，长得有那么几分相似。

　　也不知道是因为文小秋的目光太集中了还是因为别的，说话说到一半的温元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两人就这样隔空对视了。

　　温老爷子的眼神在两人对视后突然变了，那里面夹杂了各种情绪，惊讶高兴和难以置信等等，都有。

　　就连语速都变得迟缓了不少。

　　也就是这时候，文小秋身边的古宵突然进入到了两个对视的人之间。

　　***看到他后皱了下眉头，收回内心激动的情绪，随便再说了几句话后便匆匆下台了。

　　宴会后半场文小秋的目光还是不自主的会投到那个老爷爷身上，或许是对方给他的感觉如亲人般和蔼，让他忍不住想要亲近。

　　接收到视线的***朝着这边的小青年露出了个可亲的笑。

　　文小秋也跟着抿唇一笑，站在他身边的古宵神情却意味不明。

　　两人在这个寿宴上并没有呆多久，在结束前就提前离开了。

　　一回到家文小秋就被古宵又拉着做了几次，他感受到了男人情绪并不高，所以也没有反抗予求予给，忍着本就还有点胀痛的不适，被折腾了个遍。

　　第二天自然而然是要请假的，临近中午文小秋才迷迷糊糊的从男人怀里醒来。

　　难得的这次古宵比他睡得还久，自从从出租屋回来后，古宵就一直是早出晚归，这还是头一次睡懒觉。

　　文小秋想到男人这两天强烈的欲就忍不住耳根发红，他睁着清澈的杏眼，盯着男人完美俊朗的睡颜欣赏了许久。

　　终究是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戳了戳。

　　见人没反应，文小秋刚准备再干点别的，余光突然就瞥到了自己小腹上的痕迹。

　　他咬着唇掀开被子，果然腿根胸口肩膀上都有，而且有些地方还有牙印。

　　文小秋气鼓鼓的哼了声，钻进被子里趴在男人身上，对着男人结实的胸膛就是一大口。

　　这会儿还睡着的古宵终于被某个小家伙给折腾醒了，他睁开眼带着股子慵懒劲儿掀开身上的被子。

　　垂眸就看到了胸口某个黑溜溜的小脑袋。

　　文小秋眨巴眨巴眼松了嘴，抬头留对上了男人深邃惺忪的眸子。

　　他愣愣的看了眼男人被自己咬得又是口水又是牙印的地方，顿时感到有点抱歉。

　　古宵搂着身上人儿的小腰，带着股没睡够的醇厚鼻音，语调莫名宠溺道:“你是小狗吗？还咬人？”

　　文小秋内心默默突然吐槽‘你还不是一样’，但终究是没敢说出来，只是不好意思嘻嘻笑了下。

　　古宵经过这么一番也差不多醒了觉，他看着身上笑得一副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心里有股莫名的滋味儿。

　　“小秋。”他突然喊道。

　　文小秋疑惑看他:“怎么啦？”

　　“过几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第二十四章  真相。
　　古汉辉利用栾舒曼捣乱的那个项目，古宵最终是找了自己国外的关系才解决了原料问题。

　　有个同学家里是做的这一块的，他也算是幸运，好歹这么多年在外面呆着有了自己的人脉，至少没有白费。

　　不管他解决了多少个问题，后面还是会有无数个问题等着他，只要古汉辉还在古式一天，只要他不进监狱还活着，两人就注定势不两立。

　　之后集团又被人使了不少绊子，不是古汉辉就是董事会里那些不服或者站队古汉辉的人弄出来的。

　　他身边没有一个得力的助手，爷爷走了也没有靠山，万事只能亲力亲为游走在随时被人拉下去的边缘。

　　文小秋从古宵说要带他去见一个人开始就一直很好奇那个人是谁，可男人就是不说弄得他还有点小苦恼。

　　脑袋瓜子想这想那，唯一觉得有可能的应该就是男人的某个朋友或者重要的家人？

　　如果真是这样他还是很紧张的，同时心里又涌起一股洋洋洒洒的暖意。

　　不过男人虽说的是过几天就带他去，可不知道是因为忙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一直拖到了一个月后的现在。

　　大早上两人就从家里出发，一路上古宵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神色淡漠眼神所到之处也只有前方的路和后视镜。

　　文小秋坐在旁边总觉得气氛有点奇怪，睁着双大眼睛时不时的会偷偷看一眼男人，找话题想缓解下得来的也只有嗯的敷衍，导致他干脆也闭嘴默默呆着了。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他们驶入了一栋很大的中式别墅里。

　　下了车，文小秋有些局促的跟在古宵和引路的管家身后，粉嫩的嘴唇不由自主的抿来抿去，双手仿佛不知道怎么摆好的捏捏松松。

　　经过木质回廊，两人到了会客室。

　　“古先生，我们温老有情。”一个穿着长衫的管家走过来道。

　　古宵没回话，只是跟一旁的文小秋交代一下让他在这等自己，然后就跟着进去了。

　　文小秋自然很听古宵的话，乖乖坐在椅子上，腰背挺直规规矩矩，生怕给男人丢脸，保姆来给他上了杯茶，他也软软的说了句谢谢。

　　就这样在疑惑和好奇中等了将近半个钟头，古宵都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文小秋终于忍不住时不时探出个小脑袋往男人离开的地方张望，什么都看不到动作也不敢太大。

　　就在他暗叹口气又回去乖乖坐好时，之前穿着长衫的那位大管家突然过来了。

　　老管家也不知道是被他这模样可爱到了还是因为什么，露出个浅笑眼睛里有股莫名的慈爱。

　　“小先生好奇吗？想过去看看吗？古先生或许也在等你。”老管家说到后面一句时，眼底略过一道精光。

　　文小秋抿了抿唇，又双叒叕看了看男人之前离开的方向，清澈的眸子带着股向往。

　　“我……我可以吗？”他怯生的礼貌问道。

　　老管家露出个职业的笑:“当然。”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过来吧。”

　　取得了同意之后文小秋脸上露出了可爱的小梨涡，青涩且真诚道:“谢谢你！”

　　随后一路规规矩矩跟随着老管家，到了另一个更大更精致的室内。

　　“就在前面，小先生自己过去吧。”老管家说完转身就走了。

　　文小秋翕张了下嘴唇还是闭上了，睁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了下这陌生的地方，然后按照管家说的方向走过去。

　　与此同时坐在隔间榻上饮茶谈话的两人的气氛也尤其古怪，说是在谈话反而更像是商业般的对峙。

　　温老的坐的位置正对着门，他的脸上总挂着从容且和蔼的浅笑，就在他端起茶杯浅品一口时，余光突然往门口出现的一抹身影瞥了一眼，随即像无事发生般将茶杯放下。

　　“那孩子，现在是叫文小秋吧？”他一边动作一边问道。

　　手悬在空中刚准备敲门的文小秋听到自己名字突然愣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屋内一个令他无比熟悉声音。

　　“是，他腿上有胎记，年龄也跟你失散的孙子符合。”古宵语速不紧不慢，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回答。

　　说完后抬眸有点怪异的看了温老一眼，见对方没有反常的地方后又淡然收回了目光。

　　继续不重不缓说出此行的目的:“我按照您的要求把他找到了，您也该兑现您的承诺。”

　　“哦？是吗？我怎么记得我当初说的可是，考虑？”温老一边倒弄着他的茶具，一边好整以暇道:“况且，以古式如今的局势，你比古汉辉可是差了一大截，要是我真的出面帮你，那岂不是得罪了一大帮人。”

　　“我相信以温老在商界的地位，得罪再多人也影响不了您，而且我有把握能把古汉辉扳倒。”古宵反应很快迅速回道。

　　随后蹙了蹙眉心，迟疑了下才又出声放缓了语速说:“您的孙子，他很喜欢我，也很信任我，他现在什么都听我的。”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聪明都能明白，温老动作停顿了下，没有隐藏心中的不满冷嗤了声，把弄好的茶水给自己倒上，便也对这场“谈判”认真起来。

　　“你这么处心积虑的去骗他，就是为了此时此刻拿他来威胁我。”温老的双眼不像一般的老人浑浊，反而看着格外精神，他目不转睛盯着对面的年轻人:“你真就一点都不怕他知道这一切后而恨上你？”

　　古宵滴水不漏的脸上终于有一丝的动容，随即又恢复了原貌，抬眼好不退怯的回答:“不怕，只要我想，他一定会乖乖呆在我身边。”

　　“你还真是自信啊。”温老带着股冷笑摇了摇头，又开始研究自己的茶:“记得一个月前，我有让人给你传过话，你应该也有收到吧。我当时给了你两个选择，要我帮助你对付古汉辉的话不是不可以，但是我的孙子从此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也永远不能再见到他。”

　　说到这温老停顿了下，抬眸看着古宵继续:“你今天既然把他带来了，那也就是说你要放弃他，选择古式，我理解的没错吧？”

　　古宵眉头紧蹙，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但只要用点心就能注意到他那紧咬的牙关和起伏的情绪。

　　他就这样与温老静静对视了十几秒，直到十几秒的沉默之后才咬牙回道:“古式对我的重要性我相信您是知道的，以您孙子现在对我死心塌地的程度，您提这样的要求对我或许没有任何影响，但对于他来说，就不一样了，到时候伤心难过是他，您确定要以这个为条件？”

　　古宵的神色没有改变，在这样一个前辈面前，他面对别人的那股子压迫感瞬间掉了不少。

　　温老沉默了下笑了:“我当然确定。”他说:“所以按照你的意思的话，你这是答应了？就像你刚刚说的，他会伤心也会难过，可即使是这样，你还是选择了要把他放弃，对吗？”

　　古宵暗自深吸了口气，目光不偏不倚的与温老僵持着，脑子飞快运转。

　　刚张了下嘴话到嘴边还没来的及说出口，门口突然穿出一个声响。

　　屋内的两人猛的把视线转过去，古宵尤其紧张的飞快起身打开了门，看到人是谁之后整颗心都莫名吊了起来。

　　丝毫没注意到跟在他身后过来的温老，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文小秋整个人都是懵的，杏眼通红里面全是茫然和不解，他看着男人张了张嘴后又闭上，眼神飘忽不定，持续了好几轮才听到自己终于发出了声音。

　　他问:“你们，你们刚刚说的那个人，是我吗？”
第二十五章  拜拜。
　　古宵眉头死皱，盯着人的一举一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说是或者不是，似乎都不太行。

　　他现在也根本没必要再去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了，能做的也只有去思考怎么补救。

　　文小秋看着男人的表情，又看了看温老不忍的面容，瞬间就知道了答案。

　　他难以置信的轻轻摇了摇头，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没有任何的表情转变，一滴眼泪就这样从眼眶里滴落，紧接着不受他控制的又是一滴。

　　身体因为悲伤出现的反应，比他自己心理和脑子反应都还要快。

　　因为他多年来怯弱的性格，第一反应能想到也就只有逃避，文小秋就这样退着退着突然转身跑了。

　　古宵和温老都吓了一跳，前者想都没想跟着追出去。

　　文小秋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这次跑的速度尤其的快，直到他冲出宅子古宵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捞进怀里。

　　“你冷静一点！”古宵在怀中人的剧烈挣扎中出声道。

　　文小秋却不听不闻不管自己会不会受伤，仿佛这个怀抱带着针带着刺似的，硬是用一股蛮力挣脱了。

　　之后绊了一下摔倒又飞快站起来，指着古宵大声道:“你别过来！你走开！你不要过来！”

　　文小秋小脸上挂着泪痕，他瞪圆了双眸，湿漉漉的眼睛写满了害怕和恐惧，仿佛眼前的人是什么妖魔鬼怪似的令他惶恐。

　　他颤抖着嘴唇，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是不是在哭，他只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些甜蜜那些温暖全都是欺骗。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好可怕，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要骗他，为什么要伪装的那么真实，就跟真的一样，让自己傻乎乎觉得他们是两情相悦，当头来只是一场幻影，他还能再相信什么？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古宵想方设法想要先平复人的情绪，却在看到人眼底的恐惧后心脏传来一阵疼痛。

　　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对自己那么信任那么依赖的小人，有一天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比看那些欺负他的人还要惧怕。

　　这让他一时难以接受，一股从未有过的失控感从他心底涌出。

　　文小秋脑子里一团乱麻，他退了又退，手不由自主的抬起抓着自己的头发，之前听到那些对话他一时还是消化不了。

　　然而还没等他再多思考的时候，男人突然上来一把把他扛到了肩上，不顾他的哭喊捶打硬是将他塞进了车里。

　　并且为了防止他挣扎，还用领带绑住了他的手腕。

　　文小秋知道莫须有闹根本没有用，所以蜷缩在后座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不知道男人想要做什么，如果他对自己还有真心，他或许会往好的地方想，但他知道没有，自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可利用的筹码，一个用来交易的物品。

　　可有可无，就算消失了，他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两人一路上就这么僵持着，等回到家古宵一打开后座的门，文小秋却突然把他推开迅速跑回了家，并且进到了他之前睡的那间客房，将门给反锁了。

　　古宵敲了敲门里面都没有给回应，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没什么好解释的，现在说什么在文小秋眼里都是谎言，而且事实就是如此，他不想再为自己辩驳而去欺骗了。

　　文小秋就这样不吃不喝把自己一直关在房间里，古宵期间敲了好几次门都没有任何回应。

　　他静静呆在这昏暗的房间里想了很多很多，怎么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明明他们前一天还好好的，他甚至逃避的想，如果时间一直停留在昨天该多好，他宁愿永远活在幻影里。

　　文小秋蜷靠在门边，边哭边回忆的更多的是他跟古宵在出租屋时的场景，原来所谓的意外所有的美好只不过是早就预谋。

　　他曾经天真的以为自己只要付出一百分的真心，总归能换到男人的一丝在意。

　　可是他错了，像自己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真心喜欢，他就是个畸形的怪物，有什么资格得到别人的爱。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古宵当初的忽冷忽热，给他带来的的患得患失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他还是像个傻子似的自己骗自己，到头来被耍的团团转。

　　文小秋一夜没睡，在自我封闭中过了一天一夜，也逐渐冷静。

　　第二天一大早古宵再次敲响了房门，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你再不开门，我就硬闯了。”古宵顿了下放缓了点语气又说:“出来吃点东西，好吗？”

　　然而回答他的还是只有沉默，实在没有别的方法，当他刚准备要林姨拿钥匙时，里面的文小秋突然说话了。

　　他抱着腿靠在门边，两人只有一道木门的阻隔。

　　“古宵。”文小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不那么颤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哄？”

　　古宵顿了下刚想回答，却又被打断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就算你现在不要我了，将来你心血来潮又能随随便便的把我哄回来？”文小秋再怎么伪装，声音里还是带着细碎的哭腔。

　　门外的古宵翕张了嘴，终究是没说出什么来，他浅叹口气，眼底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文小秋说的没错，他的确有过类似的想法，鱼与熊掌他都想要。

　　如果硬要他做出选择，那就是等古式稳定了，他在把人追回来，他从来不觉得文小秋会有真不要他的时候。

　　正当他想着的时候，门内的人突然发出一声自嘲道:“不对，你可能根本就没有想过再要我，巴不得我不再缠着你。”

　　文小秋说完吸了口气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因为坐了一天脑袋有点发晕，等缓了缓这才将门打开。

　　古宵看着眼前脸色苍白，唯独眼睛通红的人儿，内心传来一下从未有过的刺痛。

　　曾经眸子清澈发亮的小青年，现在只剩下一片黯淡。

　　“你放我走吧。”文小秋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男人:“我不要再看到你了。”

　　古宵皱起眉头对人对视着，沉默了半晌下颚用力回答:“不行。”

　　他不能放他走，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他恍然有种执拗的坚持，就好像如果他答应了，一切似乎没那么容易挽回了。

　　文小秋不解的看着男人，鼻子发酸，大概是眼泪都干涸了吧，眼睛里除了红血丝再没有别的东西。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几十秒，大门突然被敲响，一直没有存在感的林姨打开了门。

　　随后走进来几个男人，其中为首的就是温老那个穿着长衫的管家。

　　文小秋投去了平淡的目光，而古宵却皱着眉头一直盯着他。

　　“古先生，我来接我们小少爷回家。”长衫管家出声道，话语间带着一股礼貌的威胁。

　　古宵一动不动，沉深的眸子还是紧紧盯在文小秋脸上，气氛就这样焦灼了一会儿。

　　最终，他还是选择侧身让开了。

　　文小秋内心发出一声苦笑，彻底心灰意冷似的移开了目光，迈腿与古宵擦肩而过，瘦小的身体看着摇摇欲坠，但还是坚持着步伐跟着管家走了出去。

　　古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紧皱着眉头，就算人已经离开许久，他还是呆在那房间门口。

　　内心的隐隐作痛和沉闷感，让他头一次怀疑自己所做的决定的对错，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有种莫名的茫然。
第二十六章  互念。
　　文小秋回到温家受到了爷爷亲善且又有那么点小心翼翼的对待，也许是因为血缘的关系，他没有感到不适应或者尴尬，只是有那么点不习惯。

　　从爷爷那里文小秋知道了一切关于自己身世的事情，包括他们是怎么千辛万苦的寻找他的。

　　可这些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没有那种感同身受，而且被人抱走的时候他才几个月大，根本就没有记忆。

　　从爷爷口中他还得知了自己的父亲因病，母亲陪着他去了国外就医，近段时间没能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消息反而让他松了一口气，早已习惯没有家人和亲近之人的他活了这么多年，突然出现个父母他更加不懂该如何去面对。

　　这些在他记忆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家人对他的影响程度，抵不过古宵对他的欺骗。

　　好在还有爷爷的陪伴，至少没有让他再一个人孤零零的难过。

　　温老站在门口看着房内闷闷不乐，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呆的孙子，心里也很是心疼，他们亏欠这孩子太多，就连把他找回来还得经历这一遭。

　　可有些事情，终究该知道真相还是得知道，一直被蒙在鼓里日后恐怕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他暗叹口气，偏头问跟在身后管家:“古家那小子还没点动静？”

　　长衫管家摇摇头:“没有。”

　　温老听后揣着不满嗤鼻冷哼了声，有点担心的又瞧了自家孙子一眼，吩咐道:“去让刘妈给小少爷做点好吃对胃口的饭菜。”

　　管家点头应下便退下了。

　　……

　　月亮被黑云笼罩，凌晨的别墅区格外的孤寂，就连格格不入的汽车引擎声也戛然而止。

　　古宵停好车打开家门，带着一身心力交瘁的疲惫换了鞋，连灯都懒得开便迈着长腿直接往房间走去。

　　却又在一边取下领带一边经过客厅沙发时慢慢停住了脚步，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位置有瞬间的愣神。

　　就在几个月前，还有个纯真细心的小人会蜷缩在这里等着晚归的自己，现在只剩下一室的冷清。

　　从文小秋离开后，他就一直处于一种逃避式的疯狂工作中，因为只要一停下来脑海里就会回想起对方通红着眼眶痛心难过的模样，那双发红会让他的内心涌出一股又一股的沉闷感。

　　他是一个做事从不后悔的人，可这次决定和选择却令他心生了些自我怀疑。

　　在这近两周的时间里他一直都在忙碌，温老说话算话，有了对方的支持，古汉辉和他的那些人被打压得很狠，终于浪也掀不起几层。

　　古宵幽深的眸子盯着空空如也的沙发静看了许久，内心不由自主的就引导着他的身体走了过去，坐在那个已经没有一点温度了的地方，然后在这昏暗呆了一夜，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他拖着没睡好而酸疼的身体又回到了公司办公。

　　一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脑子时不时走神就想到了文小秋身上，也不知道那个小矮子怎么样了，会不会还伤心难过的哭。

　　就这样走神就算了，他睡午觉的时候居然还出现了幻听，耳朵里传来了那小家伙又软又糯喊自己名字的声音，结果一睁眼却什么也没有。

　　经过这么一遭古宵终于按耐不住，穿好西装外套就直接出了公司。

　　油门一路紧踩，满脑子都是些两人在一起时乱七八糟的画面。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已经把车子开到文小秋打工的饭店外了。

　　古宵坐在车里盯着餐厅内迟疑好一会儿，还是选择下车像个普通的顾客似的走了进去。

　　他随便找了个位置，把所有的服务生都扫了一遍，都没有看到他心里所想的那个人。

　　“你好。”他随便叫住了其中一个服务员:“请问，你们这里有一个叫文小秋的人，他今天没来上班吗？”

　　那个服务员转头看是个帅哥还有点娇羞，刚准备回答，古宵的背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他辞职了。”苗安安冷着个脸走过来:“为的就是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某个渣男！”

　　古宵看着眼前这个咬牙切齿的青年皱了下眉头，相比起对方的态度更令他不悦的还是对方所说的话。

　　而且这个人他有映像，就是当初跟文小秋勾肩搭背，关系还很不错的人。

　　古宵面色阴沉瞥了苗安安一眼，满脑子都是否认那小矮子怎么可能说出一辈子不见这样的话。那个家伙明明这么喜欢自己。

　　见不到想见的人，古宵也懒得多留，再次坐回了车里，他烦躁的吐了口浊气在车里抽了几支烟，大概将近一个钟头后，他刚准备开车离开，却猛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抹在他脑海里徘徊了一天的身影跟从餐厅下班出来的苗安安一起，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而且两人还贴得极近，苗安安还时不时揉了揉文小秋的脑袋，外人看着还带着一股格外的宠溺和亲昵。

　　古宵顿时脸黑了好几个度，一双深黑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两个人，恨不得把文小秋盯出个洞来。

　　他发动车子不近不远的跟着两人，只见他们饶了好几个宽巷子便一起上楼进了同一间屋子里。

　　古宵坐在车里紧绷着腮帮子，眼神及其锐利的盯着那个紧闭的门，心里有股又酸又咬牙切齿的滋味。

　　文小秋说过那个男的帮过他，还对他好，在古宵看来还喜欢动手动脚。

　　现在两个人独处一室，窗户还拉得那么严实！

　　古宵眉头紧蹙，他现在更担心那小矮子会被人欺负。

　　在楼下静候了一会儿后，屋子里的那两人还是没有动静，古宵终究还是没再等待，直接迈着长腿下车上楼敲响了门。
第二十七章  栽了。
　　“谁啊？”

　　苗安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紧接着便是脚步声，然后门就被从里打开了。

　　他身后不远处坐在凳子上喝水的文小秋也因为好奇探出了个小脑袋，在看到男人那抹高大熟悉的身影后身心跟着一颤，惊瞪了杏眼。

　　“是你。”苗安安看着眼前这个高了一大截的“渣男”露出了个无比厌恶的表情:“你他妈还有脸找到这儿来！还嫌把小秋害不够惨吗！你还跟踪我们？！我告诉你，今天只要有我在你休想碰小秋一根汗毛！”

　　古宵自始至终都蹙着眉头沉默不语，完全忽视了苗安安的聒噪和警告，一双深邃眼睛完全被屋内的坐着的人儿给吸引了去。

　　“你给我滚！滚滚滚！”

　　苗安安见着这人就来气，带着一股子怒火和替好友的不平，扬起拳头就准备把人往外揍。

　　可无奈古宵比他高了不少，连体格都健壮许多，在他拳头刚挥舞过来时就一把抓住，随后一拽再一个反手就把他胳膊拧到了背后，然后稍稍用力就直接将他扔出去了。

　　苗安安发出一声痛呼，踉跄几步要看就要摔倒，幸好被外面一直跟着古宵的贴身保镖屈镇给一把接住圈进了怀里。

　　苗安安气得要死，立马反应过来，撑着男人宽厚坚硬的胸膛站稳，然后又准备朝着古宵揍过去。

　　却被屈镇再次扣住了腰，顺便还捂住了嘴。

　　“唔！唔唔唔唔唔唔！”

　　苗安安在男人怀里挣扎扭动，愤懑不已根本挣脱不了，整张小脸都被屈镇的大手遮住了三分之二。

　　屈镇看着怀里这个像个野猫似的张牙舞爪的小青年有点无奈，动作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没轻没重真把人给捂晕了。

　　苗安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古宵进了自个儿家还顺便关上了门，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气愤的收回目光狠狠的刮了一眼钳制住自己的大个子，见对方心虚的移开目光，心里头憋屈的不行。

　　从古宵跟苗安安有肢体冲突起，文小秋就吓得从凳子上站起来了。

　　他担心安安受伤，便想跟着冲出去看，却又被进了屋的男人用手臂一把拦住，圈住腰身挡住了去路。

　　“你放开！”

　　文小秋一边想往门口去一边双手用力想要掰开禁锢在自己腰间的手，可体型相差太大力气差得也打，根本纹丝不动。

　　他想都没想低头就狠狠咬了那肌理分明的手臂一口，趁着古宵痛时的松懈奋力挣脱开了，而且还因为没站稳往后踉跄了几步。

　　文小秋眼神里充满了警惕望着眼前的男人，他们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面了，本以为自己已经消化了许多，可再看到这个人再看到这张脸，他还是忍不住鼻酸想哭。

　　“你来做什么？”文小秋因为刚才的挣扎呼吸有些加快，他声音轻微颤抖着问:“你想要都已经得到了，你还来找我干嘛？”

　　古宵见人儿这无比抗拒的模样内心顿时有些苦涩，他从见到人的那一刹那，就明白了自己这些天心里头是有多么的念着对方。

　　就在这一刻，这半个月所有的不适和郁闷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他不想放开眼前这个人，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想要放弃过他。

　　古宵看着眼前这小矮子瘦了不少的小脸，又回忆起人当初失望伤心的模样，内心涌起不可名状的心疼。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古宵犹豫了，声音低哑道。

　　文小秋眼尾泛起了一抹殷红，大大的杏眼里涌出一丝亮晶晶的水汽。

　　他看着男人这认真又无比情深意切的模样，扯起嘴角发出一声带着嘲讽的笑。

　　这更像是自嘲，因为他根本分不清男人的真假，他已经不敢去相信对方所说的话了。

　　“看我？”文小秋吸了口气，人生第一次讽刺人道:“看我被你耍的团团转然后抛弃的狼狈样子吗？还是说你还没有玩够，还想要继续？”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抛弃你，更没有在耍你。”

　　古宵有点急切的解释脱口而出，像是生怕慢了引起文小秋误会，随后回神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这么在意对方所说的话。

　　文小秋不自主的瘪了下嘴后又深吸了口气:“你现在说这种话只会让我觉得当初的自己是有多么可笑，从头到尾像个傻子似的自作多情。”

　　古宵听人说出这样一段话，内心就跟被刺扎痛了般难受，一瞬间很想将这个瘦小的人搂进怀里安抚。

　　他不明白这种感觉代表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想看到的是这个人傻乎乎无忧无虑快乐开心的样子，而且他清楚自己内心是想要告诉对方，你不是自作多情，你所有的感受都是真实存在的。

　　古宵头一回思绪这么乱，结合这么些天的忧虑和此刻的心情，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栽了。

　　文小秋看见了男人眼底的心疼，可他不敢去信，他别开眼睛声音哑糯佯装绝情:“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不然我就告诉爷爷你失约了。”

　　这个威胁对古宵来说根本没多大作用，他盯着人像是堵气似的脸蛋得寸进尺:“我走可以，你跟我一起。”

　　“为什么？”文小秋不解又愤懑:“我走还是留关你什么事。”

　　“那你又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古宵想到人只是跟苗安安的互动，有点别扭别开了下视线又问:“你跟那个男人什么关系。”

　　文小秋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除了对古宵的抗拒之外又加了更多的气愤。

　　“我跟他是什么关系跟你无关！”他奶凶道:“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是你不要我了！你现在凭什么来质问我？！”

　　文小秋越说越委屈情绪激动的走过去就把古宵往门外推:“你走！我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

　　古宵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把人刺激成这样，他没处理过这种恋爱问题，而且还觉得这家伙脾气有点见长。

　　被推得连连后退还不好还手，干脆直接张开怀抱把人抱住。

　　文小秋被抱得一愣，一股熟悉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把他这半个月的委屈，和这几天的佯装坚强的难过都发了出来。

　　垂下头就哭出了声，金豆豆跟断了线似的落。

　　“呜呜呜，不要看到你，你走，你走！”他边哭边抗拒，完全不给古宵一点机会。

　　在商场上称得上得心应手的古宵这下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见人情绪因为自己波动这么大，而且还这么排斥自己，他堵闷的同时又非常担心。

　　最终最后抱了下怀中人，声音低沉在人耳边轻声道:“对不起。”

　　随后松开手退了两步，不是很放心的又看了两眼走了出去。

　　他出门后漠然的瞥了眼被屈镇扣住的苗安安，一边整理领带一边交代。

　　“守在这，有什么不对的动静就把这小子扔出来。”

　　屈镇没有回话算是默认，至于扔不扔也是得由他了。

　　文小秋从男人走后便慢慢平复了情绪，可是心底的创伤又再次被带了出来，或许根本就没有治愈过。

　　他本来是跟苗安安约好一起包饺子吃的，经过这么一出也没那心情了，随便待了会儿便回了温家。

　　等他到家的时候已经挺晚了，或许是因为没有吃饭再加上心情波动太大，他有那么点头晕想吐。

　　文小秋忍着身体的不适坐到了餐桌上，看着爷爷让保姆阿姨给他准备的一桌好吃的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嘴唇微微发白没有什么血色。

　　他勉强夹起一块鱼肉，刚送到嘴边就感觉到一阵恶心，赶紧找到一旁的垃圾桶对着就是一顿干呕。

　　“呕！”文小秋胃口没东西，只呕出了点酸水。

　　他擦了擦嘴，浑身没什么力气又靠回了椅背上。

　　“哎哟！”厨房忙碌的刘妈听见动静赶紧走了过来:“小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吐了呢？”

　　刘妈很是担心的帮文小秋拍了拍背然后倒了杯水，随后也没管这孩子说的什么自己没事，直接就上楼去给温老汇报去了。

第二十八章  包子。
　　知道自个儿孙子身体不适的温老，就像每个宝贝孩子的长辈一样，急得不行直接一个电话找来了他的私人医生。

　　经过一番检查过后，医生面露难色迟疑了看了文小秋一眼，起身面向温老。

　　“温老。”那医生朝着门伸了下手:“烦请您跟我来。”

　　温老稍稍顿了下，随后面色不变跟着医生走了出去。

　　“小少爷没有什么别的问题。”医生犹豫了下接着说:“只是有了七周左右的身孕，动了点胎气，大概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好好调养就行。至于恶心想吐，也是孕期的正常反应。”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老板的脸色，毕竟这家少爷身体特殊，也不知道怀孕的事情他们知不知道，万一觉得丢脸动了怒他也不好担待。

　　温老静静听着医生的话，面上波澜不惊心底确实风起云涌。

　　孩子？他的宝贝孙子自己看着都还像是个孩子呢，现在却被古家那个小兔崽子搞大了肚子。

　　温老内心忿忿不平，更多的是对那只拱了自家白菜的猪感到气愤。

　　他朝着医生点了点头，问了点问题便打发人走了。

　　等医生离开后，温老在门口思考了一番，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得尊重文小秋自己的想法，于是最终浅叹了口气，带着股心疼进去坦白了。

　　得知自己怀孕了的文小秋当下直接是懵了，他从没想过自己的身体还会有这种功能。

　　他本能的抬手轻轻抚摸了下自己那平坦的小腹，这里面有了一个小生命，是他和古宵的孩子，尽管现在还什么都感觉不到，但在几个月后孩子便会慢慢长大，会有跳动的小心脏。

　　文小秋想到这时嘴角无意识的轻微动了动，随后又瞬间垮下，像是又意识到了什么别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他白净的小脸上露出个压抑的苦笑，在别人眼里，一个会怀孕的男人肯定会被当做怪物对待。

　　而且宝宝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到来，在一个没有人欢迎他，他的另一个父亲不要他的时候。

　　自己明明都准备好一辈子不再与古宵纠葛了，老天为什么偏偏在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时候，把这个孩子带到他的身边。

　　见自家孙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温老自然是感到心疼的，但终究是没办法开导，只能尽量给孩子一点空间自我调节，同时也在需要的时候默默支持。

　　文小秋心里装着事儿纠结到了半夜还没睡着，他甚至都有考虑过这个孩子的去留，可只要一想到这是个小生命的时，就有种揪心的不舍。

　　就在这时候，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亮了。

　　他怔愣的拿起来一看，是古宵发过来的信息，问他睡了没有。

　　文小秋看着那几个字鼻头一阵发酸，也不知道是因为孕期激素不稳的问题还是因为深夜容易多愁善感，他心生一股悲凉。

　　越想越觉得委屈，攥着手机把脸埋在枕头里无声落泪，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醒来之后他反而清醒冷静了许多，现在他好歹还有家人的支持，有爷爷在，也没什么好怕的。

　　同时中午吃饭的时候，古宵突然给他打了两个电话，只不过文小秋都没有接，心里还是带着股埋怨。

　　为了孕夫的身体着想，也怕自家孙子胡思乱想心情郁结，温老特意找了个甜品大师来做文小秋的师父，让他有点事情转移注意力。

　　自从知道他喜欢这行，有这个爱好，还特意清了间房间做烘焙室。

　　那位甜品大师是个混血儿，叫伯加尔，是世界顶级的烘焙师。

　　他们家跟温家算是世家好友，关系很不错，而且跟文小秋一个表哥还是大学同学，把他叫过来温老自己也放心。

　　“小秋。”一个沉稳温润的男声传来。

　　文小秋正系着围裙用打蛋器蛋清，听到有人叫自己便停下动作抬起了头。

　　过来的人是他名义上的表哥，之前刚回温家那会儿就有接触，他的一些衣服和东西都是这位表哥帮他置办的。

　　表哥待人温和，整个人优雅沉稳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所以文小秋对他也很有好感。

　　文小秋礼貌微笑叫了声，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去，见表哥身后还跟了个人内心也猜出个一二。

　　“这就是我说的小表弟，以后也是你的学生。”温儒面带浅笑举止大方给两人相互介绍:“他叫伯加尔，是外公给你请来的老师，你不用跟他客气，有问题直接说就行。”

　　温儒说着轻拍了下伯加尔的肩膀，眼神和动作间足够让人看出来他们两的熟悉。

　　“您好。”

　　文小秋点点头很是礼貌的打了声招呼，然而在他还没来得及说别的话时，伯加尔突然一脸兴奋的握住了他的手。

　　“哦买嘎～你长得也太可爱了！”伯加尔用还算标准的普通话夸道。

　　因为是混血，眼窝深鼻梁高，块头也比较大，所以莫名会给人一种迫人的高级感。

　　但经过这一下跟形象完全不符的大精小怪，文小秋瞬间也没了之前的紧张感，更多的是困惑和满脸问号。

　　温儒有点尴尬的咳嗽了一下，然后把某个大块头的手揪下来，将两人的距离也拉开了点。

　　“不好意思，他就是这样，爱自来熟。”温儒解释道，很明显已经见怪不怪了。

　　伯加尔没在意温儒说的话，眼睛还是贴在文小秋身上，做出一副国外绅士的样子敬了个礼逗趣。

　　“我十分愿意为可爱的男孩当老师，而且是免费的那种。”

　　文小秋被他这做作给逗笑，几人的气氛瞬间变得融洽，一点也没有第一次见面的生疏感。

　　烘焙课也很快开始，没有时间限制，伯加尔有很多有趣而且厉害的小技巧，毕竟是世界级的甜品大师，一点点功夫就能把文小秋这个小菜鸟给厉害到。

　　而且伯加尔性格有趣，爱开玩笑。整个过程又是欢声笑语又是对技术的喟叹。

　　“小秋，你真是我见过的性格最好又可爱的小少爷，我一定要亲手设计一份专属于你的高级料理。”临近结束，伯加尔突然认真又夸张道:“我真的是太喜欢你了。”

　　刚从洗手间回来的温儒恰好听到了这段话，他走路的动作不自主的缓慢了下，温润的脸蛋上染上了一股淡淡的失落。

　　屋内正对着门的文小秋注意到了表哥这一瞬的不对劲。

　　等伯加尔离开后，文小秋才迟疑着道出了心中疑问。

　　“表哥。”他喊:“你喜欢伯加尔先生吗？”

　　温儒擦拭指尖的动作一顿，随后又恢复自然，脸上露出个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内心感叹，没想到连自己这个弟弟都看出来了。

　　“是啊。”他大方承认，很是洒脱的跟文小秋交心:“我和他是大学室友，暗恋了他很多年。”

　　一边说着一边将擦完手的纸巾扔进了垃圾桶，抬头便又看见了文小秋眼底的疑惑，于是不用对方问自己解释。

　　“他身边来来去去的人我都见过，这么多年任他风流多情至少我还能以朋友的呆在他身边。”温儒垂了垂眼眸，浅笑继续道:“不过我前几天跟他告白了，却被当做了开玩笑。”这种装傻式的拒绝，他还是看的出来的。

　　温儒像是不以为意的自嘲般笑了笑，然后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办法，他喜欢的类型一直是像你这种娇小可爱的，我没戏的。”

　　到底是真不在意还是假不在意，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

　　文小秋向来心思敏锐，还是注意到了表哥眼底的失落和一瞬间的难过黯淡。

　　爱而不得。

　　文小秋眼神闪了闪有些怅然，他突然也想到了自己，有了中感同身受的意味。

　　之后几天文小秋都是在认真学习烘焙，学了一段时间最好的是去一些甜品店考察看看吃的人的感受，能够更加好的改良口味修缮做法。

　　伯加尔带文小秋去的是他名下一家性价比比较高的店，里面的烘焙师虽算不上一等一的好，但也足够文小秋学习的了。

　　文小秋跟着做了几款店内热卖的甜品，然后也找买了他做的的顾客做调研，并且也给他们免单作为感谢。

　　大家给的反馈都还算不错，只是有一点小小的误差。

　　结果已经足够让他高兴坏了，忍不住就兴奋的蹦跳了下，结果一个没站稳踉跄了差点摔倒。

　　幸好被身后的一个人扶住，掉进了对方宽厚温暖的怀中。

　　文小秋被吓了一跳，没想那么多，拍着胸脯内心只担忧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边埋怨自己冒事一边又庆幸没摔着。

　　“吓着了？”头顶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传来。

　　文小秋拍胸脯的动作瞬间滞住，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的声音勾得他心尖一颤，随后下意识的在男人怀中抬头，一眼便瞧见了古宵那张俊朗帅气，还透着关心的脸。
第二十九章  告白。
　　文小秋只是稍稍怔愣了两秒，便立马反应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顺便还连着往后退了几步。

　　古宵维持着姿势没来得及收回，看着突然空了的手和怀抱心底不免有点失落，顿了顿还是慢慢放下了胳膊。

　　“你怎么会在这里？”文小秋站稳脚跟，皱起秀眉目光不善的看着男人问道。

　　“碰巧路过。”古宵语调平缓沉声道。

　　他确实只是路过，刚参加完一场商业活动。

　　在往公司去的路上看到了眼前这小家伙的身影，思考都来不及直接让司机靠停然后下车跑过来了。

　　鬼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只看见了个人影还没确认是与不是，就着急忙慌的心跳忐忑。

　　不过这一点都不像他了的行为，再次更加令他确认了这小矮子在自己心里的价值。

　　古宵深邃的眸子盯着人炸毛了模样的小脸一动不动，那双瞪着自己的大眼睛，非但没让他感到威胁，还觉得莫名可爱。

　　他张了张薄唇，问出了纠结了好些天的问题:“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文小秋被这个问题问得又是无语又是窝火，居然还有脸问为什么，就像网上吐槽的恋爱白痴一样。

　　“因为我不想接也不想听见你的声音。”文小秋忍着心底的一丝涩意，字句清晰毫不生怯道:“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为什么还要接你的电话？”

　　古宵因分手这两个字成功拉下了脸，内心的沉闷跟溢出来似的令他感到苦涩。

　　他分明的下颚紧绷，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连周围因他样貌出众而总是偷来目光的人都能明确感受到。

　　气氛冷凝了一会儿，古宵突然出声道:“我从来没有承认过分手。”他说完顿了下，又有点别扭的开口:“所以不算。”

　　文小秋睁大着双杏眼难以置信男人的厚脸皮，以前他怎么就没看出来，霎时内心憋屈的恨不得马上给对方的这张帅气但是又欠揍的俊脸上狠狠来一脚。

　　但就在他愤然的时候，突然胸口发闷传来一阵恶心。文小秋慌忙抬手捂住了嘴巴，身子偏向一边弯下:“呕！”

　　古宵见人突然这样吓了一跳，也不再去纠结别的，赶紧走上前揽住人纤瘦的腰身帮人稳住，然后用自己大手给人顺背。

　　文小秋连着干呕了好几下，通常都吐不出东西，他这几天都已经习惯了，眼角都因为难受而染上了泪花，另一只空着的手无意识的就抚上了自己还平坦着的肚子。

　　殊不知他这一举动却被蹙着眉头深思的古宵尽收眼底，结合之前医生说的，一向敏锐聪明的男人根本没怎么思考就有了个大概得猜测。

　　“你怀孕了？”古宵语调稍显波澜问道。

　　正投入着给自己顺气的文小秋身体突然一僵，反应过来后立马收回了放在肚子上的手，赶紧站直了身体。

　　“我没有！”文小秋眼神有点闪躲，急忙否认道:“我是个男的怎么可能怀孕！我就是，就是最近脾胃不好。”

　　古宵双眸微眯，盯着文小秋的一举一动，这小矮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撒谎，如果说刚才他还有点疑虑，那现在他基本就能够确认了。

　　一想到这小家伙肚子里有个带着自己基因的小生命，他的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满足感，酥酥麻麻的又痒又甜。

　　“你怀孕了。”古宵再次笃定道，如果仔细去听还能感觉到那话语间轻微的震颤:“是我的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文小秋听到男人用这样确定的语气揭穿了他否认的事实，他反而冷静了，也懒得甚至不想再去撒谎隐瞒。

　　文小秋垂着的眸子逐渐蒙上了一丝雾气，鼻头因内心的委屈而发酸发涨，喉咙像是堵住了一块东西似的又酸又疼。

　　“是又怎么样？”文小秋抬起头，小巧的鼻尖泛着粉色，小脸上的表情倔强又固执:“这跟你都没有关系了，说不定我明天就去把他打掉。”

　　文小秋说着又条件反射的用手覆了肚子，内心还是下意识的担心宝宝听到这话伤心，但转念又觉得自己傻，这时候还是颗豆芽菜呢。

　　古宵了解自己面前这个人儿，对方干净得他不用猜一看就能看透，但就算是这样还是会感到心酸，自己做的那些事，让一个满眼都只有自己的人说出了这种话。

　　他翕张了下薄唇，刚准备再说些挽留的话，就突然被一个男声给打断了。

　　“小秋～”刚忙完注意到这边不大对劲了的伯加尔走了过来:“怎么回事？他是谁？你的朋友吗？”

　　他说完带着股自己的第六感对古宵产生了点敌意。

　　古宵原本温和的眼神在转到伯加尔脸上是瞬间变冷，一双深眸锐利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外国人，看到对方搭在文小秋肩上的手，内心厌烦。

　　凭他的直觉这个人绝对对他的小矮子不怀好意。

　　“你又是谁？”没等文小秋说话，古宵自己率先回击。

　　“我是他的追求者～”伯加尔露出个明晃晃的笑，语气得意，说完还低头冲着文小秋点了下头。

　　这句话成功让古宵的脸色变得格外黑沉，眉间紧蹙满身阴霾，胸口堵着一口气本就强大的气场此刻更是给人一种强劲的压迫感。

　　正当文小秋惊讶尴尬于伯加尔说的话时，古宵突然切齿一字一顿宣示主权:“他是我的人。”

　　说着的同时还拉住文小秋的手，把他拽离了伯加尔的范围。

　　伯加尔非但无所畏惧还特别欠揍的环抱双臂:“但他貌似更想跟我待在一起。”说着看向文小秋:“对吧？，小秋～”

　　被这两人抢来抢去的文小秋并没有觉得好过，反而有些恼怒，他脸色有点难看的狠狠甩了两下甩开了古宵抓着他的手。

　　随后抬头定定的瞪着男人:“我不是你的人。”他语气正然道:“伯先生说的也不算错，我根本不想跟你呆在一起，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文小秋说完直接转身往甜品店外走去，一个回头都没再给男人。

　　古宵站在原地，骨节分明的手指逐渐握成了拳头，看着那个毅然决然的背影和伯加尔追出去的模样内心一阵抽痛，只觉得刺眼。

　　他从没想过两人的关系有一天真的会变成这样，仿佛真的到了无法挽留的地步，让他的内心有种前所未有的慌乱。

　　直到文小秋的身影消失了许久，古宵这才从惆怅沉闷的情绪中抽出神来，立马打了个电话给助理，交代对方查明那小矮子最近的动向，然后跟他汇报。

　　文小秋其实从说出那些话之后就有那么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太过了，但随即又被理智压下，硬是没回头看。

　　在回家的路上他就直接跟伯加尔明说划清了界限，从伯加尔说出他在追求他这句话的时候，文小秋就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不能给对方无用的希望，以后除了课程之外的单独约会也没有必要了。

　　他唯一装着的心事，就是古宵知道了孩子的事情，他害怕对方会做些什么的同时，又因为心底压抑着的那一份感情而有点隐约的期待。

　　之后的一小段时间文小秋都是在学习烘焙和实践，除了给宝宝做了一次产检出了门之外，其他时候他都是宅在家里。

　　又是一次课程结束的甜品问卷调查，文小秋忙了那几个钟头后就结束从蛋糕店出来。

　　刚走了没几步就被等了他好些天，看他出门专门等着逮他的古宵从后面给一把打横抱起。

　　“啊！！”文小秋感觉到身体一轻，惊慌失措下意识喊出了声。

　　但又再次感受到这个熟悉的怀抱，和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时，几乎是本能的瞬间安下了心。

　　古宵抱着人走了两步然后放下来，瞬间又将人提溜起直接轻轻放坐到了车上，然后将手臂撑在人的两边，把这个懵了的小家伙圈在了自己的怀抱范围之内。

　　整套动作下来行如流水，就好像他练习了很多遍似的。

　　文小秋还没怎么反应呢就坐到了有些凉意的车前盖上，双脚悬空跟车咚住自己的男人平面对视了。

　　“你。”文小秋看着男人放大的俊脸呆愣道，随后立马回神怒视回击:“你！”

　　怒气横生的说完就想挣扎着要下去，但无奈力气比不过男人，被禁锢着左边右边都逃不掉。

　　古宵有点着急把怀里这个不听话已经要站起来了的人儿给再次从腋下提回到了车盖上，在一片混乱的中出声道:“我喜欢你！”

　　文小秋突然愣了，动作戛然而止怔住在那，脑子和内心被这句话搅得又乱又混。

　　古宵见人终于停止了挣扎，嗅着人儿身上想念了许久的馨香，眼神中染上了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

　　再次声音沙哑磁性又说了一次:“我是真的喜欢你。”

　　他这话说的格外诚恳，想继续说点什么却翕张着嘴唇有点难以启齿了。

　　他这几天在家想了很多好听的话哄人的话，以前在国外谈恋爱都是别人主动追求他，跟在他后面跑，他还从来没这么哄和挽留过一个恋人。

　　明明练习了好些遍的话，现在让他实践说出来简直羞耻得比处理古式烂摊子还难。

第三十章  嗷呜。
　　就在古宵纠结着怎么再开口时，怔愣了许久的文小秋却突然说话了。

　　“你现在说这个我还能信吗？”他眼眶泛红里面藏着雾气，看向男人时的目光带着浓郁的幽怨:“我要怎么信你呀？”

　　古宵对上怀中人满含委屈的眸子，看着那湿漉漉的眼睛里自己破碎的倒影，再结合人儿哽咽隐忍的泣音。

　　他内心的那点子尴尬和难为情骤然消失了，整颗心都归于了平静，一种无论如何也要把自己的真心和实情传达给对方的感觉。

　　“对不起。”古宵黑深的眸子闪烁了下，抬手小心轻抚了抚人泛红的眼尾:“对不起小秋。”

　　“我隐瞒过你很多事情，犯过很多错误也伤到了你的心，这些我都不否认。”他声音有些低哑且格外认真:“但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放开你的手，从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开始，我对你承诺过的所有话都是发自内心。”

　　男人满是诚恳和真挚的目光像是要将人吸进去般饱含柔情，文小秋吸了下鼻子鬼使神差中就由着对方的大手在他白净的脸蛋上停留。

　　古宵说完那段话顿了下，勾了下唇角才又继续自己的表白:“或许我以前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但现在，我想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那种只要你不在我身边，我的大脑和内心就会不受控制的出现你的模样。”

　　“我们的相遇不是早有预谋，真的只是一场缘分碰撞，我也是后来无意中撞见你洗澡，看到胎记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而且我跟你爷爷的谈话内容不过是想暂时稳住他的权宜之计，我不可能应他的要求永远不见你，更不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去放弃一个让我动了真心的你。”

　　文小秋眼眶鼻尖通红，湿漉漉的杏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这个都完全不像他了的正跟自己深情告白的男人。

　　对方所说的他都有印象，确实有那么一次他在洗澡的时候男人误闯了进来，而且最令他深刻记忆的是当时担心自己身体的秘密被发现的恐惧。

　　文小秋瘪着小嘴神情依旧没变，瞪着双大眼睛里面都是埋怨，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的心到底是有多酸多软。

　　“大骗子。”他带着淡淡的哭腔嗔怪道，随后撇开脸蛋透着一股任性劲儿细哼了声说:“随便你，我要回家。”

　　古宵揣着一颗忐忑的心察言观色，悄悄吐了口浊气试探性得哄问:“那我开车送你？”

　　“不要。”文小秋皱着秀眉撑着男人胸口把人往外推:“我自己回去。”

　　他说着就又想挣扎的下去偷溜，但废了老大劲刚从车盖上下来又被男人轻轻松松提溜到了车上，连着两次心态都有点崩了。

　　“你干嘛呀！”文小秋委屈的几乎要哭出来，这人怎么这样，刚道完歉又欺负人。

　　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跟人儿多待一会的古宵瞬间慌了，看着人这模样心疼得立马妥协，也真是拿这小矮子没办法。

　　“好好好不坐我车。”古大少爷难得的手足无措:“你别哭。”

　　文小秋成功逃脱双脚终于踩地，然后愤愤的抹去了眼角的泪花。

　　“哼，谁哭了。”

　　他嘟囔了一句后直冲冲的往前走，全然不管跟在自己身后的人。

　　文小秋也没着急回家，去商场买了点东西，超市人多有点拥挤，古宵人高马大全程帮他护着，生怕他不小心被挤到或者伤到了肚子里的小豆芽。

　　说实话没点感触那是假的，但一想到自己当初傻乎乎的追着人屁股后面跑人家还爱答不理的画面，文小秋就有点气愤。

　　孕夫心思不要猜，这一气愤就又成了待定考察。

　　最终文小秋还是被古宵一路送回了温家的，但温老爷子说话算话，一见到这拱了自家嫩白菜的臭小子，老头子吹胡子瞪眼把人直接堵住了。

　　“小古总说话不算话的本事还真有一套啊。”温老杵着拐杖笑着冷嘲热讽。

　　古宵蹙了下眉，到底是长辈他也不敢反驳什么，只是淡淡回了句:“我没有承诺过您任何话。”就没有下文了。

　　“哼。”温老一声冷哼笑了笑，脸上带着一股子老奸巨猾道:“你要是真喜欢我家宝贝孙儿，我倒是能给你个机会。”

　　这句话成功激起了古宵的欲望，原本淡然的神色也有了转变。

　　“您有什么条件？”他不等对方再做无用的周旋，率先直接问道。

　　温老爷子自然也懒得多费口舌，不紧不慢的笑得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杵着拐杖的姿势换了一个换。

　　“我要你古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迎着古宵比常人强大多倍的气场，丝毫不受影响继续道:“和你古式董事长的位置。”

　　这话一出古宵的眉头蹙得更深了，黝黑的眸子深而莫测，与老爷子对视了沉默了一会儿。

　　在温老都以为他不愿要嗤之以鼻的时候，突然开口说话了。

　　“可以。”他沉声道:“但我有个条件。”

　　与此同时在屋内客厅一直偷摸竖着耳朵，却什么也偷听不到的文小秋正不断地往大门口靠近张望。

　　还没等他听清一句话，古宵不知怎么就突然离开了。

　　文小秋缩回自己伸长的脖子，有种不知怎么淡淡的惆怅随后暗叹了口气。

　　关了门回屋的温老爷子见自家宝贝孙子这幅明显关心人的傻样子无奈摇了摇头，内心了然也没去戳穿。
第三十一章  狼狈。
　　自打古宵走后，文小秋满脑子都是他之前的表白和说的那些“掏心窝子”的话。

　　就算他不停的告诉自己别去想，但还是控制不住，整颗心又酸又涩还非常乱。

　　嘴上说着不想见到男人让他赶快走，但实际上内心又有点埋怨对方怎么那么轻易就被爷爷给劝退了，追人也没点追求人的样。

　　文小秋就这样心情一会儿好一会儿低沉，再加上肚子里的宝宝有点闹腾，导致他晚上都没什么胃口吃饭。

　　所以晚上睡了一觉到凌晨醒来，肚子饿的咕咕咕咕的叫。

　　他自从怀了肚子里的小豆芽之后，口味就变得又挑剔又奇怪。

　　此刻就算是胃里空空，家里阿姨温在那的饭菜也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趣，再加上时间太晚，也不好把阿姨叫醒。

　　而且他现在很是嘴馋的是当初在出租屋自己包的那韭菜馅儿的饺子。

　　文小秋抱着膝盖坐在床头忍着饿刷着微博，点赞了好几个深夜放毒的饺子图，馋得脖子上的小喉结不停的蠕动，口水直咽。

　　这一想到饺子，他的脑子里又不知不觉浮现出了男人那张高大俊朗的身影，还有两人在他生日那天的甜蜜回忆。

　　文小秋抿了抿粉唇，内心有些酸酸胀胀的，动了动手指点开了与男人的vx对话框。

　　现在的聊天记录跟以前只有男人寥寥无几的回复完全相反，上面全是古宵单向的问候。

　　最后一句是停留在今天的“晚安”二字。

　　就这样盯着亮了又灭，灭了又亮的屏幕惆怅了许久，文小秋噘着嘴低哼了一声，将脸蛋埋进了臂弯。

　　“坏蛋……”他嘀嘀咕咕嘟囔道。

　　就在这时候他房间的阳台突然传来一声“砰”！紧接着便是有人踩地走路的声音。

　　文小秋被这声音吓得一个激灵，愣了两秒眨巴了眼睛才反应过来，心脏猛的飞速加快。

　　是小偷吗？这么晚了，怎么办，要出去看看还是报警。

　　文小秋紧张的从床上爬下来，环顾了房间拿起了床头柜上的小台灯，咽了口唾沫举着手里的东西便悄悄往阳台去。

　　没想到刚准备拉开地帘，外面那“贼”却率先一步闯了进来，而且对方比他高大了不知多少倍。

　　“啊！！”

　　文小秋浑身一颤，想都没想就轮起了自己的细胳膊，却被“贼”一把抓住了手腕还顺便捂住了嘴。

　　“唔！！！”他被堵的抗议出声身子直往后躲。

　　“嘘。”那“贼”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我。”

　　文小秋听得一愣，几乎是瞬间认出了这是古宵的声音，方才的恐惧和害怕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紧张到腿软后的安心。

　　“唔。”文小秋停下挣扎从男人宽大的手心释放了嘴巴，眼角委委屈屈的冒了点泪花，埋怨出声:“你干嘛呀？”

　　古宵知道自己把人给吓到了，心疼软得不行，赶紧搂住人儿的腰背将人带进怀里，大手上下轻抚给人顺了顺气。

　　等感受到怀中人单薄的小胸膛里那颗跳得过速的心脏慢慢平稳下来，这才从身上背着的挎包掏出一盒东西递到人的面前。

　　“我给你带了饺子。”古宵声音低哑语调有些莫名的讨好道。

　　文小秋猛的一怔愣，看着那盒自己馋了许久的饺子傻眼，这人是会读心术吗？再说两人都没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文小秋呆呆的问。

　　“……”头一回追人，还有献殷勤嫌疑的古先生不好意思的沉默了。

　　过了会儿才有点不自在的坦白:“我看到了你的微博……看你大半夜点了很多赞，所以……”

　　所以后面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如果不是特意点进去主页，也根本看不了。

　　文小秋依旧是垂着头没有吱声，一双杏眼盯着那盒还保着温的饺子一动不动，头顶上是男人炙热又温暖的气息。

　　如果此刻开个灯古宵一定能注意到他那双含着雾气水蒙蒙又泛红的眸子，表面上无动于衷其实心里早就被搅得一塌糊涂。

　　就在古宵盯着怀中人细瘦的后脖颈有点紧张的时候，文小秋终于吭声了。

　　“就知道花言巧语的哄人…”他有些傲娇的撇开小脸:“我才不吃你的东西…”

　　一句又小又细像只小奶猫似的嘟囔，在古宵耳朵里听来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撒娇。

　　他被怀中人的可爱击到，没忍住勾了勾唇角一把拖住人儿抱了起来。

　　文小秋双脚悬空一惊慌纤细的手臂下意识就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忍了忍还没准备反抗呢，就被稳稳当当放坐到了床上。

　　古宵在人的面前蹲下，打开了放着饺子的盒子，然后亲自夹了一个递到了人儿的嘴边。

　　“乖，尝尝看？”他柔声哄道:“就当是为了肚子里小豆芽？”

　　文小秋微垂着眸子看着眼前这个细心哄着自己的男人，一双杏眼水灵灵的眨了下，迟疑片刻乖乖张开嘴吃了。

　　饺子的美味在他口里炸开，莫名整颗心都像是被蜜泡了似的又甜又腻。

　　见人这么乖巧，古宵嘴角的笑意也变得愈来愈浓，两人就这样一个人喂一个人吃。

　　待四个饺子下肚，气氛正浓之时，卧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门外因听见动静而过来的爷爷，有些苍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秋呀？小秋？”

　　文小秋吓得猛的睁大了眼，迅速扭头看了眼门口，一边应一边倏地从床上站起来，直接拽住男人就埋头把人往阳台外推。

　　“爷，爷爷！我在！”文小秋稍显惊慌的回。

　　古宵被踉跄着被推到客厅，尽力之下还不忘投喂，连连后退的同时又给自家小馋猫喂了一颗饺子。

　　“你快zhou！”文小秋一边腮帮子鼓着嚼着饺子像个小仓鼠似的含糊道:“爷爷康到你你就完啦！”

　　古宵这会儿才瞥了眼文小秋背后的房间门，把饭盒子放下，在人以为他马上就逃的时候，突然碰住了眼前小矮子的脸蛋。

　　“吧唧”对着那双带着韭菜味，又嫩又软的小嘴闷亲了一口。

　　直接给人亲变形了都。

　　被占了便宜，嘴上还残留着男人薄唇余温的文小秋羞得脸蛋滚烫耳朵通红，气急败坏朝着正从阳台往一楼爬的某个大坏蛋，低声骂道:“不要脸！你流氓！”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听到“砰”的一声，某人摔到地上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爷爷养的那几条护院的狗狗的狂吠。

　　文小秋瞬间一颗心提了起来，也不管被没被占便宜了，担心古宵担心得不行，生怕他摔到哪儿或者被狗咬。
第三十二章  复合。
　　在古宵走后许久文小秋心里还莫名带着点小悸动，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的嘴唇，脑子时不时就会回想起刚才的那个亲亲。

　　这个夜晚他解了馋又饱了肚子，还做了一个又甜又美的梦。

　　第二天上午有烘焙课，所以文小秋起的不算太晚。

　　他带着还算轻松愉悦的心情把窗帘拉开，外面明亮的日光透了进来，室内由昏暗变得一片光明。

　　与此同时楼下别墅外的一辆车也缓缓启动，扬长而去。

　　文小秋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愣了愣神，随后有些疑惑的思考了几秒。

　　如果他没认错的话那好像是古宵的车，难道男人是在那外面睡了一夜，还是说来了又走了。

　　带着一份小小的疑惑的文小秋这一天时不时的在走神想心事，甚至还想今天晚上男人是不是还会找理由来看他。

　　但事实并没有如他所想，而且不只是今天，之后几天古宵都没有过来找他。

　　文小秋将新调制好的蛋糕糊放进了烤箱里，有些心不在焉瞥了眼窗外，在看到那俩熟悉的车后，杏眼瞬间定睛瞪圆，整个人都变得有了朝气。

　　他看了会儿车内驾驶位坐着的男人，确定是古宵后便有些怦动的收回了视线，清澈的眸子微垂着带着丝丝甜意。

　　虽然男人从来到离开都一直在车里没有来找他，但已经足够让他那颗担着的心放下了。

　　后面连着好些天古宵都会过来，但从不进屋，逐渐的文小秋敏感的内心又升起了苦恼。

　　难道是怕自己又赶他走所以等着自己去找他？

　　文小秋心里乱着，在终于鼓起勇气决定放下自己的那一点小傲娇主动去让男人进来时，对方却没再来过了。

　　连着一周古宵都杳无音信，就连之前时不时发来的问候和晚安之类的信息都没了。

　　心里念着他的文小秋顿时觉得委屈得紧，不是说喜欢自己吗？这哪是追求人的样子呀，还是说已经没了耐心，觉得自己不值得喜欢了吗？

　　文小秋胡思乱想的瘪了瘪嘴，忍不住红了眼圈，很是难过的吸了吸鼻子，拿着手机思考要不要找人问问。

　　就正当他思绪紊乱的时候，外面的阳台又如之前那次一样发出了一身“砰”响。

　　熟悉的夜晚，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方式。

　　文小秋几乎是下意识就反应了过来，内心一动一喜赶紧从床上下来跑去打开了阳台门。

　　但也就是在这一刹那他突然又有些埋怨这个大半个月不来见自己的男人。

　　只不过还没等他怎么着呢，阳台那抹高大的身影就已经登堂入室，猛的将站在门口他拥进了怀里。

　　那迅速的动作又猛又小心翼翼，像是要将他融入进身体又怕会伤到他分毫。

　　整个身躯被男人温暖的怀抱包裹，文小秋将小脸在男人怀中无意识的蹭了蹭，嗅到了男人身上冷冽的清香，一股子委屈劲儿直往外冒。

　　他带着股淡淡的哭腔，委然控诉:“你不是都不管我了吗？你不是不想再喜欢我了吗？还来干嘛呀。”

　　文小秋乱七八糟的说的都是他这几天单方面胡思乱想的担心和害怕，他一边控诉着一边将小手也搂到了男人背上。

　　此刻带着浓厚的想念和珍爱得古宵根本想不了那么多，也没去思考怀中的小人儿为什么会说这些话。

　　只当是对方还没原谅自己，还不想被自己抱抱亲昵。

　　“乖。”古宵声音莫名格外沙哑，且带着点疲惫哄道:“让我抱会儿好不好？”

　　文小秋瘪瘪嘴轻轻发出了声嘤咛，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男人温柔又浓郁的关心。

　　“孩子乖不乖？闹你没有？”古宵将下巴抵在怀中人颈侧充电似的蹭了蹭:“有好好吃饭吗？”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还真把文小秋心里的小难过给弄出来了，他这些天除了想古宵之外，更是孕吐得格外多，吃也吃不好还总是泛恶心。

　　“他可闹腾了，我总是不舒服，你明明都来了怎么就不来找我呀？”文小秋带着泣音哭唧唧的控诉，放在男人背上的手还忍不住锤了一把:“都怪你！”

　　古宵有些心疼又觉得窝心，连忙哄着说是都怪自己同时还不忘将自己的怀抱收紧。

　　将人拥了许久，气氛变得黏腻暧昧又旖旎。

　　古宵动了动手将怀中人掏了出来，双唇一刻不离的从人的脖颈若有若无的浅吻到了嘴角。

　　文小秋感受到男人炙热的气息，整个脸蛋有点冒烟，被男人的薄唇碰到过的地方都酥麻一片。

　　他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密长的睫毛飞颤，还没等他进一步反应，那双微张柔软且无比诱人的唇瓣就被狠狠吻住了。

　　男人呼吸粗重吻来凶狠又霸道，像是在宣泄两人这么久以来耽误的所有亲吻。

　　文小秋应接不暇没多久就喘不过气来，根本跟不上节奏，嘴角一道水光流下。

　　他连着退了几步根本躲不过男人的迫近，最终还被一把抓了回去堵在怀里亲，逃都跳不掉。

　　直到古宵感受到自己肩胸处被“小拳拳”捶打的痛意了，他这才松开怀中人这张被自己啃肿了的小嘴。

　　“乖宝，小秋。”古宵脑袋整个放在了文小秋的肩上低声呢喃:“我的宝贝……”

　　男人的嗓音低沉醇厚，让正软着腿张着嘴大口大口喘气的文小秋听得面红耳赤。并且对那个黏腻又溺爱的称呼感到又臊又甜。

　　可随即又发现靠在自己肩头的这人怎么这么重，仿佛重量都要倒在自己身上了。

　　他推了好几把都没有反应，有点疑惑喊:“古宵？古宵？”

　　本来没了啥动静了的男人像是突然清醒，将人抱住连着退了两步，一块儿倒进了床上绵软的被子里。

　　“你干嘛呀？你怎么……”挣扎着从男人怀里爬出来的文小秋话音戛然而止。

　　从古宵进屋以来他都没有仔细看过对方的脸，这时候才发现男人眼底的乌青。

　　大概是真的疲惫和累，古宵这是沾了床就秒睡了。

　　文小秋内心涌出一丝痛意，很是心疼的抬手扶了扶男人额前的碎发，还有那张帅气的俊脸。

　　随后帮人脱了鞋子和外套盖上被子，自己也趟上床，主动钻进了古宵怀里一起安稳熟睡。
第三十三章  惊了。
　　大概是心里的那点心事解决了，又在自己爱人温暖又富有安全感的怀抱里，文小秋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本就嗜睡的小孕夫第二天愣是到了中午才转醒。

　　他朦胧惺忪的睁开双眼，下意识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感受到那儿的空空如也后这才慢慢清醒，撑着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

　　刚想着古宵是不是怕爷爷发现，所以一大早就走了时。

　　浴室的门突然发出了一声响动，男人穿着个裤衩，精瘦有力的肌肉上还沾着未擦干的水珠，一边擦着湿发一边走了出来。

　　文小秋傻傻的看着这幅美男出浴图，虽然这身材他已经看了不少次了，但还是没忍住脸红心跳鼻腔发烫。

　　正当他盯得出神的时候，古宵的那张俊脸就已经到了他十公分不到的地方了。

　　“吧唧”他睡得红扑扑的脸蛋上就被啃了一口。

　　“小懒虫，快点洗漱下去吃早饭，嗯？”男人低沉又宠溺的声音响起。

　　文小秋这会儿才拉回思绪，心下一惊赶紧三下五除二从床上爬起来推着古宵就往阳台去。

　　“你怎么还没走，要是爷爷发现就完了！”

　　当是什么事儿呢的古宵听了这话有点无奈又莫名腻歪的摇头笑了笑，一把抓住了撑在自己胸口的那只小手。

　　“不用走，没关系。”古宵垂着脑袋耐性道:“相信我。”

　　文小秋一双秀眉微皱，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疑问，呆呆傻傻的任由着男人牵着自己往外走。

　　谁知两人刚打开门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路过还是故意偷听的温老爷子竟然在门口。

　　文小秋下意识内心一惊，倒吸了口气想把古宵挡住，但身高体型差终究还是太大，连人家视线都影响不了。

　　一看这样儿就心知肚明的温老有点傲娇的背着手，哼，这么维护古家这兔崽子。

　　温老内心不爽有点酸自家孙子为了别人提防自己，但到底是长辈，轻哼一声道:“怎么？难道还怕老爷子我杀了他？我告诉你，要是这臭小子敢欺负你，就把他从古式赶出去，反正现在股份都过到我乖孙儿你头上了，到时候就让他变穷鬼！”

　　爷爷说完又背着手一股子傲娇模样下了楼。

　　被留在原地的文小秋整个人都在状况外，满眼的不明所以，他乱着脑子整理了下爷爷刚刚说的话，内心跳得飞快喉咙像是哽了块东西似的张口难言。

　　一会儿他才转身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问:“爷爷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股份都在我头上？”

　　古宵看着眼前这个满是困惑和不解的小矮子，有些犹豫迟疑了片刻，还是选择说了实话，他不想再撒谎或者欺骗这个人，不管是因为什么。

　　他前段时间没来看文小秋，主要就是投入了全部精力去扳倒古汉辉。

　　有温老的推波助澜，为加上栾舒曼交代了古汉辉以把古宵绑在他身边的办法为诱惑，指使他盗取公司项目机密下绊子等事。

　　古汉辉现在已经被古式董事会除名，虽然这并不算完全扳倒他，但也算让他伤了元气。

　　对于古宵来说，只要古汉辉被赶出了古式，那么古式是不是由他掌权已经不重要了。

　　文小秋完全听不进也听不懂那些争斗，他只知道这个男人为了自己放弃了那么重要和贵重的东西。

　　他感动得一塌糊涂，红着眼眶都有点不知所措，他曾以为自己在男人根本就比不上这些，能够被他真心喜欢已经是与众不同，从没想过……

　　“值得吗？”文小秋声音有些哽咽，双眸水润盯着古宵问道。

　　古宵也不知不觉被眼前这个小哭包的情绪感染，目光及其温柔抬手扶了扶这小家伙的眼尾。

　　“当然值得。”他嘴角微扬笑了笑，眼底是溢出来的爱意:“用这些东西换一个能和你在一起的机会，我赚大了。”

　　文小秋没觉得这句玩笑好笑，他看着男人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有种迸发窒息般的心疼。

　　他明白这种感觉，古式不是个举无轻重的东西，怎么可能像说的这么轻松。

　　男人坚持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都是为了复仇，一个有着跟自己一样基因血脉的人，却是杀害他最亲之人的元凶。

　　身边根本没有人能跟他感同身受，孤军奋战了这么久，如今好不容易稳下了在家族企业中的地位，却又这么轻易的拱手让人……

　　文小秋隐忍着情绪，想都没想踮起脚尖猛的吻住了男人有些温凉的薄唇，两人牙齿相撞都没打破这旖旎幸福的气氛。

　　他闭上双眼，学着古宵当初亲吻他的方式，青涩主动的又啃又咬，细瘦的双臂更是主动挽上了男人的脖颈。

　　被迎面而来的爱人，堵住了双唇的古宵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些秒才内心震颤，带着几分激动和喜悦珍惜无比的搂住了怀中人的腰身，并且很快掌握了主动权。

　　就这样又甜又腻得不行的小情侣再次从门口亲到了床上。

　　当古宵那只大手对着身下人单薄的胸膛一阵满足的吃尽了豆腐后，他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及时止住了动作。

　　送开人儿微肿的唇喘着粗气，并且紧紧相拥着肩颈交错。

　　“不行。”他有些懊恼咬牙道:“你肚里小豆芽还没足时间。”

　　只是单纯亲亲，初衷完全没想到那儿去的文小秋一边喘气一边臊红了脸。

　　“那……那就下次嘛……”

　　文小秋声音软糯嘀咕道，随后就被古宵抱得更紧了，他用脸蛋亲昵的蹭了蹭男人，也没去多想为什么对方突然就不说话了。

　　把脸埋在心爱之人充满馨香的脖子里的古宵，内心有种回国以来前所未有的安定。

　　怀里的这个人算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近之人了，是他的内心支柱，一切感情的所归之处。

　　他难以想象自己如果没有遇到这个小矮子，在做完一切扳倒古汉辉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没有一个值得他精神寄托的人或物。

　　古宵闭着双眼感受着这份安宁良久，哑声呢喃:“幸好我还有你。”和你肚子里的小豆芽。

　　文小秋没太听清男人的话，觉得耳朵痒痒的忍不住笑了下，然后抬手摸了摸古宵的大脑袋。

　　正当两人温存的时候，保姆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门口。

　　没敢看他们两，直接给话道:“小秋先生，温先生和太太回来了，就是你的生父和生母。”
第三十四章  父母。
　　文小秋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脖子，停止了打闹，脸上的笑容也从保姆说完这个消息后逐渐消失。

　　父母要回国几天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说是特意回来看他，爷爷也有提前跟他只会过，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段时间他的心思都放在别的上面，根本没来的及准备如何迎接这两位他毫无印象，甚至可以说是陌生人的爸妈。

　　他愣愣的眨了眨眼，无意识的向古宵投去了依赖的目光，在获得对方的鼓励后这才乖乖的整理好自己下楼去。

　　文小秋走的缓慢，感觉每一步都是虚浮的，心头既紧张又控制不住的有点小期待。

　　他带着古宵走到客厅，客厅除了爷爷之外表哥温儒和伯加尔也在。

　　沙发上还坐着一对夫妇，两人年纪还算年轻，女方很漂亮身材娇小，男方高大帅气，就是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如果做个比对，文小秋的眉眼其实跟他父亲的一模一样。

　　“爷爷……”文小秋鼓起勇气，还是选择喊了自己最熟悉的人。

　　温父和温母两人听到这声音，身心都为之一震似的，猛的朝着这边投来目光。

　　惊讶诧异和沉痛高兴，种种情绪都刻在了他们脸上。

　　只不过温父比较内敛沉稳，在温母流着眼泪走向文小秋时，他只是含着泪光站在原地看着妻子和分离多年已经长大终于重逢了的儿子。

　　“好孩子。”

　　温母哭得梨花带雨，用手抚了抚文小秋白净的脸蛋，下一秒便控制不住一把将自家孩子拥进了怀里。

　　身为母亲的她没能保护好孩子愧疚多年，这一颗终于放下了心泣不成声，一遍又一遍的抽泣道歉。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妈妈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

　　文小秋被这悲伤混着喜悦的情绪所影响，内心也变得有些难受，但不是那种与父母久别重逢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内心并没有什么波澜，甚至感到有些别扭。

　　他从记事开始脑海里就没有父母这两个字，别的小朋友都有的双亲，在他的世界是从来就没存在过的。

　　大概是爸爸妈妈跟爷爷的感觉不一样，他还是没能适应血亲的突然出现。

　　文小秋试着喊了声妈妈，然后安抚了下趴在自己肩头，把自己衣服都哭湿了的女人。

　　在场的其他几个人也被氛围感染到，想说点安慰人的话也无从下口，只能默默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温母才从这激烈的情绪中抽出来，一边控制不住的打着哭嗝一边给自己擦眼泪。

　　等平复了些后才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文小秋身旁的古宵。

　　“他就是你的另一半？”温母吐了口问道。

　　文小秋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只能又乖又诚实了点了点头。

　　温母打量了一下这个俊朗且比自己儿子高大了许多的男人，她的内心是担心的，因为她清楚自己孩子特殊的身体，她怕孩子受到伤害。

　　但在孩子童年一直缺席的她或许没有资格去组织甚至说道，温老有跟他说明一切，这个人如果值得托付，那确实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温母心里的话转了又转，斟酌了再三才说:“请好好对他。”

　　古宵看到了温母眼底的真挚和陈恳，他整个人也变得肃然正色，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然而一旁的伯加尔却皱着眉头，一双眼睛瞪着古宵目光满是挑衅和敌意。

　　他这一怒瞪除了古宵注意到了之外，还有他身后的温儒。

　　一身褐色西装打扮雅致的温儒，那双温润如玉的眸子黯淡垂下。

　　嘴角原本谦逊和煦的笑意变成了自嘲和苦笑，突然觉得整个空间的空气都让他感到呼吸困难。

　　他保持着得体的姿态打破了这一局面:“不好意思外公舅舅舅妈，还有小秋，我工作室临时有点急事需要去忙了，就不陪大家吃饭了，好不容易重逢，大家一定高高兴兴的。”

　　他说完便朝着大伙儿弯眸笑笑，在获得温老的点头和同意后便迈动长腿转身走了出去。

　　莫名被留下，看着温儒背影懵逼又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呆在这儿的伯加尔进退两难。

　　之后大伙儿一起吃了个饭，文小秋陪着父母有点尴尬又莫名温馨的聊了会儿天，一块看了看电视，吃了点水果后他便因孕期嗜睡，要上楼睡午觉了。

　　古宵全程默默守候，又是给换台又是给剥果皮的，只是在被温爸温妈点名问问题时才敢吱声。

　　他从没想过，一向雷厉风行的自己也会有面对岳父岳母就变孙子的时候。

　　文小秋跟着古宵并肩上了楼，一进房间他却突然停止了脚步。

　　惯性往前快了几步的古宵有点不解的转过身，在对上这小家伙湿漉漉的眸子和依赖委屈的眼神后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很是心疼的下意识蹙了下眉头，迈腿走过去小心翼翼又珍爱万分的两人抱进了怀里。

　　文小秋将脸蛋紧紧埋在了男人的胸膛，感受着这个怀抱带给自己的温度。

　　之前母亲抱着他哭的时候他没有哭，在喊第一声妈妈的时候他也没有哭，一直撑到了现在，他才将自己的全部情绪毫无保留的发泄出来。

　　因为他怕自己哭泣让父母觉得不喜欢。

　　他本该也是个在幸福美满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命运偏偏对他开了这个玩笑。

　　他只是为自己曾经吃过的苦和受过的欺负感到委屈。

　　古宵默默用下巴蹭了蹭怀中人柔顺的发顶，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此刻沉默是最好的安慰。

　　胸口的衣服被这小哭包的泪水打湿了一大片，很不舒适，但他没觉得如何，反而有点高兴人选择信任依赖自己，并且敢于发泄，不像曾经那样憋着。

　　文小秋内心乱着，哭了会儿就好了不少，突然又觉得自己矫情但又不愿意承认，被男人这样宠着护着的感觉真的令他上瘾。

　　他小声的啜泣了下，在古宵怀里瘪了瘪湿润的嘴。

　　“古宵。”文小秋嗓子哭得哑哑道。

　　“嗯？”古宵柔声应到，用大手摸了摸怀中的小脑袋:“怎么啦？”

　　“你，你可不可以，就是……”文小秋支支吾吾了老半天才道:“就是再像昨天晚上那样叫一叫我呀？”

　　古宵听着怀中小矮子撒娇般的话语，整颗心都被泡软了似的恨不得化成一滩水。

　　他知道这小家伙说的是什么，但他还是忍不住都:“昨天什么？”

　　文小秋咬着嘴唇又着急又害羞，恨不得原地打蹦，想从男人怀抱里出来说又怕面对面不好意思。

　　“就，就是昨天你叫我的那个……”

　　古宵恶劣的轻笑出声，继续反问道:“我叫你什么了？你说出来我才知道。”

　　“你！”文小秋又气又急直接挣扎着要走开不想理这人了:“算了！没什么！”

　　古宵挑了下眉头赶紧把人又捞回来，搂着人儿纤细的小腰肢再也不敢开玩笑了。

　　“我错了我错了。”他赶紧认错道，随后将薄唇抵在怀中人的耳廓上:“乖宝，宝贝，我错了，我再也不逗你了，原谅我，嗯？”

　　男人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朵和脖颈处，文小秋被弄得腿都软了，那还有什么心思生气。

　　“嗯……”文小秋这一声嗯的辗转又似嘤咛。

　　古宵内心发热，人生第一次为自己的魅力感到高兴而不是觉得麻烦。

　　他张嘴抿了把怀中这不知死活的小家伙的耳朵，随后将人打横抱起，带着这个撩人不自知的小矮子去睡午觉。

　　唉，要了老命了。


第三十五章  私会。
　　温爸温妈这次算是特意回来看儿子的，陪着文小秋形影不离了好些天，毕竟血浓于水，双方的关系在爷爷的撮合下，几乎是从第二天就从陌生变成了亲密。

　　成为了一个拥有了父母之爱的孩子，文小秋的内心是很挺高兴激动的，他不善表达这份心情，只能尽量小心细心的关心到爸妈的情绪。

　　让二老内心那份因觉得是自己的失误，而让孩子吃了多年苦的愧疚之心，慢慢淡忘消散。

　　温爸的病情在国内待不了太久，一家人包括古宵在内，都温馨惬意的度过了这短暂的相聚时光。

　　在二老要回国外的离别之际，孕期爱多愁善感的文小秋还是没忍住又掉了几滴眼泪。

　　尽管知道父亲的病并不会严重到危及生命，但还是会担心心疼。

　　温爸温妈走了之后，温老也因老同窗仙逝需要去外地一段时间。

　　于是我们好不容易抱得老婆归的古宵，趁着这个机会提了要把文小秋接回去照顾的想法。

　　一是比较方便，小两口不管是亲昵还是做什么都更自在，二是刚好爷爷这阵子也不会在家，不如回到他家，他更熟悉，能更好的照顾老婆孩子。

　　温老吹胡子瞪眼了好半晌，终于还是在自家宝贝孙儿的撒娇下同意了。

　　临走之时还不忘叮嘱这个便宜孙婿，好好照顾好他家的两宝贝孙孙，不然有他好果子吃。

　　古宵当然是满口答应，自打他让出古式的位置后，就没什么工作要忙，除了继续查古汉辉之外，大多数时候都是陪在老婆孩子身边。

　　文小秋和古宵是在温老走后的当晚就回了古家。

　　林姨还想以前一样不待见文小秋，但那又能如何，古宵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她再不待见也得忍着，收起他那副倚老卖老的姿态。

　　孕期嗜睡，文小秋坐了那么久的车刚到家就困了，澡也不想洗倒头就睡。

　　二十四孝好老公古宵先给他家乖宝擦了擦身体，这才有时间放心去收拾行李。

　　第二天清晨，早睡了也就早醒的文小秋躺在古宵臂弯里无所事事，就开始时不时伸出手指去戳男人的脸。

　　细长的手指从男人俊朗的脸蛋上弄来弄去，一会儿捏捏翘挺的鼻子，一会儿又戳戳那细腻的脸蛋。

　　怕弄疼了对方的同时，又忍不住揣着小坏心思想把人闹腾醒。

　　“古宵～”文小秋用气音悄悄在男人耳边道:“起床啦～你的小豆芽都饿啦～”

　　没多久古宵的呼吸频率便变得不那么平稳，睫毛动了动，抬起大手一把握住了脸上使坏的小手，不带力道的捏了捏。

　　“乖，不闹。”古宵声音略微嘶哑惺忪道。

　　文小秋一双杏眼眨巴，被弄得掌心痒痒，没忍住笑出了一声。

　　古宵听着这小矮子清脆无忧的笑，受着感染也弯了弯唇角，随后一把将人拥进怀里猛的从床上做起。

　　“啊！”被一并带起来了的文小秋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跨坐在了男人腿上。

　　古宵搂着怀里纤瘦之人的腰背，下巴在人有些硌人的小肩膀上蹭了蹭，冷色调的被子掉到了一边，露出了他有力不带一丝余肉的腹肌。

　　“早啊，宝贝。”古宵轻笑了笑，带着一股刚睡醒的磁性鼻音在文小秋的耳边问候，随后在人颈侧亲吻了一口。

　　文小秋一双小手抓住男人后背的衣物，被亲的地方又酥又麻，小心脏砰砰直跳，听着男人醇厚的嗓音，在这个美好的早晨没印象涌出一丝又一丝的甜意。

　　“早呀。”文小秋声音软糯有些羞涩的回答，然后带着点撒娇意味搂住男人脖子，退出上半身说:“我和小豆芽饿了。”

　　“嗯。”古宵眼底还带这点刚睡醒的慵懒，没忍住又亲了口眼前这个小家伙的粉唇:“林姨应该做了早饭，先下去吃点？”

　　文小秋听了不自觉的撅了撅嘴巴，虽说林姨不能把他怎么样，但第一天他还是不想独自跟她呆在一起，因为他也像对方不喜欢自己一样不喜欢对方。

　　“可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文小秋声音有点小的嘟囔，像怕古宵觉得他任性似的。

　　把这小东西的不好意思看在眼里的古宵，内心有股莫名的酸疼。

　　“好！”他拖着人儿的屁股之间挪到床边站了起来:“我们乖宝说什么就是什么。”

　　文小秋细长的双腿紧紧夹着男人的腰身，听着对方又宠溺又温柔的声线，心里头又甜又暖，脸蛋靠在这宽厚的肩膀上憋不住的弯唇带笑。

　　吃过饭后，古宵便陪着文小秋一起做烘焙作业，全程听着小孕夫像个小老师似的给他讲解，配合的全神贯注，给足了这小家伙满足感。

　　不过到了下午的时候，古宵接了个电话随便知会了一声就出去了。

　　文小秋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只当是临时工作什么的，一个人继续倒腾。

　　但做到最后一个作业的时候发现配料少了一样，虽然不是那么重要，但做一件事还是希望能够尽量做到完美的他还是选择了自己去园区边的超市购买。

　　等他被司机送到那儿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出来，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却透过玻璃在对面的一家茶餐厅里看见了古宵的身影。

　　而对面做了一个打扮靓丽的女人，如果文小秋没有认错的话，那个人就是栾舒曼。

　　文小秋的眉头不自觉的紧皱，手上提着的塑料袋被他越攥越紧。

　　他知道栾舒曼对古宵的爱慕，但他不清楚古宵知不知道。

　　如果知道，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一声就跟她单独见面，如果不知道，那自己是不是应该防备。

　　文小秋盯着两人的身影看了半晌，尽管清楚了这两人没什么，可心里还是会吃醋难过不舒服。

　　他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鼓起勇气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自己光明正大，没有退缩的道理，而且他的私心是，想让古宵自己说出他的身份，不管这个主权能不能宣誓，但至少他不该在这件事情上怯懦。
第三十六章  生气。
　　古宵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那抹朝着自己走来的瘦小身影，原本正色严肃的脸上瞬间变得柔和，那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轻微歪着脑袋看着那小家伙慢慢靠近，在对上媳妇儿那双清澈的眸子时，稍微一愣，通过那里面投过来的幽怨，这才想起来栾舒曼的存在以及这个女人的“威胁性”。

　　难得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古家接班人脸上，出现了点不自在和淡淡的慌乱。

　　文小秋在两人的餐桌前站定，偷偷看了眼面色不改还带着浅笑的栾舒曼，有点纠结的抿了抿唇。

　　下一秒就被古宵牵着小手拉到他自己旁边的座位坐下了。

　　“怎么突然找来了？”古宵声音淡哑问，有力的手臂搭在椅背上，将身边的人儿圈进怀里。

　　文小秋看了眼桌上的文件袋，心里有数。

　　又觉得男人表现的还算有眼力见儿，本着有事回家再说的精神，收敛了自己的那点不高兴。

　　随后很是给面子的回答:“出来买点东西，你吃好吃的怎么都不带我……”

　　古宵听了这话无意识的舔了下薄唇，他觉得以自己直觉，这个问题里人带着情绪的。

　　还好是他这种时候还能保持镇定，要换做是个普通小攻，估计得吓得冷汗直冒自己跪榴莲。

　　“我看你专心在做蛋糕。”古宵稍稍为自己辩解了下便转了话题:“想吃什么？我让服务员过来。”

　　没啥心眼儿的文小秋成功被忽悠到了，丝毫没察觉到这话题转的有多快。

　　迎着栾舒曼棉里含针的眼神，他看了眼男人盘子里还没动的甜点和咖啡，鼓起勇气忍着羞涩，及其不自在的指了指。

　　“我就想吃你这个。”说完飞快眨了下眼睛看了眼对面的情敌，冲着男人及其僵硬的张开小嘴:“啊～”

　　古宵有点意外的挑了挑眉头，看着自家小矮子这幅秀恩爱宣誓主权的样子，一颗心又甜又软的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啊。”他用勺子挖了一小块蛋糕送到文小秋的嘴边，顺便学着他的样子发出了声。

　　文小秋悄悄红了耳根，满意吃下心里舒服了不少。

　　倒是坐在两人对面栾舒曼像是吃了屎一般的难受，脸色差得在怎么伪装也能看得出来。

　　就这样连着喂了几口，文小秋莫名觉得有点腻，甚至差点孕吐。

　　于是撇开了脑袋嘟囔道:“不要了，你吃吧。”

　　听到这句的栾舒曼眼睛都突然瞪大了，正准备掐准时机说点什么暗中冷嘲的时候，却见古宵居然真的把剩下的甜品送进了嘴里。

　　这个现实打得她措手不及，这不可能，凭什么？！

　　她的宵哥明明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从来不吃别人吃过的东西，更别说是这种根本不爱的甜点。

　　小时候她差点误喝了宵哥被子里的东西，还只是差点都还没碰上，对方就连那个杯子都不要了。

　　现在怎么可能会是这样。

　　忍着恶心的文小秋丝毫没有想到这些，因为他做的都是一直以来习惯了的。

　　察觉到了栾舒曼奇怪的情绪，他投去了目光，结果见对方正一脸“含情痛心”的盯着古宵直愣愣的看。

　　文小秋的那股子醋意瞬间又涌了出来，结合之前对方对自己的挑衅，让他觉得更加生气。

　　于是气鼓鼓的偷偷瞪过去一眼，没想到下一秒又被瞪了回来。

　　听老婆话还在吃东西的古宵其实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他擦了擦嘴，脸色不善的抬眸，那里面藏着的刀刃朝着栾舒曼扫过去，带着十足的警告。

　　栾舒曼被这眼神看的一抖，收回了气焰，但心里还是万分的不服亿分的憎恨！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这份宠爱一定会属于她栾舒曼！

　　她相信她的霄哥只是一时的新鲜，现在正在兴头上，男人玩男人嘛，总有一天会玩厌的，但那个时候古宵自然会回到他的手里。

　　栾舒曼傲人的胸膛肉眼可见的起伏不定，她告诉自己要镇定，要保持气度，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不然只会招的讨厌。

　　她勉强露出个还算大方得体的笑，站起了身。

　　“霄哥，所有的资料都在这儿了，我说的也句句属实，绝对没有隐瞒分毫。”栾舒曼忍着情绪吸了口气又道:“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或者疑问可以再来找我，我等你……还有，对不起。”

　　她说完，带着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最后看了眼对面的男人，转身离开了餐厅。

　　心里带着股酸味和一些复杂莫名情绪的文小秋，在栾舒曼走后也不想再装了。

　　大概是孕期激素的影响，他现在觉得自己内心特别乱，还很伴有莫名的烦躁。

　　于是突然从作为上站起来，在古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回头狠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往外走。

　　尽管那一瞪看着毫无威胁性，但古宵还是没由的有点小心慌，赶紧一把抓上桌子上的文件袋追上自家小孕夫的脚步。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文小秋根本没有任性走掉，而且乖乖坐到了他的车里的副驾驶上。

　　古宵悄悄吐了口气上车，以为没事儿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试着开口搭话解释都没被搭理。

　　媳妇儿就一直望着窗外，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无奈之下他只好开车回家，一路上车里只有他廖廖几语，平时像个小话痨似的文小秋全程硬是没吭一声。

　　没什么恋爱经验，根本不知道怎么哄生气了的对象的古宵这下是真的为了难。

　　车子缓缓在家门口停下，文小秋迅速解了安全带下车就往家里去。

　　古宵这下也来不及再思考太多了，车都没停进车库，直接跑过去哄人。

　　“等等，小秋。”他大步跨过去，一边喊道。
第三十七章  装的。
　　走在前面生闷气的文小秋在被男人拉进怀里的那一刹那，内心涌出一股浓郁的委屈，或者可以说是憋屈。

　　但他知道这股憋屈，根本不能怨在古宵身上，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孕激素影响的胡思乱想，但在回家的这一路上他都在思考。

　　他是气古宵明明知道栾舒曼对他有想法，但还是去见她而且隐瞒自己，但更多的是气自己的无能和普通平凡。

　　早在第一次见到栾舒曼的，他就有悄悄因对方女强人的气质而感到自卑，对方比自己优秀的多的多，而且还是个正常完善的人，不像自己拥有一个男性的外貌，却又多了别的不该有的东西。

　　甚至于那时候脑海里违心的产生出一种，古宵和她比跟自己更加般配的想法。

　　但文小秋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的，爱情是不讲究谁比谁更般配这一说的。

　　可他还是会焦虑不安，没有相互欣赏和携手共同前进的爱情，会不会就是一盘散沙。

　　“我跟她只是工作上的往来，没有任何超过这些的关系。”古宵搂着怀中人的腰背，生怕人会挣脱掉似的赶忙解释:“对不起，我没有想那么多没及时告诉你，是不希望你为了这点没必要的事情烦恼，看你做烘焙做的那么开心，我不希望让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打扰到你的心情。”

　　古宵说完并没有收到怀里媳妇儿的回复，但让他放心的事虽然人没吭声，好在从头到尾都任由自己抱着没挣扎。

　　“我下次不会了，这种情况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

　　文小秋抬眸看着这个优秀帅气，却一心解释希望自己不要误会，万事都顾及到自己情绪的男人。

　　他这瞬间忽然就想通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事情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自己一直苦恼的“糟糕”的身体和违背常伦的怀孕，或许换位思考一下，其实是老天给予自己的馈赠，让他能和自己心爱的有个属于彼此共同的结晶。

　　再说了，现在他或许还不具备站在古宵身边的资格和条件，但他相信只要努力总有一天会可以。

　　此刻并不知道文小秋这些心路历程的古宵，一心关心在人的情绪里，察觉到明显的好转后，才松口气吻了一下人儿撅起的，看起来委屈得不行的小嘴。

　　“乖宝贝，不生气了，嗯？”古宵趁着气氛好再接再厉的哄:“气坏了身体对小豆芽也不好对不对？”

　　文小秋听了轻哼一声，撅着的嘴就没下来过，嘟嘟囔囔的控诉:“就知道小豆芽，都不会觉得对我好不好……”

　　古宵简直给气笑了，满口冤枉的继续哄老婆，并且还把栾舒曼找他是为了什么，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一遍。

　　这次栾舒曼算是来自首的，把古汉辉指示她做的一些事的罪证都交代了，包括证据和一些她知道但没有参与的消息。

　　就古宵手里现在掌握的东西，古汉辉要翻身又是难上加难，只不过要让他绳之于法，还有些事情需要他去办。

　　文小秋听完嗯了声，不想有过多的表现把气氛变得压抑，也不想让古宵心情太过沉重，于是假装还有点傲娇的转了话题。

　　哼哼唧唧的软着身子，勾住了男人的脖颈。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原谅你了，对了。”他做出一副无公害的模样眨巴眨巴杏眼:“爷爷说今天晚上要跟咱们视频，看看我们怎么样。”

　　古宵听到这话莫名吸了口冷气，紧着背后跟着一凉，讲真他自认天不怕地不怕，可对温老还是有股惧意的，毕竟老头子一个不高兴，好不容易到手的媳妇儿估计又得飞了。

　　文小秋见男人这幅模样莫名觉得可爱的紧，于是想都没想跳起来挂到了古宵身上，被古宵一把稳稳接住，托着屁股往家里走。

　　“嗯……嗯，我晚上还有点事要忙，要不就你和爷爷视啊！”

　　古宵话还没说完就发出声惨叫，原来是怀里不高兴了他家乖宝对着他肩膀嗷呜了一口。

　　“我错了错了！”古宵配合得连忙道歉:“别咬了宝贝，你这是谋杀亲夫。”

　　文小秋听得耳朵一热，立马松了口，什么谋杀亲……夫，他明明都没有真用力，这人怎么越来越浮夸越来越没个正经了。
第三十八章  啪啪。
　　古宵在家陪着媳妇儿实打实度过了前三个月的危险期，工作那块都搁置在了一边，除了对付古汉辉的事实需要着手处理，其他时间基本都是在家。

　　古式的一些事情和权力依旧在他手里，只是用爷爷的话来说，那就是，他成了个打工仔。

　　文小秋能怀孕还算比较特殊，所以古宵在看得见吃不着，用清心寡欲了这么久之后，还得再忍上一忍。

　　通常都是抱着媳妇儿亲亲抱抱，把媳妇儿伺候好后，两人再搂在一块儿等自己平复。

　　这样至少还能捞点油水，可最近古宵发现，他家小矮子突然有点躲着他那味儿，早上没有早安吻，不让抱抱了不说，就连晚上也不愿意躺自己怀里睡觉了。

　　换做平时，可是巴不得腻在一块撒娇亲昵。

　　经过一番思考，古宵把眉头一挑，在一个风和日不咋丽的下午，见文小秋愁眉苦脸，有点反常的进了厕所并且迟迟未出后，他长腿一迈跟着进去，然后把人堵在了那儿。

　　站在镜子面前的文小秋，在见到男人进来后，立马慌里慌张的放下了自己被掀起来的衣角，并且小手紧攥着下摆，一双大眼睛有些虚的不敢对视。

　　“你怎么进来了呀？”文小秋舔了舔嘴巴，又软又磕巴的问:“你，你要上厕所吗？那我先出去了……”

　　说着垂着小脑袋逃避似的赶紧往外走，可没想到又被身侧高大的男人抓住了手臂，轻轻松松提溜了回来。

　　“小坏蛋，还想跑？”古宵声音磁性，语调中满是无奈和宠溺。

　　他有力的手臂护住怀中人的腰臀，将人逼到镜子前的洗手台边圈住，一双黑邃的眸子紧盯着文小秋不放，里面写着四个大字“如实招来”。

　　“最近怎么了？嗯？哪里不舒服吗？”古宵目不转睛的看着人问:“还是说，嫌弃我了？抱都不愿意让我抱了？现在跟我呆在一起都不愿意？”

　　男人对自己说话的语气从来认真温柔，可这回文小秋竟然从里面听出一点委屈来。

　　他咬着下唇，内心纠结，古宵火辣直接的目光逼得他逃避都逃避不了，而且他了解这个男人，就自己这体格要想出这个门，基本不可能。

　　其实他也不是什么嫌弃，怎么可能嫌弃，自己那么爱他……

　　就是最近孩子月份上来，他的肚子自己有了明显的变化，长成了一个微微隆起的弧度，看起来又白又脆弱。

　　可他终究从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实打实的男人，不管是外貌还是什么，文小秋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看怎么诡异。

　　更加想象不到，自己到时候肚子更大了的时候的样子。

　　这副模样连自己都有点嫌弃，更别说别人了，他怕古宵看了觉得可怕或者感到不适应。

　　想到这，心思容易敏敢的小孕夫简直有点想哭，怎么换位想都觉得自个儿肚子丑。

　　顶着男人用心的目光，和不断耐心的哄，文小秋本着这段时间积累起来的自信心，和万事要多沟通的经验，还是选择松了嘴儿。

　　“我没有嫌弃你……”他眼尾红红噙着泪花儿，又慢又缓的掀起了自己身上属于古宵的大T恤，露出白嫩的小肚子:“我就是觉得这样太丑了，我是嫌弃小豆芽……”

　　按道理这种时候古宵作为一个好丈夫和好爸爸是应该哄的，可是此刻的确盯着媳妇儿的肚子眼睛都看直了。

　　细细的腰肢盈盈一握，隆起的小肚子确实有些突兀，可会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怜爱，更别说是始作俑者古宵了。

　　想到这古宵无意识的蠕动了下喉结，咽了口口水，深邃的眸子变得深沉且透露着危险。

　　把男人的一切反应都看在眼里的文小秋，脚指头都在抓地，耳尖红的娇艳欲滴，下唇几乎被咬出了一排牙印。

　　迎着男人炙热的目光和视线，他悄悄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臊得慌。

　　最终忍无可忍，又把衣摆放了下去。

　　然后羞涩又乖巧的，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想要吗？我，我应该可以了的……”

第三十九章  线索。
　　当文小秋被夺走了呼吸，整个人跟不上亲吻的节奏，只能被动得承受着男人的索取和给予。

　　就这样迷里雾里的应接不暇，他已经不知何时被抱出了浴室，陷进了床上柔软的被子里。

　　此刻的他大脑迷迷糊糊的，再加上这段时间被男人无条件宠着护着，他早已没了之前的约束感。

　　两人是在傍晚，大概到深夜时候结束的。

　　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的文小秋，被古宵抱进浴室洗完澡，再塞进被子里的全称都没再醒来过。

　　既然小豆芽三个月危险期早就结束，古式那边的一些工作古宵还是需要偶尔去办一办的。

　　陪着媳妇儿在家懒了这么些天的古宵也变得有点不修边幅，下巴上的胡子好几天没刮，扎得文小秋叫苦连连，他却有种莫名的乐此不疲。

　　返回公司第一个工作日的清晨，古宵很是反常的把文小秋从被窝里挖了出来，然后拖着还没睡清醒的人儿的小屁股到洗手间，将人放到了垫了东西的洗手台上。

　　这事说起来他也有点哭笑不得，不知道这小家伙从哪听来的迷信，非要承包了他所有胡子。

　　说什么一个男人，会和这辈子帮他刮胡子刮得最多的那个人，下辈子也在一起。

　　古宵一边把剃须刀塞进睡眼朦胧的文小秋手里，一边暗暗觉得这就是某个小矮子套路自己刮胡子的借口。

　　文小秋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睛开始给男人抹泡沫，然后又尽职尽责的给眼前这张大脸刮干净，弄完后还伸出小手捧着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可以了迅速两眼一闭，就倒进了男人怀里。

　　“睡觉……”他嘀咕道。

　　古宵有点无奈又把人小心抱起来，然后安置好，完了又自个儿进浴室从新刮一遍。

　　文小秋怀孕的事情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林姨被古宵放了半年的假，等小豆芽顺利出生再让她回来。

　　古宵把自己捯饬好，调整好状态后，跟家里的保姆交代了一些事宜后便出了门。

　　刚把车开出车库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看了眼号码，眼神逐渐变得黑沉:“喂？”

　　“人找到了，当年的凶手一个被灭了口，另一个用古汉辉的把柄威胁他所以还活着，我们找到了他的藏身点。”

　　电话里传来的是一个很沙哑的男声，古宵原本就锐利的目光逐渐变得阴鸷，他没有吭声只是挂掉了电话。

　　随后在车里做了半晌，这才重启扬长而去。

　　三天后，同市郊区的一个深山里。

　　大雨滂沱，枯木绿树交织交错，腐朽的树叶泥泞的窄道上有些各色各样分不清楚的脚印。

　　尽头的一座长满青苔的破烂老房子里，发出阵阵与这雨林格格不入的腐烂恶臭。

　　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安静的躺在里面，被雨水泡的发胀。

　　几分钟后一双精致的商务皮鞋踏进了这里，向上看它的主人是一个身形高大五官深邃立体的男人。

　　古宵站在尸体旁，下巴微扬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和冷傲，眸子却是下垂着静静看着这个躺在地上冰冷的恶臭来源。

　　他眼神冷冽，仔细看会发现他紧绷的下颚和泄露出来的韫色。

　　良久，古宵动作有些许优雅的从西装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了口鼻。

　　“报警吧。”他淡然道。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当他打伞的随从紧随其后。

　　收到命令的屈镇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默默做事。
第四十章  开始。
　　“这么简单一个项目你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交给我这么个狗屁方案？！”

　　“能做做不能做就他妈给我趁早滚蛋！”

　　简约黑白冷调的高级办公室里，一个蕴藏着怒厉且暴躁的男声响彻，吓得站在办公桌前的项目负责人整个一个战栗。

　　古宵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浑身散发出乖戾的冷冽气息，搞得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降到了冰点。

　　顶替栾舒曼新来的秘书也是第一次见老板发这么大的脾气，平时虽说没那么接地气，但至少会顾及到脸面极少说难听的话。

　　秘书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跟那个垂着脑袋不知道怎么办的项目负责人知会了下，那人小心看了眼古宵的脸色，赶紧捡起地上的项目书溜之大吉。

　　“古总，小秋先生刚刚来电话问你今天回不回去吃饭，说你的私人号码打不通。”秘书小心说道。

　　公司上下都多多少少知道了文小秋的身份，因他很平易近人，也没在古式有什么职位，所以大家基本都是叫的名字，但在古宵面前，秘书还是保守起见在后面加了先生两个字。

　　听到爱人的名字，古宵阴郁的脸色终于有了点缓和，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快速按了几下开机键，这才发现是没电了。

　　他紧蹙着眉头暗叹了口气，把手机又一扔，交代道:“等下就回去，告诉他我手机没电了，让他别担心。”

　　古宵说完便打发秘书下去了，换做平时他肯定会给家里那个小东西亲自回个电话的，但他现在情绪实在很差，不想把坏的东西带到老婆孩子那。

　　其实他这次对员工发火也不完全是对方工作没到位的原因，有一部分也是在他自己。

　　古汉辉买凶***的凶手好不容易找到了，等他过去的时候却被先一步灭口成了一具尸体，这么久的努力和线索查找基本都是功亏一篑。

　　人被灭了口做的滴水不漏，还下了几场大雨，有力的证据都没冲洗的一干二净，警察查来查去一点能引到古汉辉身上的线索都没有。

　　一个月过去了，连人是怎么死的都没查明白，死人说不了话，更没有证据能把他和古汉辉联系在一起。

　　现在基本上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努力了这么久仿佛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古汉辉虽然被逐出了古式，可还是没能把他所有的罪孽公之于众，他照样能活的潇洒自在。

　　而刚刚承受古宵怒火的那名员工是古汉辉还在集团时猎聘进来的，自然而然惹得古宵看不顺眼。

　　收敛整理好自己身上的坏情绪，古宵这才敢开车回家，双标的他只要获得自家小矮子一个软乎乎的抱抱，自信心和朝气瞬间恢复了不少。

　　为了避免这些事情影响到文小秋，让人担心，他每次都会自我消化掉这点负面的东西。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家的小孕夫对人的情绪和脸色向来敏感，其实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是默默无闻用自己的方式给他力量。

　　既然古汉辉那边没有大的进展，古宵也懒得呆在公司，大部分时间和精力又投到了家庭。

　　小豆芽月份上来，文小秋的肚子也逐渐从一个小鼓包变成了一个大鼓包。

　　孩子大了些，他行动起来没有之前便利，虽说孕吐没有了，但嗜睡的情况加重了不少。

　　一个还算悠闲的午后。

　　古宵接了个电话后整个人就变得跟平常有点不大一样。

　　拿着个笔记本电脑靠坐在沙发里，盯着屏幕的双眸格外深邃幽暗，薄唇微抿弧度凌厉，虽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沉闷，但文小秋还是察觉到了男人心情不佳。

　　他咬了下下唇，小心翼翼的从床上下来，扶着肚子慢吞自然的走到古宵身边。

　　然后分外依赖的爬进了男人怀里，坐在那双长腿之间，撒娇似的靠在男人胸膛，抱住对方一只有力的手臂，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与他相拥相依的呆着。

　　虽说他帮不了什么，但至少能给予自己力所能及的温暖和支持。

　　古宵从自家小矮子过来开始就敛了思绪，动作十分娴熟的搂着人抱着，下巴怜爱又腻歪的在人柔顺的发顶蹭了蹭，完了还不忘轻轻吻了一口。

　　虽说他的目光还是在屏幕上，但整个人的气场都便得不一样了，内心也莫名舒服多了。

　　其实今天那个电话是屈镇打开的，他派出去的人终于查到了别的有用的东西。

　　根据他们之前查到的，古汉辉在买凶跟那两个凶手交涉的途中其实是见过一面的。

　　只不过是在一个烂尾楼里，没有任何监控和东西记录到。

　　经过不同角度多方面的研究，总算找到了突破口，当时古汉辉和凶手见面的时候，周围另一个监控拍到了一个行为举止不大对劲的人。

　　从那人入手后，果然有了进展，那人其实算是个目击证人，就是个爱偷窃的二流子，当时刚偷玩东西路过，无意中撞到了古汉辉他们的对话，并且还偷偷录了一部分。

　　到底是社会底层的怂货，偷偷摸摸可以，真遇到这种人命的事儿还是胆子不够用的，只是录了几句就跑了，所以才没有被发现。

　　金钱对这种人来说是最具有吸引力的，屈镇那边还没做什么，那人就受不住诱惑全给招了。

　　并且还敲诈勒索要一大笔钱，不然他就不去做这个证，也不会交出音频和视频。

　　古宵深邃的眸子一直看着屏幕上那人的资料，大手轻轻拍着怀中打盹的人儿，嗅着人身上淡淡的体香，内心也平静了很多。

　　他突然知道自己该往那方面去动手了。

　　凶手一共有两个，第一个早就死了，第二个之所以能拖到这时候古汉辉才动手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思来想去只能是他手里握住了古汉辉什么把柄，用来保命威胁，所以才活到了这个时候。

　　现在这个目击证人不管真假都得保证他的安全，千万不能再犯上一次的错误，让古汉辉先手。

　　“小秋。”古宵低头摸了摸怀中人红润软嫩的脸蛋:“过两天我要出去几天，你和小豆芽在家乖乖的好不好？”

　　半困半醒的文小秋迷糊的睁开眼对上男人的视线，愣了几秒就明白了其中意思，水润的杏眼也逐渐变得清明。

　　“嗯，好。”男人的手十分暖和，文小秋有点留恋又有点莫名担心的蹭了蹭:“不会有危险的对吗？”

　　古宵内心瞬间酸软不已，吻了吻自家小孕夫的清澈的眸子，然后将人的单薄的胸膛与自己紧紧贴着，两颗心互相感受彼此的跳动。

　　“不会的，我保证。”

　　“嗯……”文小秋也伸手抱回去，小手圈外男人背上:“那你也要小心点儿。”

第四十二章  通缉。
　　古宵是在第二天清晨离开的，那时候文小秋还在睡觉，他不忍心打扰，只是吻了吻人儿的额头，和隆起的肚子，跟保姆交代了些事情，就走了。

　　文小秋醒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第一天只是有些不适应，后面几天就是真的担心和想念了。

　　被男人娇惯成了习惯，他觉得自己再做不回当初那个住在破烂贫民窟里吃面条的他了。

　　古汉辉的危险性文小秋也算是耳濡目染，要说不担心古宵那是假的，但他能做的也只有默默支持，和孩子以男人爱的寄托和心灵的支撑好好守护着他。

　　这次古宵没有撒谎，说是离开几天，果然在五天后回家了。

　　那天还下着大雨，天气挺冷的，正在做蛋糕的文小秋扔下打蛋器，披上外套就兴奋的出去迎接了。

　　得来的是男人一个又大又暖的满怀拥抱，两人沉默着脖颈交错，没有过多的疑问和废话，要说的话想传达的意思各自都心照不宣。

　　文小秋不知道古宵离开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但他感觉到了男人的不一样。

　　之前一直带着的一分沉重和压抑仿佛都消散了，整个人看着都放松了不少，就是着急忙慌的赶回来有些疲惫。

　　古宵这天吃了饭倒头就睡，文小秋就陪在他旁边，让他莫名多了几分安心。

　　两天后，古汉辉被上告的消息落得满城风雨，还有他的罪行多的少的真的假的都在网络上肆起。

　　那名要钱的证人得到了满意的财富，屈镇派个人保护他的人生安全，他也就同意开庭作证，并且把手上的录像交给了警方。

　　而那名被突然灭了口的凶手手里的录音用来威胁古汉辉的筹码已经被古汉辉拿走消灭掉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人还留了一手，备份交到了老家一个仅有点血缘的老人手里，并且隔一小段时间联络一次，如果与他失去了联系，那么就直接把这个备份交到警方手里。

　　这下人证物证都有，古宵虽比不上古汉辉的商界地位，但也不差钱打点，再加上温老爷子的政商关系，那些个为了钱可以***的公办人员，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古汉辉身份再强也没人敢保他，毕竟温老和古式都不是好惹的。

　　再一切罪名即将成立之前，也是在文小秋肚子里的小豆芽近七个月了的时候。

　　古汉辉突然失踪，卷款跑路了。

　　这个事件已经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舆论压力也很大。

　　警方也当机立断发出通缉令，并且加大人手去查他的位置，还联系了国际刑警，一但有他的消息，便立即进行抓捕。

　　之后几个月古宵没再回古式忙碌，一心在家陪着文小秋，并且为了孩子顺利出生，还特意控制了媳妇儿后期的食量，以免宝宝营养太好，让爸爸吃苦。

　　随着月份上来，文小秋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怀孕后期的各种难受的症状都出来了，把古宵心疼的不行。

　　七个多八个多月的时候，更是睡觉都难受，晚上想上个厕所都不好起身。

　　夜深人静，被尿从梦里憋醒，困得难受浑身酸疼的文小秋，惺忪迷糊的拉了拉身旁男人的睡衣。

　　原本还闭着眼睡觉的古宵瞬间睁眼，连觉都没敢再有，赶紧做起来打开台灯。

　　“怎么了？肚子难受？疼吗？要生了吗？”

　　准老爹古宵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慌里慌张的误会了，就因为医生说双性孕夫跟普通孕妇不一样，预产期说不准，很可能提前，所以总弄得他胆战心惊。

　　文小秋瘪了瘪嘴，半边身体都睡麻了，眯起眼睛去拉男人的大手。

　　“我想尿尿了……”他委委屈屈的嘟囔，觉得涨得难受。

　　已经上手楼抱着人儿把人扶起的古宵松了口气，但看着这个瘦瘦的，却要大着肚子为自己生孩子的小青年又感到心里酸疼酸疼。

　　于是疼惜吻了吻人瘪着的小嘴，一边哄着一边将人抱起来往浴室去。

　　实在是太困了的文小秋只管哼唧了，靠在男人怀里被把着尿也没什么反应，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第一次的时候确实害臊，但再害臊也抵不过被细心照顾的舒服和幸福。

　　上完厕所文小秋主动窝进男人怀里打瞌睡，任由着又被抱回了床上，这种全心依赖把自己交出去更是激起了古宵的溺爱和满足感。

　　因为预产期没有和确定的时间段，古宵形影不离陪着老婆孩子一周后，有个重要的事情需要回古式一趟。

　　本以为不会那么巧合，但偏偏在他开车去的路上，家里保护着急忙慌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孩子要出生了。

　　吓得古宵心跳都漏了一拍，赶紧掉头打道回府，还一边打电话跟文小秋说话安抚他的情绪，好在其他安排的都很妥帖，父子两顺利的被送进了医院。

　　古宵下了车往医院楼里跑的时候，一双长腿走路都是软的，急得满头大汗也没掩盖住他俊脸的帅气。
第四十二章  心悸。
　　产房外坐着站着一排人，温老和几个手下包括他家照顾过文小秋的保姆大妈都在。

　　因为文小秋情况特殊，所以接生的医生都是温老提前就预约安排好了的，知名口碑医学经验足，对于双性这一块也接触过不少。

　　古宵在被护士拦住警告了一次后，便只能无可奈何的在产房外来回踱步。

　　奔跑时出了一身汗，西装外套已经被他脱下，整洁的衬衫穿在宽肩窄腰大长腿的他身上，惹得那护士也不乏花痴了好几眼。

　　但此刻的他根本注意不到这些，满脑子都是自家躺在里面的人儿。

　　隔着层墙还是能听到文小秋时而痛苦的叫声，但那声音逐渐变小慢慢的外面就听不见了。

　　急得古宵恨不得把耳朵贴门上，或者闯进去看看到底怎么样了，这听得着声音也慌听不见声儿了更慌，最终还是温老发了句话才让他稍微平静点。

　　就这么焦灼的等待，终于在两个多小时之后，一阵洪亮的婴儿哭啼响起，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只有古宵在护士出来说了父子平安后才猛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淡淡笑容。

　　紧绷着的神经突然放下，他头一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悸过度后的腿软。

　　没一会儿孩子被抱了出来，体型偏瘦，是个女孩儿，刚出生的小孩长得皱巴巴的又黑又丑。

　　古宵只是看了两眼后就没去管了，一双眼睛直往产房里看，等着自家媳妇儿出来。

　　小宝宝被曾爷爷那一大群人围着，也是幸福的不行。

　　忙着看曾孙的温老抬头瞥了眼还在那眼巴巴张望的古宵，暗暗心想自己还算是没看错人。

　　文小秋被推出来的时候还是昏迷状态，他的那儿实在比较小，最终医生还是选择了剖腹。

　　古宵赶忙上去帮着推车，同时抓住了人儿纤细温凉的手，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男人眼眶瞬间就红了，从此他有了两个致命的软肋。

　　等把文小秋一切都安排妥帖，古宵这才吻了吻昏睡的他，去婴儿室看小宝宝。

　　几个小时后文小秋逐渐从昏睡疲惫中醒来，外面天已经昏暗了，为了不打扰他休息病房里特意没有开灯。

　　他转动眼珠看了看四周，房间一个人也没有，并且高级病房隔音效果也还不错，基本听不到其他地方的声音。

　　文小秋的意识逐渐恢复好后，本能的反应就是想去看看孩子，想知道孩子的情况，但他又虚又不舒服，肚子上的口子还在隐隐作痛，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下床了。

　　不知道怎么的，莫名有股子凄凉感，身体心里都不是滋味儿。

　　也就是这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古宵走进来放下手里的热水瓶，眼睛自动转去查看床上人儿。

　　两人眼睛一对视上，文小秋原本还没啥表情的脸蛋瞬间垮了，嘴巴一瘪委屈得不行，一双眼睛含着泪在昏暗中看起来亮晶晶的。

　　古宵内心一软赶忙凑过去，大手安抚这人儿白净的脸蛋。

　　“醒来了宝贝，乖宝，没事了，宝宝很好你也没事了。”古宵像哄小孩儿一样安慰着自家情绪低落的媳妇儿，一边低头用薄唇去亲吻那双委屈的眼睛和沾着泪珠的脸蛋。

　　文小秋哭唧唧的鼻尖红红，情绪不能波动太大，不然会扯着伤口，只能像小猫似的哼哼，向男人撒娇。

　　“古宵，我疼……”

　　听着自家小家伙有气无力虚弱的声音，古宵心疼的仿佛跟着痛了一般，缓解不了伤口的疼痛，只能用一个个满怀爱意的亲吻去疗慰。

　　“辛苦了宝贝。”古宵闭上双眸虔诚又真挚的吻了吻文小秋的额头。

　　原本因激素打乱的情绪逐渐被男人的细心和照顾回暖，文小秋这个月子是在医院里过的，期间伤口疼的不行的时候，古宵在旁边也只能干着急。

　　但对于文小秋来说却是最好的良药了，剖腹肚子上留了一道疤痕，也多亏了古宵传达的爱意和无限的鼓励，让他那颗本该再次自卑的心变得毫无畏惧。

　　月子结束后便回到了家里，宝宝也逐渐长开了点，变白了许多。

　　小宝宝的名字叫温缘笙，跟温家姓，小名是之前两个爸爸叫习惯了的“小豆芽”。

　　文小秋也在孩子上户口的时候一块把姓改回了温，但习惯使然别人叫他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的反应不过来。

　　出了月子又休息了大半个月，文小秋便开始忙碌自己的烘焙事业，之前在孕期就有做网课教学院，现在卸了货更是效率倍增的开起了早就计划好的高级甜品店。

　　夫夫两对于孩子的陪伴和照顾都是一人一天的来，相互给予足够的尊重。

　　但不知道怎么的，大概是古宵天生不适合当奶爸，或者是文小秋身上的气场温和些，孩子总是在他这个爹抱的时候哭闹，爸爸一接手瞬间安静了。

　　搞得他都有点自我怀疑，看的那些育儿书都没什么可用的地方，抱女儿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太用劲儿伤者小baby。

　　为了保险起见，古宵是在孩子三个多月的时候，才开始对自家小媳妇儿伸出魔抓。

　　吃了几个月“素”的男人一旦开荤，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总之文小秋生生被折腾晕了过去，第二天还没能下床。

　　气得他一整天都没去搭理那个没节制的男人。

　　古宵伏低做小自认错误，只为哄老婆高兴。

　　肚子里没了孩子，古宵那方面的需求量逐渐暴露，弄得文小秋每每都吃不太消，累的不行了还要被翻来覆去的搓扁揉圆。

　　激烈的恩爱过后，两人躺在浴缸里温存。

　　就在这时，放在旁边架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古宵瞥了眼来电显示，脸色突然转变，收回了胡闹的手。

　　也没急着去接，先细心的帮怀中人收拾好然后从浴室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这才拿着电话走出去重拨。

　　文小秋眼睛睁开条缝看了眼又闭上了，他实在太累了，没力气再去注意这些。

　　几分钟后，古宵打完电话进来，说要出门一趟，文小秋惺忪应了声，交代了句开车小心，便又睡了过去。

　　深夜空旷的马路上，一辆深蓝色的suv呼啸一声朝着警局的方向驶去。

　　古宵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了根他从文小秋怀孕时就戒了的香烟。

　　云雾缭绕的烟从他的鼻腔喷出，又从他俊朗的脸蛋上散开，他黑深的眸子死盯着前方无边的马路，眼神中藏着一股许久未见狠厉。

　　刚刚那通电话是警察打开的，古汉辉在国外也被通缉，宛如一个过街老鼠只能躲藏逃窜，账户被冻结，卷到别人账户上的钱也被监控了。

　　瞬间从云端跌落到尘埃里，变成了一个穷困潦倒的通缉犯。向来自大高傲的古汉辉根本就不可能咽下这口恶气。

　　所以警方监测到，他今晚从国外偷渡回来，目的就是古宵。

　　大半年的时间终于有了这么一次机会，不管怎么样古宵都不可能会放弃，只有把古汉辉绳之以法，为逝去的父母讨回公道，他才能真正心安理得的活着。

　　所以经过商讨，决定这次由古宵作为诱饵，引古汉辉出来，不过他的身边会有便衣随时保护，并且身上还安装了定位，随时保证安全。

　　计划是在第二天实施的，古汉辉忍不住憎恨，迫不及待的用公共电话给古宵打了过去。

　　以当年的真相和自首作为交易，要求要跟古宵见面。

　　古宵淡定的跟他周旋，定了时间和地点，不过古汉辉实在是狡猾，通话不到一分钟就挂断了，警方刚追踪到地方他就不见了。

　　下午两点，古宵应邀去了约定好的地方，但根本没有看到古汉辉的身影，一个十几岁左右大的小孩踩着滑板路过，递给了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另外一个地址，等他迅速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孩已经不见了。

　　他所在的地方有很多监控死角，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跟警方那边没法正常联络。

　　就在他刚递出消息时，警察那边也有线人说古汉辉在另外一个地方出现了，地址跟纸条上的一致。

　　顿时所有人都投入抓捕行动，这边驻守的协警也都往那场赶。

　　就在古宵感到奇怪和不对劲的时候，一辆面包车突然出现，卡了视角把他抓了进去，紧接着一个白布捂住了他的口鼻。

　　慌忙之下他拼住呼吸假装昏睡，但还是吸入了些许，有点晕沉。

　　等警方意识到中了调虎离山的时候，已经晚了，但好在有先见之明在古宵身上安装了定位，警车迅速追赶。

　　面包车驶入了一个郊区山里，古宵的身体和意识逐渐恢复完整，身后的警笛声叫嚣着越来越近。

　　开着车的古汉辉骂骂咧咧的踩紧油门一路狂飙，他就是死拉着古宵垫背也不能被警察抓了去，那会让他觉得比死还要痛苦。

　　内心挣扎之下，古汉辉决定用东西抵住油门跳车逃跑，反正周围还有他的同伙接应。

　　已经醒来了的古宵本来还按兵不动，准备掐准时机再把人拿下，可在意识到古汉辉的想法后，他内心暗暗一沉，扑过去就一把拽住了古汉辉的手，把开了条缝的车门又拉了回来，然后争抢方向盘，把控好失控的油门。

　　“曹尼玛的狗崽子！醒来了是吧？！”古汉辉没了之前的有钱有地位的样子，完全就是一落魄草寇一口唾沫吐出来:“搞老子！老子他妈弄死你！”

　　他说着跟个亡命徒似的发疯一样争抢键盘，到底是个壮年男人，古宵力气再大最多也是不相上下，这一顿争抢打斗费尽力气。

　　最终车在山间马路上呈s形盘旋冲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失控之下，在一个拐角处的山崖那儿直直冲了出去。

　　底下盘旋着雾气仿佛万丈深渊，又像是一个吞人于无形的怪物。

　　没多久，紧跟在后面的警车在山崖前纷纷停下，警察全都跑了出来，一时间现场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还以为古宵在上班，正在家逗小豆芽玩儿的文小秋内心突然毫无征兆的一悸，拿着玩具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了抖，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感到一丝莫名和困惑。

第四十三章  醒了。
　　文小秋接到屈镇电话心慌意乱的赶到医院的时候，古宵正在抢救室里抢救。

　　手术室外站了好几个他不认识的人，直到对方出示了警察身份后，他才放松了警惕，一颗心吊在嗓子眼里听着他们说着事情的前因后果。

　　文小秋神经紧绷，睁大的双眼又红又涩，白净的脸蛋上写满了不安和彷徨。他忍着酸涩和害怕，让盈眶的泪水消失在眼尾，硬生生憋住了没有哭。

　　文小秋不敢去想男人会不会有事，他的潜意识里不能有死亡这个选择，那种掉进深渊的恐惧逼得他觉得男人一定会劫后余生。

　　他双手不停地紧握摩擦，颤抖地深呼吸已平复濒临失控的情绪。

　　现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严肃的等着“抢救中”那三个字熄灭，整个气氛都变得低沉压抑。

　　古宵和古汉辉所在的那辆车是在山底下被找到的，高度说高不算太高，但也绝对不算低的。

　　由于面包车的款式实在老旧，油路严重受损产生了一次爆炸，还好警察来得及时，古汉辉没死不过也造成了重度烧伤，他不仅要承受自己酿成的非人能承受的痛苦，更要为之前所犯的罪行付出法律责任。

　　而古宵反应及时跑的快，他是在离爆炸车辆近十米远处被发现的，跟着车从上面摔下来就砸伤了头部，又被爆炸气流影响磕到了地上，目前疑似颅内出血。

　　“颅内出血”，光这四个字就足够令文小秋心惊胆颤。

　　就这样为提心吊胆中过了两个小时，抢救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开门走了出来。

　　文小秋目不转睛盯着医生的一举一动，连忙迎上前去。

　　“医生，他怎么样了？”他迫切的问道。

　　那医生看了文小秋一眼，又看了看后面的各位问道:“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文小秋着急想知道情况，来不及多想脱口而出:“我是他男朋友。”

　　医生表情怪异了一秒，但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切入主题道:“病人情况还算稳定，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海马体轻微受损脑内出血，需要住院密切观察。”

　　一句没有生命危险总算是让文小秋放下了心里的那块石头，重重吐了口气心里有种自己大难不死后的庆幸。

　　绷着的思绪陡然得到了一丝放松，懈下的肌肉有点发软，他扶着墙才没一屁股坐地上。

　　之后古宵被推到了重镇监护病房，文小秋不能陪同，只能担心着情况随时联系医生了解。

　　再经过一周左右的观察后，受医生建议换到了普通病房，他这才能过去陪护。

　　文小秋看着自己想着念了许久，平时高大健康生龙活虎的男人，此刻正带着氧气管苍白虚弱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隐忍了这么久的眼睛歘的一下就溢了出来滴到了地面，内心被狠狠揪着不放般的疼。

　　他深吸了几口气又吸了吸鼻子，在病床前坐下，他也怨古宵为什么不告诉他这些，为什么不顾一切要去冒险。又恨自己的弱小和无能，没办法去帮着他报仇。

　　文小秋抓着古宵有些凉意的大手放到嘴边吻了吻，挂着一脸泪珠哭得无声，眼尾通红密长的睫毛被打湿，清澈的眸子变得湿漉漉。

　　“古宵……”他带着颤抖地泣音喊道:“你快点醒来好不好……我求求你快点醒过来……”

　　哭泣着的祈求没有收到回复，病房里除了机器的声音一切都静悄悄的。

　　文小秋最终没忍住崩溃，把脸埋进了男人的大手里哭出了破碎的声音，哭得心疼又绝望。

　　医生建议他转到普通病房时还告诉了他一些其他情况，比如古宵的病情是稳定了，生命不会有危险，但是有很大的几率会成为植物人。

　　文小秋无法想象男人可能永远醒不过来的样子，这不可以，这怎么可以呢，自己和小豆芽都不能没有他，他不能就这么一睡不醒。

　　而且他还没看到古汉辉被判刑被惩治，他怎么能安心一直睡着。

　　文小秋想着又是一阵呜咽，哭得古宵的手心被泪水浸透，哭到连他自己什么时候趴着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原本一双漂亮的眼睛现在肿的老高，脸色也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文小秋调整了下心绪，帮着古宵擦了擦身体，陪护一会儿后便回到家去照顾小豆芽了。

　　之后的日子他是医院家里，还有古式和自己店里四点一线，古式请了人来帮忙也有爷爷在，他只有一些必要情况才会过去。

　　但店里就十分忙碌了，尤其是在初期他是必不可少的，为了古宵虽然搁置了，但还是会有许多必要事宜，和一些店员无法做决定的事情。

　　就这样他一边忙着陪护古宵，沉浸在对男人的心疼和又是没有醒来的一天之中，又一边早中晚回家照顾小豆芽。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了将近两个月之久，期间栾舒曼来过一次，但了解到古宵的情况后，也知道文小秋不喜欢他，所以没自讨无趣强行留下。

　　之后便没再出现过。

　　文小秋也不知何时失去了在古宵面前那脆弱娇气的一面，原本还被古宵养出点婴儿肥的下巴，再次瘦回到了贫民窟的时候。

　　整个人也失去了当初的那份朝气。

　　文小秋处理完店里的一些事情，带着满身疲惫回到家里从保姆阿姨手中接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豆芽，轻声的哄着小宝贝。

　　小豆芽到了爸爸怀里立马就乖巧了，许是感受到了小爸爸的劳累和憔悴，认认真真的喝起了牛奶。

　　文小秋垂着眸子，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勾了勾唇角，内心却不怎么高兴的起来。

　　正当他出神的时候，医院突然来了一通电话……

　　一个多小时候，在路上堵得恨不得自己会飞的文小秋终于下了车，狂奔着往古宵的病房楼层去，甚至来不及等电梯。

　　那种迫切的想要见到男人的渴望，致使他完全把所有都抛到了脑后。

　　他醒了，他醒了，他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文小秋满脑子满心都是这两句话。

　　但是当他气喘吁吁跑到病房门口，看到里面的场景时却当场愣了。

　　古宵还是躺在床上，只不过已经清醒，而他的床边站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正是栾舒曼。

　　女人温柔体贴的给男人喂水，动作间满是对爱人的照顾和关心，男人也没有什么不对，沉默着接受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候，躺在床上的古宵感觉到了动静，回过头来与门口的文小秋对视里。

　　文小秋看着那双黑沉的眸子里的陌生感，内心一瞬懵怔，却在听到男人说出来的那两个字时脑子里发出嗡的一声巨响。

　　“你是？”古宵问。

　　一旁的栾舒曼看到文小秋后瞬间变了脸色，看了眼他又赶紧看了下古宵，见没怎么后强先回答。

　　“他就是我跟你说的温老的孙子，估计是听说霄哥你醒了，所以特意来“看望”。”栾舒曼不紧不慢大气得体的说着，并且把看望两个字说的有一怪异。

　　文小秋耳鸣了一片，什么也听不见了，一双眼睛紧盯着男人的眸子，看着那里面真切的陌生与疏离，喉咙像是哽住了一块砖头，又酸又疼久久不能回神……
第四十四章  挑衅。
　　“病人由于脑部受创，血块压住了部分神经，再加上海马体轻微受损，从而造成了短暂性的遗忘症。根据复查的结果和他自己的叙述来看，他是失去了近一到两年的部分记忆，具体能不能恢复或者什么时候恢复就得他看他自己和实际情况……”

　　医生平淡且严肃的说着，保持着自己良好的职业操守，将古宵的情况耐心且完整的一一说明，并且见病人家属一副不太能接受的模样，还出声相劝安慰了几句。

　　文小秋觉得自己的脑子还没缓过劲儿来，有些懵的思考着这个现实，一边听着医生冗长的话语和一边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怎么办。

　　他刚刚在病房算是被栾舒曼“赶”出来的，那个女人说她的男朋友古宵要睡了，让自己不要再来打扰。

　　再看男人仿佛认定栾舒曼所说的是事实般的无动于衷，和看着自己时那感到陌生的目光，文小秋觉得自己的内心跟被撕裂了般的疼痛。

　　完全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的他愣在了原地，多亏了护士说医生要找家属谈话，把他叫了过去，才让他在那个空气令他窒息的场景里逃脱出来。

　　为什么男人偏偏忘了的是自己，就因为他们结识的晚吗？如果他是她的男朋友，那自己又算是什么？

　　明明自己与他互相爱着彼此，难道失去了记忆就真的会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

　　文小秋从医生那里离开后又去了古宵病房，没有理会栾舒曼，只是做着自己得心应手的照顾。

　　意外的是古宵并没有表现的排斥，但两人也是只有简单客气的交流，男人那股子陌生感还是时刻存在着。

　　之后的几天都是如此。

　　当文小秋又忍着作为“朋友”的关系弄完一切后，准备回家照顾小豆芽，却在刚走出病房的时候被栾舒曼叫住了。

　　“等一下。”栾舒曼身材高挑，踩着高跟鞋走近，看着比文小秋还高了一些，她皮笑肉不笑道:“我不知道你还在坚持什么，或者还在妄想些什么，你也看到了，他完全不记得你，只把你当成一个热心的普通好友。现在在霄哥眼里我才是他的另一半，也很适合做他的另一半，你如果真的爱他，为了他好，不是应该识相一些，趁现在离他远远吗？”

　　文小秋纤长的手指不自主的握成了拳头，连着眼皮都在轻微颤抖，强忍着内心的难过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丝毫不低头也不差气势的转身看向了眼前这个装模作样，实则咄咄逼人的女人。

　　“痴心妄想难道不是舒曼小姐一直以来所呈现的吗？”文小秋咬着牙带着一股难得的怒气说道:“我不懂你所说的‘为了他好’，他是暂时失去了记忆，但我们之间的爱不可能消失，你在这个时候乘虚而入，去欺骗他，迟早有一天他会恢复记忆，到时候你和他连朋友都没得做。”

　　听着文小秋的话的栾舒曼胸口起伏逐渐剧烈，向来伪装成的良善模样逐渐有了裂痕。

　　像是被击中了痛处似的，她睁圆了一双眼陪着透着满满恶意的假笑，看着有几分莫名的狰狞。

　　“恢复记忆了又怎么样？你以为霄哥真的会一直对你感兴趣吗？你不过是他随便玩玩的鸭子。”栾舒曼鲜艳的红唇一张一合怒目切齿道:“有林姨作证，他已经相信我是他的女人了，只要我现在跟他足够恩爱，或者努努力怀上他的孩子，就算他恢复记忆他根本不会放下我！”

　　文小秋清澈的眸子暗了暗，依旧丝毫不甘示弱的与这个女人对峙，努力隐藏着因栾舒曼所说的话而产生的害怕情绪，佯装淡然。

　　“那些都是你认为，他最恨别人骗他，就算你真的怀孕，因为是你的孩子，他也不会要。况且，舒曼小姐作为一个新时代女性，竟然还会有用孩子来拴住一个男人的想法，未免也太可笑了。”

　　文小秋忍痛说出了这个无法想象的可能性嘲讽回去，将不会要和可笑几个字说得底气十足，不愿再多做纠缠，转身直接走了。

　　留在原地的栾舒曼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姿态，但内心却恨不得将文小秋千刀万剐，她当然知道她的霄哥最恨被骗，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她一点希望都没有只能这么做。

　　而且，到底有没有真的骗过，恐怕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霄哥虽然嘴上应了她所说的话，可是根本没有一点想要和自己亲昵的表现，除了愿意让自己陪着，一言一行中都还和以前一样冷淡。

　　明明都已经没有了记忆，凭什么对待这个现在对他来说是陌生的男人，还是有种不如常人般的纵容。

　　如果不是因为心虚和慌乱，她也不至于跟文小秋说这些威胁的话。

第四十五章  熟悉。
　　失去了记忆并且对栾舒曼和文小秋之间的矛盾一无所有的古宵，躺在病房这些天，根据各个方面和自己的感觉对身边人已经有了大概的定论。

　　他的记忆停留在刚回国的时候，刚醒来时他确实是懵的，但也很快接受了事实。

　　两年前的他内心除了根深的仇恨没有其他，所以一开始情绪不太好，在得知古汉辉被抓了且发生的所有事后，才平复了燥气。

　　古宵记得自己醒来时医生叫家属过来，第一个看到的是林姨和栾舒曼。

　　见到林姨他不奇怪，但是栾舒曼却说她自己的女朋友，这就有点令他诧异了。

　　说实在他们也只是在小时候有过短暂的相处，对方确实不是自己会感兴趣的人，而且从栾舒曼并不自然的言语动作中来看，他的直觉否认了所谓的女朋友这个称呼。

　　相反的，另外一个长得清秀纤瘦总是来给自己送饭的青年，却带给了他一股莫名的熟悉，明明那张脸他没有任何记忆。

　　对方看着自己眼神里总是透着隐约忧伤和难过，栾舒曼说那是一个总缠着自己的追求者，但古宵总觉得不对。

　　可又能是什么呢，他就是想不起来。

　　正当古宵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绞尽脑汁拼凑一些难以捕捉到的画面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打乱了他的思绪，紧接着病房门被一脚踹开了。

　　“姓古的！老子他妈弄死你！”一个男声响起，苗安安手上握了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扫把，怒气冲天的走进来:“你他妈不要命！你有想过小秋吗？！当初是你把人家渣了又死乞白赖的追回来！你凭什么忘了他！？忘了谁都行！你凭什么把他忘了！你怎么不去死啊？！！！”

　　苗安安吼得一张小脸通红，眼眶都红了被护士拦着劝着。

　　站在他身后的屈镇表情无奈的，一双健壮的小臂圈住人的腰身，抓住人张牙舞爪的手禁锢在原地，免得真打着了古宵。

　　多亏了有屈镇在，不然护士小姐姐还真拉不住。

　　“当初追人家的时候什么喜欢爱啊的说的好听！现在说忘就忘了是吧？！你知道小秋为了你伤了多少心吗？！！以为忘了就算了是吧？！你他妈想得美！”

　　苗安安越想越气，在屈镇怀里不断挣扎，整个人都差点双脚离地的扑腾了都没挣扎开来。

　　门外提着保温桶来送饭的文小秋听见了里面杂乱的动静，内心一惊赶紧跑了进来，看见这一幕惊讶之余连忙跟着屈镇一切劝住了苗安安。

　　“安安，好了好了。”文小秋不断出声相劝的哄着这个为自己出头的好朋友。

　　根本没敢去古宵的表情，他怕从男人眼底看到厌恶和不信或者其他类似的情绪。

　　内心涌出一片酸楚，没忍住也跟着红了眼眶。

　　坐在床上一直沉默着的古宵再怎么也大概搞懂了情况，他是失忆，不是傻了。

　　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男人一看就是那个名叫文小秋的青年的男友，从对说所说的话来看，他和文小秋……是恋人？

　　古宵眉头不自主的蹙了起来，他难以想象自己会去追一个人的样子，更别说是‘死乞白赖’。

　　也无法想象自己喜欢的男人，会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又瘦又弱的人。

　　“他说的是实话？”沉默了良久的古宵终于出声，目光同时看向了屈镇。

　　挣扎中的苗安安逐渐平静，听见这个问题的文小秋一愣，抬起泛红的眼看向了床上的男人，迫切的想要看到对方此刻的情绪。

　　屈镇迟疑了一秒后点了点头，他只是跟苗安安提了一嘴，哪想到这个小祖宗反应这么大，直接就冲来医院了，不过这样也好，连他都觉得这样对文先生不公平，真相从旁人口里说出来，对他们两个或许会有帮助。

　　得到了肯定答复的古宵再一次沉默了，大脑不断地运转思考，在与红着眼眶的文小秋对视了一眼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对方这幅难过的模样，让他莫名感到点不快。

　　然而正心思敏感着的文小秋却完全误会了这个皱眉，品出了相反的意思，内心一下刺痛后收回了视线。

　　“你们先出去吧。”古宵突然道，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屈镇留下。”

　　只留下屈镇不为别的，他只是想搞清楚这些事情。

　　经过许久的长话短说，古宵总算理清楚了前因后果，但他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不过他记得自己在昏睡的时候，耳朵总是有一个人的声音，呼唤他醒来跟他说话。

　　原本顺理成章的当成了栾舒曼，这么说来很可能就是那个叫文小秋的男人。

　　那护士口中说的，每天照顾自己的应该也是他。

　　古宵脑子感到点胀痛，闭了下眼睛暗叹口气，如果照屈镇所说，他对青年一开始只是一场利用，那是可以相信的，可后面的那些浓情蜜意他还是不太能去相信。

　　会不会只是责任而已呢，古宵想着，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长时间的拼命回忆和用脑，使得他的脑子又一家尖锐的疼痛。

　　“嘶……”古宵吸了口气，只能闭上眼休息再顾不得多想了。

　　等这一系列幺蛾子结束，把苗安安劝回去，文小秋调整好伤心的情绪和心态，直到下午三点多古宵才再次醒来。

　　文小秋见人醒了赶紧把还保着温的午饭取出来，抑制着酸楚打开。

　　“吃饭吗？还是热的。”他将菜端出来，细声问:“我，我让阿姨做了你喜欢的菜。”

　　古宵从床上坐起来，瞥了眼身边脸色白净关心着自己的小青年，在得知一些事情后的他竟然感到有点尴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不用……”他纠结了下道:“我不是很饿，你吃吧。”

　　文小秋嘴巴微不可察的瘪了下，鼻酸不已，但又硬生生憋回去了，他知道自己委屈哭也没用，现在的古宵根本就不会心疼自己。

　　他有点堵气的垂下拿着筷子的手，随后带着股冲劲夹了块排骨塞到自己嘴里吃了起来。

　　越嚼越憋屈。

　　嚼着嚼着又觉得自己可笑，对方又不是故意要忘了自己，堵气又有什么用，明明谁都没有错。

　　完全不知道文小秋这一心里活动的古宵，目光不自主的被眼前这个像只仓鼠似的咀嚼东西，吃的很香的青年给吸引了目光。

　　文小秋吞下吃的想清楚后再次把视线转到了男人身上，见对方一直看着自己，以为人是饿了，于是没想太多，迟疑的用自己用过的筷子加了一块递过去。

　　“尝一下吗？”他问:“很好吃的。”

　　下意识看向面前食物的古宵还没做出什么反应，栾舒曼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人也走了过来。

　　“文先生！”她有些怒意道:“霄哥他有洁癖，他从来不会用‘别人’用过的餐具吃东西。”

　　栾舒曼带着一脸刺眼的笑，把文小秋放在古宵面前的手推开了，暗暗使劲还把筷子上的食物打到了地上。

　　“我给霄哥带了吃的，就不麻烦你了。”

第四十六章  本能。
　　全程没有吭声的古宵视线被掉在地上的那块食物吸引。

　　栾舒曼说的没错，他确实不会用别人用过的餐具吃东西，可当文小秋递到他嘴边的时候，他竟没有一丝的膈应，反而心底有种理所当然的意味。

　　想着，古宵抬头看了眼脸色泛白还保持着拿着筷子的姿势没来得及放下的文小秋。

　　看着眼前人这幅难过的模样，内心莫名感到了一丝不舒服，眉头下意识的皱起，对栾舒曼这羞辱人的样子有些反感。

　　他之前就不太相信栾舒曼所说的话，再加上苗安安这一闹和屈镇的叙述，事实早就一清二楚。

　　“东西可以放下，你先回去吧。”古宵蹙着眉头也没抬，语调淡漠道:“我需要休息。”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了。

　　由于男人说话谁也没有看，文小秋第一反应是说的自己，一个是记得的青梅一个是完全忘记了的人，文小秋没有那么大的信心觉得自己能比得过。

　　想着无力的垂下手，鼻头一酸，刚准备听话闪人的时候，古宵却又再次发话了。

　　“你留下照顾我。”他抬头看着文小秋道。

　　这下意思都一目了然了，还在庆幸中的栾舒曼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相比起文小秋的讶异，她显得格外尴尬。

　　“霄哥……”栾舒曼放低声线企图软声挽回，却又被古宵冷冽的眼神给定住了声。

　　她吸了口气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勉强露出个笑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狠狠看了文小秋一眼，放下保温桶，昂首挺胸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不想干的人走后，两人的气氛变得迷之诡异。

　　古宵掀起眼皮有点无奈的看了眼愣在那傻眼的人，有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筷子给我吧，有点饿了。”

　　“啊？”文小秋傻乎乎的怔了下，随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哦哦哦，给你。”

　　见男人慢条斯理的开始吃东西，文小秋这才松了口，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人看，心里头既有点高兴又有点忧伤。

　　栾舒曼吃瘪的样子实在令他爽，这样至少可以证明男人是相信自己的，可他还是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疏离和陌生……

　　古宵醒来后住院观察几天就可以回家修养了，他回的自然是自己的家，而文小秋也是那个家的一员，所以还是由他来陪他。

　　两人办完出院手续后便一同上了车，各自坐在后座的窗边，没什么可聊的，氛围很是沉默。

　　这让文小秋再次想起了当初男人还没出事的时候，不管是有小豆芽还是没小豆芽，都会自然而然的大腿贴大腿坐在一块儿，亲昵的不像现在。

　　脸朝着窗户看着外面的古宵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后视镜，他能感觉到身边这个的低落，可他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尽力而为了，在没有恢复那些记忆之前，他貌似没办法对这个小矮子产生其他别的感情。

　　医院离家不算太远，近一个小时后到达。

　　古宵深看了眼面前熟悉的建筑，像是思考了一下这才迈动长腿跟着文小秋进屋，司机则帮忙拿着行李。

　　文小秋在玄关换了鞋，听见动静了的保姆阿姨抱着正扯着嗓子张着嘴大哭的小豆芽走了出来。

　　“温先生你可算回来了，小宝宝一直哭，吃饱了也没拉身上，我估计是想你了。”阿姨一边说着一边哄着小豆芽，然后在老板伸手的时候把孩子小心递了过来。

　　文小秋面露急色的抱着小宝贝轻声哄着，婴儿哭的太久到底是不好，小家伙平时都很乖就是太黏人了。

　　被小爸爸抱抱了小豆芽很快就不哭了，像是在埋怨文小秋怎么才来似的开始哼哼唧唧。

　　“你还有个孩子？”古宵低沉的声音冷不丁冒了出来。

　　完全没想到这回事的文小秋当场呆住了，内心跟着一凉，抬头看向正皱着眉头脸色有些阴沉的男人。

　　“孩子的妈妈呢？”见人没有答话，古宵再次出声问道。

　　文小秋觉得自己仿佛被淋了一身的冰，全身上下都是凉的，是啊，他什么都忘了，又怎么会记得孩子呢。

　　自己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的什么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人。

　　文小秋咬着后槽牙压抑着湿润的眼眶，浅色的嘴唇快速颤了颤，他此刻突然没有勇气把自己的身体缺陷袒露给这个男人，他害怕从这双眼睛里看到嫌弃和厌恶，他无法保证古宵是不是还会和从前一样坦然接受并且喜欢。

　　他的自卑从古宵这里获得了救赎，又因他再次泛滥

　　“她……”文小秋哽了太久的嗓子，声音有些哑道:“她没有妈妈，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把她带到爷爷那去。”

　　古宵皱着眉头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这个瘦削又懦弱的小青年，对方伤心难过的模样隐藏的再好还是让他看了出来，并且莫名感到心疼。

　　“不用了，留在这吧。”古宵有些烦躁的移开视线，直接往房间的方向去。

　　他此刻很理智也不会逃避，他直面内心知道自己心里的现在情况是什么样，他不愿意看到那个小男人难过哭泣，会有一种发自本能的心疼。

　　就像他知道对方跟别人有个孩子时的愤怒一样。

　　完全不知道男人此时所想，被留在原地的文小秋抱着小豆芽的手臂紧了紧，内心一抽一抽的疼。
第四十七章  熟悉。
　　经过孩子这个小插曲，两人一整天都再没有交流，一是文小秋有点事情要忙，加上对古宵到底是有那么点埋怨，二是他们实在有点尴尬也没什么可说的。

　　直到晚上睡觉的点，文小秋忙完一些琐碎的事情，习惯性进了主卧，那个他已经住了许久存在着两人无数温馨时刻的地方。

　　“有事吗？”

　　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文小秋逐渐停下脚步，站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抬头，看着坐在床边的古宵。

　　他将男人这句话在心里转了一通才反应过来，对方似乎并没有他们睡在一起的记忆，所以自己现在算是“私闯”卧房？

　　文小秋捕捉到了男人眼底的那一丝的疑惑，眼睛不受控制的飞快眨了下，忍着心酸镇定下来。

　　“我……”他顿了顿道:“我来拿个枕头……去客房。”

　　小青年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就算伪装的再好古宵还是听出了里面的委屈，其实他在问出那句话的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两人作为伴侣，肯定是睡一起的。

　　看着人轻微泛红透着水光的眸子，古宵有些无奈的张了张嘴，有点别扭道:“就睡这吧，我会尽量保持以前的生活状态，这样对我恢复记忆也有帮助。”

　　男人这段话说的平静，却在文小秋的内心掀起了一层不小的浪花。

　　这段话是不是代表着对方也迫切的想要记起自己，而且男人这段时间的信任确实也给了他不少动力。

　　“嗯……”文小秋低声答应了下后便去了浴室洗澡。

　　等他洗完澡洗完头出来的时候，床上的古宵已经背对着这边睡着了，并且床空出了一大半的位置给他。

　　文小秋从柜子里拿出毛巾，自己慢慢擦拭着湿发，看着床上男人的背影内心又燃起了一丝失落和难过。

　　换做以前男人都会等着自己洗完头出来，然后主动帮自己吹干，回到家也会给自己地拖鞋，吃饭布菜等等，现在这些都没有了。

　　文小秋坐在床边长长吐了口浊气，又双叒叕一次整理好情绪和信心，等头发自然干的差不多了也睡了过去。

　　两人这个夜晚各睡各的，中间隔得老远，仿佛一天银河，虽然是睡在一张床上，但根本没有一点互动和触碰，就连一方早上起来的时候，另一方也不会被打扰到。

　　听起来似乎挺好，但也只有文小秋心里清楚里头的心酸和压抑。

　　之后连着一个多月都是如此，明明是最亲近的人偏偏不能亲昵和靠近。

　　就连许久没有看见父亲的小豆芽都变得不认识古宵了，不满一岁的小婴儿记忆浅，长时间不在一块儿自然不会认。

　　没回看到女儿什么都不懂看着爹爹有点怯生，而古宵似乎有些尴尬避开的时候，文小秋总觉得自己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为什么都这么久了，还是一点气色都没有。

　　就这样，压抑着内心，忙碌家事工作，每天都生活在难过之中终于病倒了。

　　那是一天凌晨，在睡梦中的古宵被活活热醒。

　　感觉到一坨滚烫且软绵绵的东西正往自己怀里不断的钻，细腻软嫩的脸蛋还在自己的脖颈间蹭了又蹭。

　　在意识到是什么之后，古宵的瞌睡立马清醒，赶紧伸手打开了床头灯。

　　然后转过头来便瞧见了怀里那张又乖又欲的小脸。

　　怀中人看起来意识朦胧，原本白净的脸蛋上染上绯色，粉唇微张呼吸有些急促，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刚被人疼爱过一般，白里透粉。

　　“我不舒服……”意识模糊的文小秋不断的往男人身边蹭，只管舒服:“呜呜老公我难受……”

　　古宵听见人绵黏腻，跟小猫似的哼哼和泣音，再加上老公那两个字，有点条件反射反常的吞了口唾沫，随后清醒过来着急的赶紧下了床，联系了家庭医生，并且让保姆到了盆水过来。

　　在医生来之前，古宵都在照顾着这个娇气又软糯的小青年。

　　之后经过检查，只是普通感冒，打了一针退烧药配了点内服的药医生就走了。

　　折腾了大半夜的古宵终于在医生走后，放下心来再次回到了床上。

　　没想到刚沾上去，某个正生着病的小家伙就又凑了过来，并且还哼哼唧唧的说自己冷，又娇又软。

　　古宵有点僵硬的忍了忍还是纵容了文小秋的亲近，并且一会儿后，搂住了这个生着病完全意识混沌，不知道害羞一口一个“老公”的小“娇妻”。

　　圈住怀中人细瘦的腰身，感受着对方滚烫的气息在自己胸口回荡，时间久了古宵也逐渐适应，慢慢僵硬的散去。

　　也就在他适应的时候，他的大脑突然传来一阵疼，并且觉得此刻的这个场景有种莫名熟悉。

　　深夜，生病，发烧，撒娇，还娇气……
第四十八章  危机。
　　一些令古宵感到无比熟悉的画面从脑海里不断闪过，大多都是记忆的碎片，完整的并不多，基本都是两人当初在小出租屋里互动的一些事情。

　　这些记忆先后顺序并不清楚，弄得古宵的脑仁儿一阵又一阵的疼。

　　他晃了晃脑袋适应了好久才逐渐缓解，同时也不好再去绞尽脑汁细想，免得脑子又痛。

　　那些记忆想起来之后，古宵的心境都变了一些，他更一步确定了自己的选择和那股子本能感受。

　　他垂下眸子看着这个挤在自己胸口睡得并不安稳的人，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委屈和难受，虽然是闭着眼睛，密长的睫毛和眼皮却在不安的抖动。

　　古宵深黑的眼底瞧不出情绪，但动作极其温柔的伸出另外一只空着的手，帮怀中的人儿抚平了眉头。

　　如果说在之前他还不能了解自己对怀里的这个小家伙存在着什么样的感觉的话，那现在他或许明白了一些，因为自己貌似在出租屋的时候，就动了点心，之前不愿意承认罢了。

　　两人这个夜晚仿佛回到了古宵出事之前的模样，相拥而眠。

　　文小秋这段时间难得感冒，所以烧得有点严重，夜间反复，折腾到了快早上才慢慢好转。

　　一觉醒来人都有些迷迷糊糊的，呆呆傻傻的看着眼前这个抱着自己宝贝着自己的男人，还以为是在做梦。

　　睡得很浅的古宵在文小秋醒后不久也睁开了眼，对上的便是一双水汽氤氲，含着控诉和幽怨湿漉漉的大眼睛。

　　“你为什么忘了我呀？”文小秋细声细气，委然的说着，像是在埋怨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你怎么就只忘了我呀？还是我做了个噩梦……还是现在是在做梦……”

　　古宵轻轻眨了下双眸，眼底带着几分刚睡醒还没睡够的慵懒惺忪，他沉默了几秒。

　　“对不起。”男人哑声道。

　　文小秋因这句意想不到的对不起而怔愣，随后脑子也逐渐清醒，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似的从头醒到尾。

　　这不是做梦，忘了自己也不是做梦。

　　他意识到这一点后有种莫名的懊恼和慌乱，连忙往后缩了缩顺势逃离了古宵的怀抱。

　　“对，对不起，我可能病傻了！”

　　文小秋紧张的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他认为男人在恢复记忆之前对自己根本不会有什么感觉，他怕自己这稀里糊涂的一顿牢骚，惹得对方讨厌。

　　古宵见人反应这么大，莫名有些不满皱了下眉头，带着股奇怪的身体本能，刚想叮嘱一句不要动作幅度这么大不然又要头晕时，就见对方“连滚带爬”的下床“逃跑”了。

　　空留一被窝的温暖和浅香，古宵吸了口气后吐出，看着门口的方向，他觉得有些记忆必须要加快速度想起来了。

　　文小秋“逃跑”之后便去看了看小豆芽，自己小小郁闷了一会儿后又去了店里。

　　其实他可以不去的，但是呆在家里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男人，毕竟早上实在有点丢人，也担心对方因此而对自己有负面的感觉。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过了一天，文小秋回到家后又在书房看了下店里的账目，也许是因为生病又工作，直接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家里整个一片宁静祥和，没一会儿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古宵迈着轻巧的步子进来走到了文小秋身边，他看着这张因生病嘴唇还有些泛白的小脸，面无表情的在原地端详了一下。

　　鬼使神差又像是打什么主意似的缓缓弯腰，对着那张在睡梦中微微撅起的小嘴凑近。

　　就在两人双唇即将触碰的时候，隔壁婴儿房的小豆芽突然哭了。

　　文小秋几乎是惯性的听到孩子的哭声就惊醒了，他呆愣的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

　　脑子转了一转才敢想，自己这是要被吻吗？

　　“你……？”他有些迟疑不太自信的出了声。

　　偷亲被发现的古宵很是尴尬的直起了腰，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说想亲也不对，坦白交代是为了早点想起来貌似也有点不好。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文小秋原本的问题突然换了，他定定的看着男人，问出了一个自己日盼夜盼的问题:“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古宵怔了下，看着眼前人眼底期待和希冀，竟说不住一句没有来，他暗叹口气轻点了点头。

　　“嗯，算是想起了一点。”他顿了下又道:“但还是有点模糊。”

　　文小秋眼眶逐渐变红里面绪满了泪水，终于，他压抑着心底的激动，虽然只有一点，但至少有好转不是吗？

　　就在两人气氛诡异各自藏着小心思的时候，小豆芽嘹亮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文小秋赶紧站起来往门口去，中途还偷偷用手背抹了把眼泪，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犹豫了下回头。

　　“你要跟我一起，看看孩子吗？”

　　话里的期待和那双眸子里不经意的恳求，让古宵一颗摇摆不定的心软了软，最终还是点个头，跟着微微弯了弯嘴角文小秋一块进了婴儿房。

　　到底没什么记忆经验，照顾孩子古宵还是手生，小心翼翼的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缩手缩脚的帮了会儿忙就被文小秋叫出去了。

　　等文小秋安抚好小豆芽准备出去的时候，发现男人正在门口等自己，而且还在电话。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呢，就发现电话那头的人是栾舒曼。

　　因为两人离得很近，家里也安静，所以能够比较清晰的听到他们的对话。

　　“霄哥，那就说定啦，明天我就在定好的餐厅等你，你可不能迟到～”栾舒曼的语气像是一个热恋中跟男朋友撒娇的普通女人一样。

　　“好。”古宵声音磁性淡然的应了声，然后便说了句再见挂了电话。

　　他将手机随意放进裤口袋里，转身便发现文小秋正现在自己身后，表情复杂，像是既着急讶异又憋屈难受。

　　古宵沉默了两秒，不解提问:“怎么了？”

　　文小秋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内心掀起的浪已经不足以让他理智想其他什么丢不丢人了，情敌都找上门来了！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在他的心底油然而生，现在的古宵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所以对于他来说栾舒曼就算不是女友也是朋友，两人肯定避免不了见面，见面那肯定就会被墙角。

　　文小秋越想越气越想越伤心，他看着男人一脸疑问的样子。

　　嘴巴比大脑快，想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你可不可以不要去见她？”

第四十九章  哦豁。
　　古宵听得稍稍一愣，微不可察的挑了下眉头，有点意外人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和恢复的一些零碎的片段记忆来看，感觉能让这家伙提出这种占有欲十足的要求，确实不容易了。

　　文小秋在说出内心的想法后，见男人没有立马回答自己，担心对方还想考虑去见栾舒曼，并且可能还对自己刚刚冒出的话感到莫名其妙。

　　于是赶紧又自己开始解释，或者可以说，是告状？

　　“她是个坏女人……”文小秋捏了捏拳头，有点别扭和不自在，但里面又参杂了一些委屈劲儿道:“你以前可讨厌她了都不会去见她的，她还陷害过我，还说我痴心妄想，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了她还明目张胆的想要抢走你……”

　　“而且……”文小秋顿了顿飞快瞥了眼男人的脸色:“而且她还帮过古汉辉算计你……”

　　文小秋嘀嘀咕咕的控诉完，空气沉默了两秒后他才敢抬眼看向古宵，果然对方的脸色有些黑沉，深邃的眸子静落在自己身上，根本看不出情绪来。

　　是不是自己太得寸进尺了，这几天他有感觉到男人对自己的纵容和不同，所以才敢耍小心思告状，自己会不会弄巧成拙。

　　就在文小秋心慌意乱，不知道该怎么补救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古宵终于开口了。

　　“我要去。”他声音低沉且磁性道，随后盯着小青年低落的神情和快哭了似的模样又说:“你跟我一起去。”

　　古宵这话说的不容拒绝，其实在文小秋“打小报告”的时候，他的脑子就莫名其妙涌现出了一些对栾舒曼的记忆片段，陷害，算计等等。

　　连着诬陷文小秋打破花瓶的那一块，也有点模糊的记起。

　　两人的这个话题最终是在文小秋懵懵懂懂，带着惊讶的一句“啊，好。”之下结束。

　　跟栾舒曼的见面是在两天后，是她先约的古宵，其实是以告诉他一些忘记的事情的名义好不容易约出来的。

　　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古宵会把文小秋带来，所以在看到文小秋的那一刻，栾舒曼的脸色都差点绿了，表面无动于衷，内心恶毒的骂着阴魂不散。

　　三个人一块儿气氛自然就有点怪异了，栾舒曼跟古宵说的事情也没什么，全程硬着头皮闲聊吃了顿饭，显得她极其格格不入。

　　饭后三个人又一起从餐厅出来，下了点小雨天气有点冷。

　　栾舒曼精心打扮只穿了条裙子，风吹过去冻得她抱了抱胳膊搓了搓手臂:“好冷啊。”

　　一旁的古宵瞥了眼她后，思考了两秒脱下了外套。

　　栾舒曼见状内心一喜，红唇抑制不住的勾了起来，然后朝着古宵的方向靠了靠，准备迎接外套的温暖。

　　“霄哥……”栾舒曼刚出声，声音就戛然而止，因为他眼睁睁的看着男人的外套披到了他旁边的另外一根男人文小秋身上。

　　她咬着牙关，尽量保持着自己的优雅气质，第一次觉得脸这么臊的慌，这下真的是自作多情丢人丢到家了。

　　突然被男人的气息包裹住了的文小秋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内心带着股甜丝丝的窃喜。

　　“我不怎么冷……”文小秋低声道，担心男人着凉想把外套换回去，却又被古宵制止。

　　“穿着吧。”

　　这样一来一往，再推拒就显得有点矫情了，所以文小秋最终欣然接受，并且还带着股得意的小模样，暗暗对着栾舒曼嚣张白了一眼，气得对方牙痒痒。

　　就在文小秋“恃宠而骄”的时候，一辆车缓缓停在了餐厅门口。

　　“我们回去？”古宵看在眼里没说破，对着身边这个被自己的外套包裹住就剩个脑袋露在外面的小青年问道。

　　“嗯！好。”

　　文小秋巴不得不再看见这个讨人厌的女人，于是重重点头答应，随后就被古宵让先进去车里坐下。

　　“霄哥，你能不能先别走。”栾舒曼终于急了，很不甘心的拽住了古宵的胳膊，放软声音撒娇道:“你能不能再多陪一陪我？”

　　古宵冷淡的瞥了眼被拉住的胳膊，随后有点决绝的抽了出来，又看了眼车里的文小秋的位置，回过头来的时候眼里满愠色和冷漠。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注定不是你的。”古宵声音不小，字字冷冽低沉，扎得栾舒曼内心冰凉:“就算你费尽心思使劲手段，也只会落个一无所有的下场，以后别再来找我，我怕他不高兴，避点嫌吧。”

　　古宵说完头也不回不带一丝一毫怜悯上了车，在文小秋疑惑审视的注视下内心不慌不乱离开了。

　　栾舒曼站在原地，内心和身躯都冷的直打寒颤，在她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出来的时候，看了好半天戏的吃饭路人突然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啊？”

　　“那女的是小三吧？男的都不搭理她上赶着往上凑。”

　　“真恶心，长得光鲜亮丽尽干这种龌龊事，不要脸的小三。”

　　栾舒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长这么大都是被拍着马屁捧着的，还没被这么羞辱过，一时间眼泪气得在眼眶直打转。

　　转身看着窃窃私语的八卦人群，愤怒的冲着那些还拍照的围观群众就是一顿愤懑的威胁……

　　回家的路上文小秋一直在想男人跟栾舒曼最后说了些啥，他坐在车里根本就听不见，为什么要把自己先只开来啊，难道是什么自己听不得的话。

　　文小秋越想越好奇越想越担心，直接问又不好意思。

　　郁闷纠结了好久，一直到回了家还在胡思乱想。

　　终于在进房间差点撞玻璃门上的时候，被跟在他身后的古宵一把护住了脑袋。

　　这下终于拉回思绪了的文小秋瞬间睁大了一双清澈的眼，赶紧站好转身，一回头就对上了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

　　古宵看着眼前这个迷迷糊糊可爱得像只幼鹿似的小青年，内心莫名的有点预约。

　　于是故意凑近了点，嗅到对方身上的甜香问:“在想什么？路都不看了？是关于我的？”

　　被戳破了的文小秋赶紧把男人推开，很不好意思的嘴硬:“没有！没什么……”

　　被推得猝不及防的古宵看着人一副人畜无害惊慌的样子，有种想继续捉弄对方的欲望慢慢燃起。

　　他忽然间有点明白失忆前的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家伙了，自己以前应该也挺喜欢逗他的吧。

　　想着古宵的眸子变得有点沉悦，一边想一边就朝着文小秋再次凑近了。

　　文小秋不明白怎么回事，面对突然的亲昵有点紧张，连连后退着没了路结结巴巴的问:“你要干嘛呀？”

　　“我突然觉得。”古宵勾了勾唇，蔫坏儿道:“或许我们应该一起做一些对我恢复记忆有用事情。”

　　说着眸子微垂盯着臂弯里的被吓得目瞪口呆的人的嘴唇，假意慢慢凑近。

第五十章  啊啊啊。
　　文小秋的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解析着男人所说的话，之前内心醋着的那点事儿完全被他抛到了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从古宵失忆到现在，两人这还是第一次在正常情况下要彼此亲昵，按理说文小秋是该很高兴的。

　　可是一想到对于男人来说，两人之间经历过的种种过往都是不存在的，他就有种说不上来的心酸和别扭。

　　而且现在的古宵并不知道他身体上的问题，如果他发现了自己的不同，是不是还能跟从前一样欣然接受，毫不在意？

　　文小秋不敢去想也没有把握，这段时间的消磨也让他没有那份自信。

　　他不敢并且惧怕看到男人对自己厌恶的表情，比当初两人还未在一起时更加害怕。

　　毕竟当初他这“畸形”的身体还是在他喝醉了不清醒的状况下暴露的，像现在这种完全清醒时候，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艰难。

　　这么苦恼着，当两人的鼻息即将交织，双唇刚要触碰时，文小秋条件反射的撇开了脸。

　　古宵像是毫不意外似的怔在了原地，深邃的双眸一动不动的盯着怀里的人。

　　如果大脑会骗人的话，他相信身体的记忆是骗不了人的，就像此刻他的怀抱将人纳入其中的满足和熟稔。

　　小青年刚才的纠结和对自己轻微的排斥他其实都看在了眼里，毕竟这家伙什么情绪通常都写在脸上。

　　古宵再怎么也不会在人拒绝的时候强迫，更何况他本来的初衷也只是想逗逗人玩罢了。

　　想着他扶着人站好松开了手，有点别扭的轻咳了声。

　　“我开个玩笑。”他声音磁性顿了顿才又继续道:“你休息吧，我还有点事。”

　　说完便转身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被就在原地的文小秋看着男人的背影愣了会儿才渐渐拉回了神绪，内心莫名有股说不上来失落。

　　他回想起两人方才的尴尬，顿时觉得自己似乎又搞砸了什么。

　　经过这么一次，两个人之间总是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氛，既暧昧又尴尬，就连不经意间的眼神触碰都令文小秋有种莫名的不好意思。

　　之后的一段时间古宵慢慢接手了古式的工作，经过医生的帮助和他自我调节，记忆已经有了些破碎的恢复。

　　但都支离破碎，毕竟难组建成一个个完整的事情。

　　也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因为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出差一段时间。

　　在分离的那天两人可以说都多少松了口气，毕竟气氛怪异紧张了这么久。

　　可真正分开了见不到了之后，文小秋又开始想念了，那点小别扭也随着时间消失，自己一个人呆了好些天像是突然想通了似的。

　　不管男人能不能彻底想起来，他都还是他，只要是古宵，他就值得自己相信。

　　而在外工作了大半个月了的古宵就比较简单，他就是想家里那个容易受惊的娇气包了，有那种迫切想要见到对方的感觉。

　　怀念对方的目光都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而转动的样子。

　　人的习惯是真的可怕，又或许不只是习惯。

　　两个人就这样念着彼此，但偏偏拿了手机又放下，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联系。

　　终于古宵的出差时间即将结束，他提前完成了工作便赶了回去。

　　完全不知情，还有点失魂落魄的文小秋，在家门口看见那辆熟悉的车时，整个人都有点懵。

　　直到他看到男人迈着长腿从车上下来，才彻底反应过来。

　　一双杏眼顿时有点湿漉漉的，泛光似的一眨不眨的看着男人朝着自己走近。

　　终于见到了心里念了许久的人，古宵也心情大好，黝黑的眸子里带了点笑意，大手在小青年眼前晃了下。

　　“怎么？看见我傻眼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入耳，文小秋这才有了真实性，稍微不太好意思的抿了下嘴，眉眼控制不住的弯了弯。

　　“你回来了呀……”他声音又软又糯带着股浓郁的想念。

　　听得古宵莫名倒吸了口气，被眼前这人彻底可爱到了，这股惹人爱的模样让他萌生了一股奇怪的占有欲。

　　想到身后还有保镖，于是故意拉开自己的大衣把人裹进怀里。

　　以文小秋的身高，还真被遮的严实，反正就是不让别人看呗。

　　文小秋虽然不太明白男人这是在干嘛，并且还有点小害羞，但到底没有挣扎和退开，任由着对方抱着。

　　两人就像是心照不宣似的，没有开口说多余的话，但胸口是暖烘烘的就足够了。

第五十一章  结局。
　　夫夫两在门外磨唧了许久，还是保姆阿姨抱着哭了的小豆芽出来，才打破了他两那奇怪的粉红泡泡。

　　两人有些许尴尬的分开来，一个连忙跑去哄孩子，另一个则忙着把行李箱搬回了屋里顺便整理了一番。

　　等收拾好了一切本就昏黄的天也变黑了，古宵腰间系了条浴巾带着一身雾气走出浴室，抬眸便看见不知何时已经忙完自己事的文小秋，正专心致志的在那换被套。

　　尺码不小心买大了的长袖睡衣套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宽松，三分之一的手被埋进了袖子里透着一丝稚气。

　　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瘦小的身影，古宵的内心涌出股不可名状的满足和温暖。

　　他幽深的眼底逐渐升起了平日里对外少有的温柔笑意，随后迈动脚步轻声轻气的走上前，伸出长臂一把便将人带进了怀里。

　　文小秋被突如其来的怀抱小吓了一跳，手上捏着刚拉好拉链的被子愣住了。

　　后背靠着男人结实的胸膛，属于男人炙热的体温不断的传到了他的身上。感受到古宵有力的心跳，文小秋耳朵肉眼可见的变得发粉，连腿都被耳边那暧昧的吐气吸气弄的有点发软。

　　两人谁都没有吭声，任由着空气逐渐升温开始变得旖旎暧昧。

　　他们确实已经很久没有“亲昵”了，文小秋也是个正常男人在这样的气氛下肯定也会有那方面的想法。

　　他纠结犹豫再三，直到感受到自己身后人逐渐不老实的薄唇贴到了自己颈侧时，彻底松懈了顾虑。

　　他壮着胆子主动转身勾住了男人的脖颈，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织不分你我。

　　古宵有点诧异怀中人的主动，鼻腔里充斥着小青年身上的馨香，嘴上还残留着刚才偷吻来的温度，两双都饱含爱意和欲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伴随着双方急促的呼吸，古宵那枚叫做理智的弦骤然崩断，下一秒便狠狠吻住了双带着健康淡粉色的唇。

　　文小秋猝不及防被夺走了呼吸，被男人激烈且充满荷尔蒙的动作逼出了点泪花。

　　他只觉得古宵仿佛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似的，腰身被搂得生疼。

　　随后便是一个天旋地转被带离了地面，等文小秋觉得自己即将窒息抗议般捶打男人肩膀而结束了这个悠长的吻后才反应过来，两人不知何时已经纠缠到了床上。

　　古宵呼吸略显粗重，喉结蠕动，眼眸深邃的仿佛要把人吃了般危险。

　　文小秋找回了氧气，非但没被男人的模样吓到，反而跟溺进去似的大脑短路。

　　但等真到了那一步的时候，古宵却因文小秋那不一般的身体而当场愣住了。

　　他不是因为惊讶也更没有丝毫不好的想法，只是在那一刻各种各样的记忆片段接踵而至，多得令他的脑子一阵胀疼。

　　然而这些在生性敏感自卑的文小秋眼里却就不一样了，身体的缺陷犹如第一次一样暴露在自己心爱之人的面前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他本来就忐忑的不行，过程中不断地在心中自我安慰。

　　第二次就不行了吗，明明当初他一点都没有嫌弃自己。

　　文小秋的心在古宵的怔愣下逐渐下沉，沉入了谷底，终究还是没忍住鼻酸眼胀的掉了眼泪，一股子委屈和难受顿时冒了出来，实在没憋住抽泣一声后赶紧用双手捂住了脸，不愿被男人看到自己这幅丢人的模样。

　　古宵迅速察觉到了身下人的不对劲，没再管自己的不适慌忙拉开人儿遮掩的手手忙脚乱的帮忙擦眼泪。

　　一边询问怎么回事一边轻声哄:“不哭，乖，怎么了？是哪里疼？刚才弄疼你了吗？对不起小秋，我轻一点好不好？”

　　古宵自知没怎么哄过人也不太会，向来办事游刃有余的他难得的在此刻变得手足无措力不从心。

　　文小秋见男人这幅着急哄着自己的模样，内心更是委屈同时还多了点小任性，忍了忍，抽噎着一咬牙问个明白。

　　“你，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是不是，是不是后悔了？”

　　古宵听后整个人顿了下，心疼的同时又觉得好笑，没忍住勾了勾唇角，抬手狠敲了下眼前这个哭的可怜兮兮的家伙的脑袋。

　　“长得这么小一个，想象力倒是挺丰富。”古宵没忍住逗人道:“要不是我刚刚头有点疼，你现在就已经在叫C了。”

　　这黄腔开的猝不及防，文小秋直接傻眼，哪还顾得上哭，带着股后劲一抽一抽的岔开话题假装反驳:“你才很小一个，你才矮。”

　　古宵见人终于不再伤心难过暗暗松了口气，为避免玩笑开的太过连忙称是，顺便伸出大手帮人开花的小脸上挂着的泪珠抹干净。

　　“你真的很爱哭。”古宵眼底带着股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认真且真心的问:“这么娇气，我以前是不是经常要这么哄你？”

　　文小秋瘪了瘪嘴暗暗埋怨“你以前才不会让我哭……”小声嘀咕殊不知全进了男人耳朵里。

　　于是乎话音刚落，他纤瘦的腰身再次被控制住，紧着就听到男人一句:“那既然已经没事了，我们就继续吧。”

　　然后被子一蒙，开始“工作”。

　　由于折腾的实在够呛，第二天临近下午，文小秋才有反应动动酸痛的身体难受的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古宵那张俊脸。

　　“真帅啊……”文小秋傻乎乎的嘀咕。

　　随后等意识回笼，由模糊转为清醒，他才发现男人此时的眼神有种说不上来不一样和不对劲。

　　他的内心一声咯噔，带着点试探和期待问道:“你……你想起来了？”

　　古宵眼神闪烁了下，收紧手臂将人抱紧轻“嗯”了声。

　　声音沙哑且低沉道:“乖宝，辛苦了。”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7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